試問這世上除了林惜白,還有誰敢說楚澈不配的。
小廝怯生生的望向一旁的楚澈。
楚澈緊緊抿唇,面色上看不出絲毫表情。
「小姐!您小聲點!萬一被人聽見了怎麼辦!」冬兒著急,往四周看了好幾眼。
還好她沒有朝天上望,要不然就能看見楚澈正低著頭一動不動看向林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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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又沒有別人。」林惜白不以為意。
她在楚澈面前唯唯諾諾不敢說話,只有冬兒一個人的時候還不能埋怨幾句了。林惜白撇嘴。
楚澈看著林惜白離那流浪漢越來越近。
直到還差幾步之遙,流浪漢忽然動了動身子。
楚澈手中握著劍,剛抽出一半,沒想到那流浪漢居然扭頭走了。
楚澈大吃一驚。
他又將劍收了回去。
「啊啊啊!」
耳邊一陣鬼哭狼嚎,小廝因為不小心被楚澈碰到,一下子身子不穩,踉踉蹌蹌往底下栽去。
楚澈伸手去抓,兩人一起落在地上。
見小廝平安著地,楚澈收回手。
「哎喲!」小廝又摔了一跤,疼得他直叫喚。
如果不是楚澈及時出手相救,依照這個高度,小廝從上面摔下來,最起碼也要落個骨折。
楚澈抬眸,正好對上林惜白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十分尷尬。
林惜白做夢都沒想到,楚澈會忽然從天上掉下來。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冬兒驚恐萬分,趕緊行禮。
林惜白這才回過神。
「我……出來逛逛而已。」楚澈語塞。
林惜白反正腦子也不太好使,他這個理由應該能騙過林惜白吧。楚澈心裡在打鼓。
主要他不想自己在林惜白面前出醜。
「在屋頂上逛?」林惜白瞪大了眼睛,抬頭看了看天上。
不愧是太子,就連出來逛街,都不走尋常路。
「你管我?」楚澈面色黑了黑。
「那行,我先走了。」林惜白也不知道和楚澈說什麼。
上回見面還是因為江若棠,林惜白和楚澈鬧的很不愉快。反正林惜白想明白了,楚澈就是命里跟她相剋,眼見著關係好了點,過不了多久必定會又鬧僵。
反反覆覆,實在是令人頭疼。
林惜白索性不往楚澈身上努力了,她決定多和江若棠打好交道,攛掇江若棠跟楚澈親近。
她能不能成功回到二十一世紀,就看這兩人了。
林惜白恨不得做兩個雕像放在屋子裡,她天天拜,求楚澈和江若棠快點成親。
走出這條街道,外面寬敞了些,也多了許多百姓。
臨近過年,鬧市上瀰漫著年味。
林惜白方才心情還沉重呢,轉眼間拋到了腦後。
「小姐,奴婢覺得,太子殿下方才好似有話和你說。」冬兒與林惜白閒聊。
「他肯定是想罵我。」林惜白語氣篤定。「還好我溜的快。」
難保不准楚澈聽見自己剛剛說了一句他的壞話,林惜白已經淡然了。
「可奴婢怎麼覺得,殿下像對您有些掛念。」冬兒眨巴著眼睛,十分認真向林惜白說出自己想法。
「有些掛念是什麼意思?」林惜白不懂。
「就是喜歡您呀。」冬兒說話直白。
林惜白腿一抖,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冬兒,你怎麼和我爹爹一樣,喜歡亂點鴛鴦譜。」林惜白沒好氣的彎了冬兒一眼。
話是這樣說,可言語中卻聽不出半點責怪,反而多是女兒家的嬌糯。
雖然和帥哥傳緋聞,她也沒虧。但楚澈現在已經有江若棠了。人才是正房,她就是做小三楚澈都看不上她。林惜白還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奴婢自個兒想的,看殿下三番五次幫您,要是別人,他哪有精力插手。」反正冬兒不信楚澈對林惜白沒有感情。
「你想多了。」林惜白無奈解釋。「我和他是剛好碰上了,他舉手之勞幫幫我而已。」
再說了,她現在還有婚約在身呢,與楚澈更八竿子打不著了。
林惜白這會兒想起了陳雲間。
她去給國公府送東西的時候聽夫人講過,陳雲間做的工作,越到年底越忙,這一眨眼,林惜白也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陳雲間了。
林惜白還想著自己回二十一世紀前請陳雲間吃個飯,把小時候欺負他欠的人情給還了。
要不然陳雲間好可憐,皇上賜的婚約,要到手的媳婦人間蒸發了。
大年三十那天,眾臣及家眷當去皇宮吃飯。所以大家要想一家人聚聚,得趕在大年三十之前。
尚書府鑼鼓喧天,從早上忙活到天色暗下。
府里下人各有各的事情做,貼春聯、寫福字,還有備伙食的。林惜白眼見各式各樣的蔬菜肉類往廚房運,饞的直流口水。
吃完晚飯,林惜白去了趟哥哥嫂嫂的房間。
「誰啊?」
林惜北聽見外面敲門聲音。
「是我!你妹妹!」林惜白聲音抬高了,興致勃勃吼了聲。
林惜北和陳舒芸相視一眼。
陳舒芸揮手,示意林惜北開門。
她本是要睡了的。
林惜北剛打開房門,林惜白就從門縫中鑽了進來。
她和冬兒手裡各抱了一個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
「小白,這麼晚了你來我和你嫂嫂房間做什麼?」林惜北語氣滿是寵溺。
他是知曉自己這個妹妹古靈精怪,估計腦子裡又想了什麼東西。
「當然是給你們兩個送禮物來啦!」林惜白笑得十分燦爛。
「禮物?」陳舒芸既吃驚又好奇。
原來這包里裝的東西,是送給她和林惜北的。
「準確來說不是給你們兩個的,是給我還沒出生的小侄兒或者小侄女的。」林惜白挑眉。
林惜北和陳舒芸,一個尚書府大少爺,一個國公府大小姐,兩人什麼都不缺。林惜白思來想去,打算給他們的孩子做些物件。
林惜白打開包袱。
冬兒幫她把一件一件的衣裳擺好。
從剛出生到十三四歲的衣裳褲子還有鞋子,林惜白都做齊了。
「我也不知道嫂嫂這回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所以各做了兩件,剩下的以後你們再生,還可以用。」林惜白告訴兩人。
「這得準備多久啊!」陳舒芸心疼林惜白,既花費了心思,又勞損了身子,叫陳舒芸怎麼心安。
「沒多久啊,我時不時織兩件,不知不覺就做好了。」林惜白笑嘻嘻的回答。
陳舒芸拿著這些個小衣裳愛不釋手。
「你啊。」林惜北輕嘆了口氣。「孩子的衣裳,可以交給下人置辦。就算你有這個心,也可以到時候再做,幹嘛非著急這一時,一次性全做好了。」
聽到林惜北和陳舒芸說的話,林惜白忽然鼻子有些發酸。
她總不能告訴他們兩個,自己可能都等不到孩子出生就會離開。
「這是他小姨送給他的新年禮物,圖個開心,別計較細節。」林惜白揮了揮手。
話音剛落,林惜南跑了進來。
「小南?」
幾人不約而同望向林惜南。
這時候都該睡覺了,怎麼所有人全跑來林惜北的房間。
「我剛剛聽翠環姐姐說,姐姐去了哥哥嫂嫂這,你們是不是偷偷在玩,不帶我。」林惜南嘴裡嘟囔,臉頰胖乎乎的,十分惹人喜愛。
幾人哄堂大笑。
「也就你這種小屁孩才會想著玩。」林惜白使勁揉了揉林惜南的頭。
嘖,再過幾個月,就沒辦法揉林惜南的腦袋了。
林惜南看見桌上擺著的東西,屁顛屁顛跑去看。
「這鞋子好可愛啊。」林惜南發出感嘆。
小孩子的東西當然可愛,林惜白在鞋子上繡了小貓咪。
「我也要穿!」林惜南對著幾個人說道。
「你又穿不上。」林惜白哭笑不得。
「我就要穿嘛!你們給我買大點的我就穿上了。」林惜南撒起嬌來。「我拿銀子買。」
說罷,林惜南從兜里掏出幾個銅板來。
這一看就是林文遠糊弄林惜南隨意給的。林惜北、陳舒芸和林惜白相視一笑。
「好啦,小南,姐姐給你做,現在你和我一起出去,別打擾了嫂嫂休息,好不好?」林惜白哄著林惜南離開房間。
陳舒芸愈加顯懷,府里上下更是小心謹慎。
折騰了半晌,回到房間已經夜深。
林惜白癱坐在座椅上。
小孩子太煩人了!林惜白一臉生無可戀。她發誓再也不說林惜南可愛了。
冬兒忙上忙下,幫林惜白操持。
陪林惜南玩耍時,冬兒是跟著她一起的,她累冬兒肯定也累。
看著冬兒一刻不停歇的收拾房間,林惜白有些心疼。
「冬兒。」林惜白喊道。
「怎麼了小姐?」冬兒以為林惜白有什麼事情吩咐,殷勤探了上來。
「你先坐下。」林惜白拍了拍一旁座椅。
冬兒遲疑。
先不說與林惜白平起平坐不合規矩,她手頭事情還沒忙完呢。
「我說話你是不是不聽了?」林惜白佯裝生氣。
冬兒哪敢惹林惜白生氣啊,她乖乖聽話坐下。
「小姐可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冬兒疑惑。
「確實是有事。」林惜白點頭。
她起身,去到梳妝鏡前打開抽屜,取出了一個匣子。
「這是送你的禮物。」林惜白遞給冬兒。
「這……」冬兒受寵若驚,誠惶誠恐站起身來。
世上哪有主子給下人準備禮物的。
「不想看看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