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青梅竹馬郎才女貌

  楚樂瞧著林惜白的目光愈加柔和。

  至於她剛剛說給底下下人的那些話,也盡數被楚樂聽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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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

  冬兒率先發現林惜北,訝異般喊了一聲。

  十幾個下人趕緊站起身,向楚樂和林惜北行禮。

  林惜白正喝茶呢,冷不丁看見楚樂跟林惜北進來,嚇得她差點被嗆住。

  林惜北招呼著小廝丫鬟們退下。

  「二皇子,哥哥。」林惜白訕笑,向兩人打招呼。「你們怎麼來了?」

  借著這次晉王謀朝篡位的事情,林惜白在府上待了好幾日,倒難得有人過來看望。

  而且來的人居然是楚樂。

  林惜白和楚樂只能算一面之緣,但怎麼說,楚樂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擔心你受驚,二皇子特意過來看望。」林惜北笑著解釋。

  可惜楚樂不了解林惜白,別說她受驚了,因著這事兒,林惜白在府里開起了茶會,有事沒事拉著下人聽她講故事。

  就林惜白剛剛眉飛色舞的模樣,哪像心理受到創傷。

  「謝謝二皇子。」林惜白撓了撓腦袋,笑著向楚樂道謝。

  那剛剛她吹牛說的那些話,豈不是都被楚樂聽見了?林惜白尷尬的腳趾頭摳出一個四合院來。

  林惜白髮現了,她是和楚氏家族都犯觸。

  先在楚澈那兒丟盡顏面,這會兒又來了個楚樂。

  得,自己這張臉沒法要了。

  楚樂來看望林惜白,林惜北不好多留,便叮囑幾聲,讓林惜白守下規矩,別要吊兒郎當誤了禮儀,就出了院子。

  林惜白多少有點尷尬。

  主要是自己方才和下人們說的那些話,有一大半都存在吹牛的成分。

  楚樂聽見了,該是怎麼想她。

  「看來林小姐心情不錯。」楚樂嘴角微勾,說罷笑著走向座椅前坐下。

  林惜白趕緊快步上前,將凌亂不堪的桌子收拾了下。

  那上面全是林惜白嗑的瓜子殼和剝了的葡萄皮草莓葉子,大大咧咧哪是一個大家小姐該有的樣子。

  雖然讓林惜白端莊大方她裝不出來,但林惜白還是要面子的啊!

  「我也沒受傷,所以沒什麼事情。」林惜白笑著解釋。「要說辛苦,太子殿下和江姑娘才是真的辛苦。尤其江姑娘,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林惜白依稀聽見林惜北說,江如棠正在休養,已經沒了性命危險。她才放心。

  這幾日林文遠擔心林惜白的安危,不讓她四處亂逛,林惜白也就沒去皇宮看望。

  不過有楚澈在江若棠身邊,林惜白也放心。

  她是見識到那天楚澈如何護著她們連個的。

  不得不說,楚澈當真講義氣。

  「你且放心好了,江侍衛已經沒有大礙。身為太子的侍衛,隨時做好受傷甚至是喪命的準備,這是她應該做到的。」楚樂安慰林惜白道。

  可不管怎樣,這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啊。

  把人劃分為三六九等,越下等的人,命越不值錢。這是林惜白最討厭這個世界的地方。

  她想回二十一世紀,就是不想整日過隨時會掉腦袋的日子。

  二十一世紀有法律,有警察,再有錢有勢也不能說殺人就殺人。

  尤其是經歷過好幾次差點死掉的危險後,林惜白更懷念二十一世紀。

  「只是,江侍衛恐怕日後再不能留在太子身邊了。」楚樂而後添了一句。

  「為什麼?」林惜白詫異。

  江若棠不能留在楚澈身邊,那她任務怎麼完成?

  「因為江侍衛原來斷了手筋腳筋,功力已經大不如從前,現在又受了重傷。」楚樂面色沉重。「她哪裡還能保護得了太子。」

  原來是這樣。林惜白鬆了口氣。

  「這不正好嘛,江姑娘長的這麼好看,讓人家一個女孩子保護男人,我都覺得太子不懂得憐香惜玉。」林惜白不以為意。「我看他們兩個應該湊一對。」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幼時你保護我,未來的日子我保護你。

  嘖嘖嘖,實在是太浪漫了。

  林惜白已經腦補出一部古裝言情偶像劇來。

  說罷這番話,楚樂饒有興致打量林惜白。

  「看來你挺在意太子的終生大事?」楚樂問林惜白,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那是當然,他如果不和江侍衛成親,我……」

  林惜白正沉浸在喜悅之中,楚樂問她問題,她就只顧著往下說,結果說到一半,林惜白才覺察到大事不妙。

  差點自己就嘴瓢把機密說出去了。

  「嗯?」楚樂還等著林惜白後面的話呢。

  「他們兩個成親,我當然高興。太子之前幫了我很多次,我肯定希望他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何況江侍衛長得好看又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兩個人那麼般配。」林惜白有模有樣解釋道。

  見楚樂並未再繼續問下去,林惜白鬆了口氣。

  總算是圓回來了。

  沒想到楚樂不僅來看望她,還要請她吃飯。

  林惜白本來是不想去的。

  可她在尚書府待的實在是太無聊了,如果沒有楚樂,林文遠肯定不會准她出去。

  再說,免費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林惜白尋思著,楚樂好歹也是皇上的兒子,請人吃飯總不會請差的。

  於是,林惜白跟隨楚樂一起出了府邸。

  周遭商販雲集,熱鬧非凡。

  林惜白好似魚兒回到水中,蹦蹦跳跳,開心極了。

  「二皇子,這林家小姐不守規矩大大咧咧還真是名副其實。」一旁小廝小聲同楚樂感慨道。

  要說古靈精怪,林惜白在上燁稱得上第一。

  聽說林惜白還開了店鋪做起生意,楚樂更是對林惜白興趣頗深。

  「行行好吧,給點銀子。」

  「求求你們了。」

  街邊,一個衣著髒亂蓬頭垢面的男子跪著,嘴裡喋喋不休,盡在訴苦。

  林惜白停住腳步。

  她總覺得這流浪漢有些熟悉。

  「怎麼了?」楚樂趕上林惜白,與她並肩。

  那流浪漢見到林惜白和楚樂,反而迎了上來。

  估摸著是看兩人穿著打扮,應當是個富貴人家。那流浪漢雙手捧著遞向林惜白和楚樂。

  「兩位好心人,給點銀子吧,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飯了。」流浪漢對著兩人說道。

  楚樂側身,朝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知曉楚樂意思,從衣袖中掏出錢袋。

  林惜白一看錢袋,頓時想了起來。

  「是你!」林惜白瞪大了眼睛。「你偷了我的錢袋,還好意思又來找我要錢!」

  想到這事兒,林惜白便氣不打一處來。

  她平生最討厭消耗別人同情心的人。

  那流浪漢見狀,趕緊灰溜溜的逃走了。

  「這是……?」楚樂疑惑。

  「上回我也見過這個男子,他找我要錢,我給了,結果他偷了我的錢袋就跑。」林惜白告訴楚樂。「我也不是心疼那點錢,就是覺得,他有手有腳做什麼不好,偏偏要乞討。乞討就算了,可能是有難言之隱,可偷盜就不對了。」

  楚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聽林惜白說完,他意味深長看了一眼方才流浪漢離去的方向。

  別說,那人楚樂也覺得有些許熟悉,但又想不出是誰來。

  江若棠這一趟,又是半個月。

  楚澈處理政事繁忙,難得來看望她一次。

  外面陰雲密布,許是要下雨。

  宮人小心翼翼把窗戶合上,免得風吹進來,讓江若棠著涼。

  江若棠還是禁不住咳嗽了幾聲。

  「太子殿下。」

  宮人見到楚澈,連忙行禮。

  江若棠仍咳嗽不止。

  「你們是怎麼照顧的人?」楚澈面色不悅。

  宮人們連忙道歉,渾身都在打著哆嗦。

  「下去吧。」

  楚澈懶得教訓宮人,隨後繞過幾人,徑直走到了江若棠身邊。

  江若棠雙手撐著床板想要向楚澈行禮。

  「沒事。」楚澈輕聲道。

  「你身子可有好些?」他問。

  畢竟江若棠身上的傷,實實在在是為了他受的。

  「不疼了。」江若棠低眸。

  褪去黑色戎裝,再看江若棠,才讓人恍然意識到,原來江若棠不過是個姑娘家。

  她從出生,就未當過小姑娘。

  「辛苦你了。」楚澈對她語氣難得柔和些。

  「不辛苦。」江若棠搖頭。「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的,我娘這樣說,先皇后也是這樣說。若是能為殿下喪命,該是我的榮幸。」

  「別這麼說,我從未想過你死。」楚澈皺眉。

  江若棠緊緊抿唇。

  「你可有想過別的歸宿。」楚澈忽然對江若棠說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江若棠詫異,一雙杏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在想,自己已經為楚澈淪落到這副模樣,楚澈竟這時想要將她丟棄。

  「帶你身子好了,恐怕日後也不能再動武力,留在我身邊反而危機重重。」楚澈見江若棠不解,隨即向她解釋。「我自然是盼著你好的。」

  「我不能就留在你身邊嗎?」江若棠眸中些許泛紅,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你留在我身邊只會受苦。」楚澈不耐。

  楚樂歸京,他比楚振源還要難纏。

  楚澈奈何不了江若棠,他只能讓江若棠離自己遠些。

  兩人落到現在這副境地,楚澈總歸心裡是對江若棠有愧的。

  「不會。」江若棠斬釘截鐵。

  「你現在沒了武藝,對我來說沒有利用的餘地了,知道嗎?」楚澈聲音拔高,言語中更顯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