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和太子同居

  林惜白不以為意。

  原先她還覺得江若棠太過高冷,恐怕難以接近。自從上回她主動找到林惜白幫忙打扮後,林惜白便有了信心。

  她一直覺得,自己打動江若棠靠的是人格魅力。

  遙想那段天天對江若棠獻殷勤的日子,又是送糕點又是陪練武的,林惜白都沒這麼用心追過哪個男人。

  「她與你不同。」楚澈語氣冰冷。

  得,這句話怎麼聽著讓人感覺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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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江姑娘長得好看,又會練武,從小和你一起長大。我哪裡比得上?我就是個拖油瓶罷了。」林惜白一邊說話,一邊試探的打量楚澈。

  按理說心上人陪在身邊,楚澈不該如此冷淡才對。怎麼楚澈和江若棠對話這麼生疏。

  難道楚澈異於常人?

  「你對自己認知還是挺明確的。」楚澈繼續低頭處理事務。

  他看不見林惜白張牙舞爪,嘴裡罵了他好幾遍。

  一眨眼兩三日過去,林惜白適應的不錯。

  她睡在偏殿另一處床上,每天醒了就等宮人送來飯菜,吃飽了就躺著休息。林惜白還讓楚澈想辦法給自己尋來些有趣的話本子打發時間。

  反正吃的用的穿的都歸楚澈包辦,林惜白感覺自己像被土大款包養的小情人。

  尤其是每次江若棠來找楚澈商議事情的時候,這種感覺十分強烈。

  日子一天一天這樣過去,眼瞅著先皇后祭祀典禮馬上就要到了,離林惜白重回尚書府又近一步,結果出了事情。

  御書房。

  幾個宮人正忙活著打理花花草草。

  「哎,你們聽說了嘛,太子這幾日不知怎麼回事,忽然胃口大增,一頓要吃十碗飯。」

  其中一個宮人靠著假山休息,與同伴閒聊起來。

  「十碗?誇張了吧。正常人哪能一頓吃十碗飯。」其餘幾個宮人連連搖頭,表示不信。

  「真的!御膳房的孫大廚你們認得吧?我表舅。當初就是他把我帶進宮裡做事的。每日拿去給各個宮的餐食都要經他的手。我這事兒也是從他那聽說的。」那宮人說得斬釘截鐵,就差把孫大廚拉來幫他證實了。

  「我感覺也是,這兩日不知為何,太子將麒麟宮所有宮人都安排在了外面,連江侍衛進去也要稟報。也不知他一個人在宮裡都做些什麼。」有宮人附和。

  「從前太子胃口可沒這麼大。」

  「我看是祭祀典禮要到了,太子想到先皇后難過了吧。」

  「傷心難過不都是吃不下東西,誰還胃口大增的。再說了,也不可能大這麼多吧。一頓十碗飯呢!」

  宮人們議論紛紛,怎麼猜測的都有。

  假山另一邊,一身鴉黑便服的楚澈直挺挺的站在那。

  他面色低沉,周身仿佛籠罩在陰霾之中。

  「太……」

  身後小廝還未來得及說完,楚澈大步往麒麟宮走去。

  他身為太子,又這般出類拔萃,被人議論是常有的事情。但楚澈還是頭回遇到說他胃口大的。

  林惜白正趴在床上津津有味看著話本子。

  別說,古代的故事實在是有趣,尤其野史,看的林惜白咯咯直笑。

  還好麒麟宮隔音效果不錯,林惜白的聲音傳不到外面去。

  不知何時,楚澈走到了她的身後。

  林惜白沒發現。

  直到她伸手想拿糕點,發現床頭櫃空了。林惜白轉過頭,正好對上楚澈幽幽的目光。

  「啊!」林惜白嚇得渾身一激靈。

  「你怎麼走路都沒有聲音的。」林惜白拍了拍胸口。

  楚澈沒有說話,只沉默著望向林惜白。

  林惜白感覺背後冷嗖嗖的。

  她突然意識到,面前站著的這個人,是當今太子。

  好傢夥!

  林惜白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了起來。

  「怎……怎麼了?我做錯什麼了嗎?」林惜白一邊問,大腦飛速運轉,思考了一下這幾天自己有沒有闖禍。

  「你自己想想。」楚澈將問題扔給了林惜白。

  林惜白也想承認錯誤,可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常活動範圍最遠就是茅廁,也老老實實聽了楚澈的話沒有到處晃悠。

  林惜白左思右想,硬是沒想出來。

  「要不然你提醒一下?」林惜白小心翼翼的問楚澈。

  「……」楚澈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轉過身,氣沖沖的走到了書桌前坐下。

  林惜白趕緊跟上。

  楚澈看樣子真是生了氣。林惜白現在寄人籬下,別說有人要殺她了,林惜白都害怕自己這條命最後葬送在了楚澈的手上。

  「太子殿下,你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嘛。」林惜白繞過書桌走到楚澈背後,狗腿子一般給他揉肩。

  「你能不能……少吃一點。」楚澈還是第一次鼓起勇氣對人說話。

  此話一出,林惜白手中動作戛然而止。

  氣氛非常的尷尬。

  「啥意思?」林惜白不懂。

  楚澈這麼有錢,整個皇宮都是他家的,還能捨不得那麼點吃的?

  難怪俗話說越有錢的越摳門。

  「你天天吃的多,外面的人都在說我胃口大。」楚澈深吸一口氣,憋了一路的委屈終於發泄了出來。

  「噗呲。」林惜白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是這麼個原因。

  可能楚澈平日裡的模樣要麼是一本正經要麼是碼著張臉,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林惜白感覺出奇的反差萌。

  「我在和你認真說話。」楚澈皺眉。

  他可是做了好一陣心理準備才把話說明白,結果林惜白居然笑的這麼開心。

  「好好好,我收住。」林惜白清了清嗓子。「他們說就說唄,你是男人,每天要練武還要沒日沒夜的處理事情,這麼累,不多吃點怎麼行。」

  楚澈臉色黑了又黑。

  「他們說我一頓吃十碗飯。」

  確實,男人胃口大些正常,但也沒到一頓吃十碗飯的地步吧!

  楚澈真的很想把林惜白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些什麼。

  「誇張了誇張了。」林惜白揮了揮手。

  她又不是沒有見識過輿論的可怕,林惜白才穿越來不到一年,和她傳過緋聞的男人都有三四個了。

  而且這回被議論的是楚澈,又不是她,林惜白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總之你少吃點。」楚澈沒好氣的白了林惜白一眼。

  「行吧。」林惜白無奈聳肩。「但是不會扣我零嘴吧?」

  看話本子的時候嘴裡不塞東西就失去了靈魂!

  「不扣。」楚澈答應。

  林惜白頓時又開心了起來。

  左右這事兒是解決了,楚澈也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林惜白打算回去接著看話本子,眼睛不經意間掃到一張紙。

  那紙夾在一堆白紙黑字的文件中間,顯得有些亮眼。

  因為它上面塗塗畫畫用了顏料,是彩色的。

  按理說這也不是她的東西,她當做沒看見走了就是。但林惜白就有這麼手欠。

  她伸手便抽出了那張紙。

  「你幹嘛!」楚澈大驚,立即搶過。

  他動作極快,林惜白都沒仔細看上面的畫。

  但林惜白還是發現了,那畫上畫的女子,正是她。

  這回輪到林惜白驚訝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就這樣僵持了半晌。

  「你幹嘛畫我?」林惜白問。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出現在楚澈的畫作上。

  別說,畫的挺好。

  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從小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隨意亂翻別人的東西,這就是尚書府教的規矩嗎?」楚澈反倒過來質問林惜白不該拿她的東西。

  「這畫就在那放著,露出一個角,我無意間看見了而已。」林惜白解釋。

  「那你就拿?」楚澈說罷將畫揉成一團,丟進了紙簍里。

  林惜白心疼,趕緊又把畫撿了回來。

  「多好的一幅畫,扔了幹嘛。」林惜白把畫重新捋好了護在懷裡。

  她心想著,到時候讓楚澈在底下籤個名蓋個章,她再拿到美容店門口掛著。就說太子親筆畫作,誇讚店主妝容精緻,豈不是會招來更多生意!

  「畫上的人丑。」楚澈掃了林惜白一眼,將頭偏向一邊。

  「那你還畫我?」林惜白微微仰頭,語氣頗為不服氣。

  哪有姑娘家喜歡聽人說自己丑的。

  「就是因為你長得醜,我畫起來更難,剛好鍛鍊畫技。」楚澈不冷不淡回應道。

  他不解釋還好,他一解釋,林惜白更生氣了。

  屈辱!太屈辱了!

  林惜白把懷裡的畫又揉成了一團,學作楚澈扔進了紙簍。

  「你幹嘛?」楚澈不解。

  他看著林惜白把畫撿起來,又扔進紙簍。兜兜轉轉繞了一圈。

  「士可殺,不可辱。」林惜白冷哼。

  說完,她帥氣轉頭,氣鼓鼓的回了偏殿。

  當然,只是她自以為的帥氣。

  在楚澈眼裡,林惜白就是個……傻子。

  不過這傻子還挺可愛的。

  楚澈嘴角微揚,不自覺露出一絲笑容。

  離先皇后祭祀還有兩日。

  楚樂去了一趟晉王府。

  湖畔亭子裡,楚樂與晉王相對而坐。

  桌上擺了一副棋盤。

  楚樂為白,晉王為黑。

  「幾年不見,樂兒棋藝漸長。」晉王看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擺著的棋,「啪嗒」一聲,一顆黑棋落下。

  「平日裡無事可做,全去琢磨棋技了。」楚樂說笑。「聽說王叔在京城已經待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