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從桌上的竹籃子裡翻出一雙手套,遞給了楚瑾瑜。
那手套是林惜白親手織的,做成了小貓的模樣,毛茸茸的,摸著很是舒服。
楚瑾瑜頓時眼睛一亮,對林惜白送的禮物愛不釋手。
「天冷,你不做事的時候就把手套戴著,這樣暖和一些。」
想來這個時代也沒手套這個東西,林惜白放下手中動作,幫楚瑾瑜戴好了。
「我記得宮裡養了只白貓,我見你抱過,應該是你喜歡的。所以手套也給你做成小貓的樣子了。」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林惜白一邊給楚瑾瑜戴好手套,一邊細心解釋。
楚瑾瑜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望著林惜白露出歡喜神情。
「你這是幹嘛?」林惜白瞧見楚瑾瑜模樣,被逗得咯咯直笑。
「惜白,你真是太好了。」楚瑾瑜挪了挪位置,坐到了林惜白身旁。
她雙手挽住林惜白的手臂,腦袋親昵靠在林惜白的肩上。
林惜白哭笑不得。
同楚瑾瑜相識久了,她愈發覺得楚瑾瑜便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
她倒是運氣不錯,心儀之人恰好也真心愛她。
自楚瑾瑜嫁去將軍府,鄭連城從未讓她累著過。
「我都想不到,我們以前還吵過架,我還幾次想要害你。」楚瑾瑜不禁感慨。
算來離那時候也有段日子了。
「都是誤會罷了,解開了就好了。」林惜白嘴角微微上揚。
眨眼功夫,她穿越來這個時代已經過去大半年了。
恰好是許家長女意外被人殺害的時候同楚瑾瑜結下的梁子。現在許家早沒了,陳舒芸也與林惜北有情人終成眷屬。
「你和太子哥哥到底是怎麼了?」
說起誤會,楚瑾瑜便不由得想到林惜白和楚澈。
算來他們兩個關係該更要親近一些,如今忽的形同陌路,叫楚瑾瑜百思不得其解。
「嘶。」
針不小心刺到手指頭,林惜白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怎麼了!」楚瑾瑜大驚。
見林惜白手指泛了點點血跡,楚瑾瑜忙不迭起身要喊人來包紮。
「沒事沒事。」林惜白趕緊把楚瑾瑜又拉回到座椅坐下。
看楚瑾瑜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林惜白快死了呢。
不過說起楚澈,林惜白腦海里浮現出那日夜裡,楚澈背她回家的情形。
從那以後,兩人就再未有過交集。
「惜白,你是不是和太子哥哥吵架了?」楚瑾瑜小心翼翼的問。
林惜白恍惚間回過神來。
「你都說了,他是太子,我跟他就是走在路上能打招呼的關係,連熟人都談不上,能有什麼誤會。」林惜白輕笑。
她得時刻謹記,自己的任務是撮合楚澈和江若棠。
至於旁的,能不想就別想。
「你喜歡太子哥哥?」楚瑾瑜一張臉湊近了林惜白。
不知為何,楚瑾瑜緊緊盯著她的時候,林惜白竟感到有一絲心虛。
無語!自己又沒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有什麼好心虛的!
「我喜歡個錘子!」林惜白立即彈起身。
楚澈就是塊會呼吸的冰疙瘩,除了長得帥有錢能力不錯,格外還有什麼優點?
……好像這些已經夠了。
「你……幹嘛這麼激動。」楚瑾瑜被林惜白反應嚇了一跳。「我就是隨便問問。」
「額,因為我現在有婚約,這話要是傳出去容易被人誤會。搞不好還會影響尚書府和國公府的關係。」林惜白訕笑。隨即又尷尬的坐回了座椅上。
楚瑾瑜點了點頭,覺得林惜白說的有理。
「對了,惜白。」她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再過不久我母后祭祀典禮,我得回皇宮一趟。這大半個月我都沒空找你玩了。」
林惜白一邊寬慰楚瑾瑜,叫她只管忙自己的事情。一邊對楚瑾瑜口中所述的祭祀典禮起了興致。
楚瑾瑜和楚澈是親兄妹,那楚瑾瑜的媽,不也是楚澈的媽?
先皇后自去世後,每隔三年便會舉辦一場祭祀典禮。
當日所有皇室子嗣皆要回宮悼念。
既然是大型活動,少不了糕點水果供奉。林惜白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皇上喊進宮,同她商量了一下到時候糕點的安排。
接了個大單,林惜白其實並沒有很開心。
她一直在想前段時間不小心闖進鳳棲宮的事情。
自己不過是不小心走錯了,都能引起楚澈那麼大的反應。他應該很想念自己的母親吧。
林惜白有些擔憂楚澈的情緒。
正巧走在路上,林惜白撞見出來散步的太后。
太后連忙招呼林惜白去慈寧宮坐會兒。
「皇后去世,舉國悼念,本就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但皇上自先皇后離開人世後,就再未立過皇后。你看懿心宮的賢妃,進宮的時間和先皇后一樣,混到頭了都只能是貴妃。」
太后和林惜白聊起先皇后,話語中滿是感慨。
聽這意思,先皇后還是皇上的白月光?
林惜白已經腦補了一出瑪麗蘇古代言情偶像劇了。
「先皇后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林惜白猜想。
別的不說,她肯定長得特別好看。
反正單靠皇上的基因,肯定生不出楚澈這麼帥的兒子。楚瑾瑜也生得傾國傾城,兩兄妹的樣貌都是頂尖的好。
「嗯。」太后點了點頭。說罷,她慢悠悠的抿了口茶水。
「先皇后溫和純善,出身名門,又是難得一見的才女。」太后微微眯眼,往事歷歷在目。「她進宮第一天,皇上遠遠在玄武門門口瞧見先皇后,就喜歡上了她。先皇后.進宮第三年,便被立了皇后。」
再聯想賢妃她們不乏進宮十幾二十年的,最好也只能當個貴妃,再不能往上爬了。其中多的是被皇上遺忘了,只能日日夜夜獨守空房。先皇后這晉升速度確實是厲害。
「澈兒剛出生就被立了太子,你說皇上有多寵著先皇后。」
原來楚澈一出生就是太子。林惜白大吃一驚。
難怪他這麼努力,無論是文才還是武略都要求爭奪第一的名次。恐怕他也不想被人看扁了,到時候落下口舌。
林惜白對楚澈生起一絲敬佩。
其實仔細想想,楚澈身上有些品質還真是常人學不來的。
林惜白這怕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思考楚澈的好。
「先皇后在世時,可謂是母儀天下,深受楚國百姓喜愛。原以為日子就這樣過去,誰能料到鳳棲宮會起大火。」
太后悲從中來,連連嘆氣。
林惜白趕緊安撫太后的情緒。
「苦了澈兒和瑾瑜,從小沒了生母。尤其是澈兒,他既是太子,生來受人矚目,這些年來未享一點福分,反而是日復一日的修行。」
正是因此,太后對楚澈和楚瑾瑜的格外喜愛。
「好在澈兒現在長大了,能力也在眾皇子之上,朝中無人敢說他太子之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太后點頭,言語中滿是欣慰。
林惜白被太后的話感染,對楚澈印象改觀了不少。
「哀家唯一擔憂的就是他的婚事。」太后面露憂愁之色。
「兒孫自有兒孫福,太后就別擔心這麼多了。太子這麼優秀,還愁沒有姑娘想嫁給他?」林惜白細心寬慰道。
別說楚澈不愁,如果他性子沒那麼冷冰冰的,追他的姑娘肯定從他寢宮排到了城門口。
「哀家愁的不是他沒人要,是找不到好姑娘。」太后說著,眼眸時不時瞥向林惜白。
可惜林惜白只顧著吃桌上的糕點,絲毫聽不出太后話語中的深意。
「怎麼可能!」林惜白嘴裡塞了東西,說話含含糊糊。「我覺得,江姑娘就不錯。」
林惜白忍不住沾沾自喜,她居然能見縫插針提起楚澈和江若棠。
要是他們兩個的婚事受太后認可,那楚澈和江若棠成親可就指日可待了。
「江若棠是澈兒的貼身侍衛,他們二人怎會在一起。」太后搖頭。
「您不是也說過,太子喜歡江姑娘嗎?」林惜白不解。
「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澈兒怎可能還惦記。」太后態度堅決,仿若楚澈真是這樣想的。
「可……」
「你別說了,哀家頭疼。」
林惜白嘴裡才吐出一個字,就被太后打斷。
見太后撫額,裝作頭疼的模樣。林惜白只覺得哭笑不得。
看來楚澈和江若棠的愛情還是沒有得到大家的祝福。林惜白深深吸了口氣。
革命尚未成功,她還需要再多加努力啊!
深夜,陰雲密布。
一道黑色身影穿過偏僻街道,很快拐進了一戶人家。
門「吱呀」一聲打開,桌上燭火搖曳,屋子裡忽明忽暗。
即便是戴了一層面紗,從那雙眼睛裡,仍能看出來人容貌姣好,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好久不見。」屋子裡傳來一陣低沉溫潤的聲音。
男子從陰暗中走了出來。
「江侍衛。」
男子朝門口黑色身影喊道。
江若棠兀的收起眼眸,凌厲的目光中夾雜著一絲……恐懼。
男子把玩手上的扳指,說罷,他自顧自坐到了座椅上。
「重新回到楚澈身邊的感覺如何?」男子挑眉,饒有興致的詢問道。
「他好似已經察覺到了。」江若棠低頭,如實回答道。
「他三年前就已經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