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遇到綠茶了

  皇上尷尬,替兩人打起了圓場。

  林文遠微微仰頭,十分得意望向太傅。一副「看吧,皇上也幫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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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傅氣得直喘粗氣,又不好反駁皇上的話,只能乖乖閉嘴。

  一整個早朝下來,太傅都未再開過口。

  退朝後,林文遠笑呵呵的與身旁幾個大臣攀談,倒是太傅,心裡憋了一口氣,只想離林文遠遠遠的。

  瞧見太傅孤零零的一個人,林文遠與同伴打了聲招呼,徑直走向太傅。

  「幹嘛?」太傅十分不悅的打量林文遠。

  莫非出了騰龍殿,林文遠還想再與他爭辯幾句?

  「我有個問題問你。」林文遠開門見山,也不與太傅多加周旋。「前些日子我們尚書府出了內賊,有人偷了我女兒的糕點方子,是不是你背後指使的?」

  這事兒林文遠憋了好些天了,雖說林惜白不當回事,可林文遠總想為他的寶貝女兒討回公道。

  原本琢磨著和太傅都算是朝中的老臣,相識也有幾十年,此事說開了兩人關係鬧僵,到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屬實有些難堪。

  可今日太傅在朝中當著眾人的面批評林惜白,林文遠覺得自己需不著再惦記什麼情面了。

  這宋老頭也沒給他留情面啊不是。

  「怎麼就是我背後指使的了?」太傅嫌棄的白了林文遠一眼。「你府上出了內賊你不去想想自己平日裡怎麼對待的下人,你跑來質問我?當真以為皇上偏向你,你就有理了?」

  「那你玲瓏堂為何做的出我女兒創作的糕點?」林文遠不甘示弱,非要同太傅爭出輸贏才肯罷休。

  「因為玲瓏堂的廚子能幹。」太傅冷哼。「你女兒做得出來,為何別人做不出?」

  「但偷方子的下人已經承認了,是玲瓏堂的人使喚他偷的。」林文遠和太傅說到最後愈加生氣。

  他是不懂,為何有人明明沒理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

  「不可能!」太傅毫不猶豫。

  「怎麼不可能?人都揪出來了,就是玲瓏堂做出來的好事。」

  太傅腳步加快往前走,林文遠便跟在他旁邊追。

  好在四下無人,若不然臉都要被丟盡了。太傅稍稍鬆了口氣。

  「玲瓏堂在京城中開了多少年?你女兒的糕點鋪子又開了多久?玲瓏堂會偷你女兒的方子?笑話!」

  兩人走出皇宮,太傅終於忍無可忍,停下腳步對著林文遠吼道。

  「別跟著我了,被其他大臣看見才是笑話。」

  林文遠還想說什麼,太傅回過頭說了聲,快步離開了林文遠眼前。

  不遠處,尚書府的馬車正候著。

  「這人真是越老越不講道理。」林文遠上了馬車,嘴裡還在埋怨。

  「老爺可是與宋大人起了爭執?」小廝笑著寬慰道。「您別生氣了,這朝中說事有人意見相左不是正常嘛。他說什麼您就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是。」

  兩人從大門口開始吵,小廝雖說聽不見兩人吵的什麼,但那陣勢只差打一架了,自然看得出來些。

  況且林文遠一路氣上了馬車,那臉黑的跟關二爺沒差別。

  「他遲早倒霉。」林文遠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幾個字。

  林惜白倒沒林文遠那麼計較,她天天吃好喝好,錢進腰包,開心的不得了。

  幫人化妝的同時,林惜白還打聽到了姑娘們對化妝品的需求。

  她還想著到時候自己做些化妝品來賣。

  左右指望楚澈和江若棠成親應當還要些時候,依照這破系統的作風,最後一個任務一定不會讓她這麼順利完成。

  林惜白算是看開了,她現在的主業是賺錢。

  二十一世紀為了稿費拼命工作的林惜白,沒想到穿越到一個陌生世界,居然翻身農奴把歌唱,開始做起了生意。

  俗話說樹大招風,林惜白現在混的風生水起,自然有人看不慣。

  京城貴女分了好幾個幫派,同楚瑾瑜常常一起玩的千金小姐自是向著林惜白的,可總有那麼幾個人看不慣林惜白。

  有人說她大大咧咧不像個大家閨秀的樣子,林惜白反問大家閨秀該是什麼樣子。難道整日待在府里風花雪月傷春悲秋就是大家閨秀?

  有人說她掉進錢眼裡,林惜白更不屑了,這世上的人誰不愛錢啊。

  「有意思。」

  聽到鄭連城將林惜白這段時間做的事情盡數說了一遍,楚澈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從前便覺得林惜白與尋常女子不同,那時只當她不懂規矩,腦子裡儘是些歪門邪道,現在看來,倒是他低估了林惜白。

  「惜白這姑娘當真是機靈,無論開糕點鋪子還是現下想到幫人化妝的門路,尋常人哪能想得出來。」鄭連城笑道。

  「也是林大人教的好,從小便寵著她。」楚澈嘴角微勾。

  他還記得前幾日,林文遠為了林惜白在朝中與人吵架的事情。

  「她與瑾瑜性子倒是相像。」提起楚瑾瑜,鄭連城連說話語氣都溫柔了不少。

  外面有陣陣微風拂過,吹得窗子「吱呀」作響。

  鄭連城上前將窗戶合緊。

  他抬眸便看見江若棠站在院子裡,身姿挺拔,一如旁邊的松木。

  「我們幾個好些日子沒有聚過了。」鄭連城忽的感慨。

  好似是從江若棠回來後,楚澈就與他們幾個疏遠了。

  唯獨鄭連城時而來麒麟殿探望,但有江若棠在,別的不好多講。

  往日都是他和楚澈練劍,如今楚澈身邊也有江若棠陪著了。

  「嗯。」楚澈悶聲道。

  偌大的宮殿寂靜無比,聽不見半點聲響。

  鄭連城不說話,楚澈也不開口。

  「殿下和若棠姑娘……」

  「都過去了。」

  鄭連城話還沒有說完,楚澈便毫不猶豫打斷。

  「殿下要是無事,我就先回去了。」

  氣氛逐漸沉悶,鄭連城看出楚澈心情不佳。他隱隱覺著有事,但不好猜測楚澈心意。

  索性留楚澈獨處,他也不多加打擾了。

  「連城。」

  鄭連城剛剛轉過身,楚澈忽的喊住了他。

  「你說從出生就綁在一起的人,會有可能背叛我嗎?」楚澈面無表情,只是那雙狹長的眸子,如同一隻老鷹,緊緊抓住鄭連城。

  他漫不經心掃了一眼,便叫鄭連城心都提了起來。

  果然有事。

  「我覺得有可能。」鄭連城如實回答。「人心隔肚皮,世上說不準的事情太多了,尤其人心。」

  楚澈點了點頭,似是十分贊同鄭連城的話。

  「那你呢?」楚澈饒有興致的問。

  他似笑非笑,那雙眸子漸漸彎成了月牙。

  方才嚴厲的模樣蕩然無存,楚澈笑容中甚至夾雜了一絲狡黠。

  「我不會。」鄭連城想也不想,斬釘截鐵道。

  他和楚澈,同生共死多少回。

  如今鄭連城娶了楚澈的親妹妹,他們二人關係愈加親近,鄭連城更沒有理由背叛楚澈。

  「下去吧。」楚澈語氣鬆緩了不少。

  鄭連城點頭應下。

  「對了。」楚澈挑眉,忽的想起一件事情。「記得對瑾瑜好。」

  從先皇后去世,他就只有楚瑾瑜一個親人了。

  鄭連城自是不會對楚瑾瑜不好的。

  只是他想不到楚澈會提及此事。

  鄭連城出了麒麟殿時,恰好與江若棠四目相對。

  兩人也算相熟,鄭連城同她打了聲招呼,隨即大步離開。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尚書府幾個人都忙,林文遠和林惜北忙著處理政事,林惜白忙著打理兩間鋪子。

  誰都顧及不上雲可辛,算算時候,早該她離開尚書府了。

  無人催她,雲可辛便就作勢住下。

  是夜。

  林惜北終於忙完手頭事情,背靠著座椅休息。

  好些天不見陳舒芸,林惜北著實想念得緊。

  待到這幾日過去,林惜北心想著再將陳舒芸給接回來好生照料。

  心愛之人難得不在自己身邊,林惜北怎能好受。

  門輕輕被人推開。

  林惜北聽見動靜,輕輕睜開眼眸。

  「可辛姑娘?」他詫異的望向雲可辛。

  「少爺還不睡覺。」雲可辛拿了件衣裳,一邊說話,一邊走近了林惜北。

  林惜北皺了皺眉頭。

  他同雲可辛甚至算不上好友,若非林惜白這層關係,林惜北恐怕不會與雲可辛來往。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林惜北渾身不適。

  「我待會兒就睡了。」林惜北隨意回了句,聽著格外疏遠。

  雲可辛也不惱,繞過書桌就要幫林惜北披上衣裳。

  「少爺辛苦,我擔心少爺著涼了。」雲可辛說話嬌滴滴的,宛若掐得出水來。

  可惜傳到林惜北耳朵里,他只覺得扭捏。

  「沒事。」林惜北伸手,躲開了雲可辛的動作。

  「可辛姑娘也該睡了。」他順勢起身,索性繞到了書桌前面。

  雲可辛面露失落之色。

  「我可是惹少爺不開心了?」她蹙眉。

  林惜北尚未開口,淚水已經在雲可辛眼裡打轉。

  她淚眼婆娑,燭光搖曳,更襯得雲可辛我見猶憐。

  「沒有。」林惜北不耐的偏過頭。

  「那你就是怕舒芸姐姐不開心。」雲可辛倔得很,頗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此話倒是提醒了林惜北。

  那日陳舒芸忽然提議要回侯府,林惜北當是她想念親人,卻不曾問過緣由。

  難道……

  「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