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致富之道

  林惜白一直追問,冬兒嘴裡嘟囔著,低聲承認了自己不喜歡雲可辛的事情。

  冬兒是擺在明面上的討厭,只差同雲可辛爭執起來。林惜白就是再怎樣大大咧咧,總也該看得出來。

  「小姐。」冬兒喊住林惜白。「您真不覺得雲可辛奇怪得很嗎?平日裡在你們面前裝作乖巧,尤其對少爺,更是常常獻殷勤。」

  「這話可不能亂說!」林惜白趕緊打斷冬兒的話。

  林惜北是有家室的人,若雲可辛真如同冬兒所說,那不就是活脫脫的綠茶嘛!林惜白皺眉。憑空便這般指責一個姑娘家,她覺得十分不妥。

  「好啦,我知道你是吃醋,府里多了一個人和我親近,你難免有被忽視的感覺,我能理解。」

  冬兒還想說什麼,卻是被林惜白堵的一句話都吐不出來了。

  林惜白親昵挽住冬兒手臂,兩人一同往尚書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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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好了,等半個月的期限結束,她就走了。我不過是履行約定,正兒八經跟我關係好的還是你呀!」林惜白笑嘻嘻的寬慰冬兒道。

  說著,她將頭靠在冬兒肩膀。

  冬兒胸口湧出一陣暖意,至於對雲可辛的埋怨,早被夜裡的風吹散了。

  試問這世上有幾個做下人的,會真被主子當做自己人的呢。

  能夠伺候在林惜白左右,冬兒只覺得萬幸。

  林文遠憑著關係為林惜北在朝中謀了個文職,他自身也努力,這些日子常常悶在書房做事。

  夜深,書房的燈盞仍然亮著。

  「咚咚咚。」

  屋外傳來敲門聲音。

  「進來吧。」林惜北抬頭,望向門口。

  他還以為是林惜白,這個點了,估摸著也就林惜白有如此好的精力。

  待看清來人模樣,林惜北微微感到詫異。

  「少爺勞累,現下還不休息,我瞧著心疼,給您端了一碗湯來,您也好暖暖身子。」雲可辛手中端著瓷白湯盞,一邊說著,一邊輕輕走向林惜北。

  「可辛姑娘操勞了。」林惜北笑道。

  「廚房的人已經睡了,這湯是我親手熬的,興許口味不佳,還請少爺別要見怪。」雲可辛掩嘴笑。

  她向來溫婉,在尚書府幾日以來性子乖乖巧巧,林惜北也當她就是這副模樣,並未過多在意。

  只是並不相熟的女子夜裡給他熬湯送來,林惜北怎麼想都覺得彆扭。

  「你放著就好。」林惜北禮貌回應。「我待會兒就喝。」

  「現在喝。」雲可辛脾氣倔了起來,微微仰頭,噘著嘴望向林惜北。「外面天涼,您不喝些湯暖暖,萬一凍壞了身子怎麼辦。」

  林惜北皺眉,面露猶豫之色。

  畢竟是人一番好意,林惜北見推辭不下,只好接過喝了幾口。

  門外,陳舒芸手裡攥著一件衣裳,恰好從門縫中望見此幕。

  她心頭一抽,轉身要走。

  一旁煙兒氣不過,想要進去阻撓,卻被陳舒芸一把抓住。

  煙兒沒轍,乖乖隨陳舒芸離開。

  「小姐,您怎麼不進去呀!」煙兒氣急。

  她早看雲可辛不順眼,現在竟真撞見這女子半夜進了林惜北的書房,這讓煙兒心裡如何好受。

  小姐尚還懷有身孕,她又不是不知道,怎能……

  「惜北這些天處理正事就已經足夠勞累,我還要再給他添麻煩嗎?」陳舒芸無奈嘆了口氣。

  偏偏雲可辛又是林惜白帶回來的人,陳舒芸說也說不得,又怕傷了情面。

  「雲可辛分明動機不純。」煙兒咬牙切齒道。

  要不是陳舒芸阻攔,她剛剛非要進去把雲可辛給推開。

  林惜北和陳舒芸情投意合,兩人之間的感情,怎能是雲可辛一個外人說插足就能插足的。

  可若雲可辛三番五次逗弄林惜北,難保不准林惜北會動心啊。

  見陳舒芸還能沉得住氣,煙兒真是又心疼又著急。

  「男子娶妾不是尋常事情嘛。要可辛姑娘真心喜歡惜北,惜北也覺著她不錯,將她納進府中不失一件好事。」陳舒芸聲音溫婉,似是能夠掐得出水來。

  煙兒也知曉陳舒芸說的有理,可她總覺得,林惜北不該如此對待陳舒芸的。

  「煙兒。」

  到了院子門口,陳舒芸忽然喊了聲。

  「我想念爹爹和娘親了,過兩日你陪我回國公府住些日子吧。」

  一陣風吹過,陳舒芸說話輕飄飄的,混著風聲傳入了煙兒耳畔。

  煙兒頓了半晌,低頭應下。

  甜品鋪子生意回溫,甚至比從前更好了些。

  林惜白忙著賺錢,每日尚書府和店鋪兩頭來往。

  好巧不巧,這時江若棠主動聯繫上她,向她請教女兒間化妝打扮的事情。

  林惜白腦子一懵,江若棠腦子裡這是在想些什麼。

  還是她與楚澈商量好了,準備給林惜白挖坑呢。

  對此江若棠的解釋是,她自小便著一身黑衣,從未嘗試過尋常女子的打扮,江若棠說不羨慕是假的。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同殿下說話,一顰一笑皆是明媚動人,我那時羨慕極了你。」

  江若棠坐在梳妝檯前,身後林惜白正為她梳頭。

  「羨慕我什麼呀!」林惜白嘿嘿一笑。

  她最怕江若棠提及自己,林惜白總擔心江若棠將她當成假想敵。

  江若棠每誇她一句,林惜白便琢磨著這姑娘心裡定把她罵了好幾百遍。

  「殿下與你說話會笑。」江若棠輕聲道。

  林惜白握著梳子的手一抖。

  「他對誰說話都笑。」隨即林惜白很快反應過來。「你要是仔細一點看,他對九公主鄭將軍說話的時候也笑。」

  「唯獨對我不笑嗎?」

  「……」

  跟女人打交道好麻煩。

  「沒事。」江若棠察覺到林惜白尷尬,反倒寬慰起她的情緒來。「你且當我自言自語好了。」

  果然,再高冷的人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都會手足無措。林惜白恍然大悟般點頭。

  江若棠長得好看又會武藝,按理說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結果她居然在意楚澈對不對她笑這個問題。

  「我知道的。」林惜白笑了笑。「江姑娘長得這麼好看,不打扮都好看了,要是再精心打扮一下,豈不是美若天仙。到時候你在楚澈……太子面前轉兩圈,他保准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自己居然敢在江若棠面前直呼楚澈大名,林惜白說完這番話後仍心有餘悸。

  她怕的是江若棠可會誤會自己與楚澈關係要好,竟到了這個地步。

  「借你吉言。」江若棠嘴角微微上揚。

  鏡子裡的女子眉如黛,鼻懸壺,一張櫻桃般的嘴勾起,不弄姿態已經是傾國傾城。

  原來江若棠細心打扮,真是為了楚澈。

  說不出什麼滋味,林惜白心裡發酸。又像是吃了一句肥肉,喉嚨那悶得緊。

  林惜白還想說話同江若棠套近乎,結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時不時叫冬兒幫忙,與江若棠不再多言。

  自己現在要做的事情不就是撮合楚澈和江若棠嘛。所以自己在難過什麼。

  分明江若棠願意同她接近,林惜白該開心才是。

  有什麼好難過的呢。

  陳舒芸忽然提議回國公府住些時日,恰好林惜北這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抽不出空閒好生照顧陳舒芸,便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

  回了國公府,就有人時刻陪著她,林惜北也放心。

  林惜白自從給江若棠打扮過一次之後,竟對化妝有了興致。

  古代的化妝品雖不及二十一世紀的種類繁多,但勝在精緻自然。林惜白天天拉著冬兒練手,什麼韓系妝日系妝統統試了個遍。

  「你覺得我這口脂的顏色調得怎麼樣?」林惜白對著鏡子嘟了嘟嘴。

  沒有一個女孩子不喜歡化妝品的!

  林惜白將自己的梳妝檯研究透了以後,就開始搗鼓起不同的口紅色號。

  「好看!」冬兒重重應道。「奴婢還以為口脂只有一種顏色,便是用那玫瑰的汁水調製而成。未曾想到有淺有重,小姐用上好看極了。」

  「可惜嫂嫂懷了身孕,我怕耽擱了她的身子。等我侄兒子生下來,我定也要拉著她一起打扮。」

  算了算,她和陳舒芸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逛過街了。

  「對了。」林惜白忽然想到什麼。「嫂嫂不是說要回國公府住嘛,她什麼時候走來著?」

  林惜白這幾日裡忙昏了頭,竟忘了如此大的事情。

  她一拍腦袋,連罵自己蠢笨。

  知曉就是今日,估摸著國公府的人已經派了人來接,林惜白趕緊去了大廳。

  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尚書府,林惜白現下就在府中,總該送陳舒芸一程。

  此時陳雲間領著府中下人進了尚書府。

  「舒芸姐姐定要保重身體。」雲可辛走到陳舒芸身旁,親昵拉起陳舒芸的手。

  陳舒芸尷尬,只微微笑著點頭。

  林文遠和林惜北一早去到宮中辦事,這會兒還沒回來。

  大廳里除了煙兒,就只有雲可辛陪著她等。

  「姐姐!」陳雲間快步上台階。

  「雲間。」陳舒芸起身。

  終於要擺脫了雲可辛,陳舒芸重重鬆了口氣。

  她心裡說不彆扭是假的,若不然又怎會平白決定回家一趟。

  「林大人和姐夫呢?」陳雲間環顧四周,空空蕩蕩,竟只留陳舒芸一聲。

  「他們上了早朝後就再沒回來過,你也知道,你姐夫謀了個官職,每日忙得很。」陳舒芸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