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倒是並無其他想法,只讓林惜白有什麼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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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白不好開口,糾結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把心中所想告訴給了太后。
「你的意思是,想要退掉與陳家少爺的婚約?」太后抓住重點。
林惜白連連點頭。
「你別說,哀家也覺得皇上這提議不妥。」太后模樣倒是鄭重。
終於找到有人理解她了,林惜白只差感動的涕泗橫流。
「雲間那孩子好是好,可哀家還是覺得你與澈兒最為相配。」太后一臉認真。
林惜白手一哆嗦,差點茶杯掉在地上。
明明是在說她和陳雲間的事情,怎麼扯到楚澈了。
林惜白忽然想到,太后一直希望她和楚澈在一起,萬一太后去向皇上吹耳邊風,真把皇上給說通了。
到時候皇上賜婚給她和楚澈,那豈不是徹底完蛋了。
不行!堅決不行!
林惜白趕緊換了個說辭,同太后說覺得陳雲間不錯,不願取消婚約了。
然後她就聽太后念了半個時辰,一直在說她和楚澈沒能成親有多可惜。
回去後,林惜白思來想去,決定給陳雲間寫一封信。
兩人現下有了婚約,難保不准陳雲間真對此事上心。為了不連累陳雲間,她只有找個機會和陳雲間說清楚。
可面對面多少有些尷尬,林惜白也怕自己又被陳雲間罵。別看陳雲間生得白白嫩嫩,嘴上功夫卻是厲害得緊。
「我雖然和你有了婚約,但是我不喜歡你,我想你也是。」林惜白雙手撐著腦袋,一句話一句話的念。
冬兒寫到一半停下筆,抬起頭望向林惜白。
「小姐,這會不會太直白了?」
「有什麼的,我寫信的目的就是為了先說斷,以後出了事情才不會亂。說直白點,他一目了然,不需要我再解釋,多方便。」
林惜白不以為意。她還嫌自己不夠直白呢。
冬兒繼續埋頭寫信。
「我們兩個先裝模作樣,堅持一段時間,要麼等皇上自己忘記,要麼就想個萬全的辦法把我們的婚約取消了。」
「對了。」林惜白喊冬兒再添上一句。「切記,別做容易丟腦袋的事情。」
林惜白真怕陳雲間頭腦發熱激怒了皇上。
信寫好了,林惜白喊冬兒送去了國公府。
這下她開始全心全意想辦法撮合楚澈和江若棠了。
林惜白深知楚澈難辦,她特意制定了完整的計劃。
第一步當然還是打入敵人內部。
俗話說的話,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無論是林惜北和陳舒芸,還是鄭連城和楚瑾瑜,林惜白都是與他們先打好了關係,從而引領他們遵從內心,勇敢向自己喜歡的人表達愛意。
這不,林惜北如果不向陳舒芸表白,他們兩個怕是等到天荒地老才會在一起,畢竟林惜白和陳舒芸都是悶葫蘆。
鄭連城更不用說了,他就是個榆木腦袋。
第一對悶葫蘆,第二對榆木腦袋,第三對兩個冰疙瘩。
林惜白頓悟。合著自己穿越到這兒不是為了體驗古代人的生活,而是跑這渡劫來了。
太子寢宮。
林惜白提著食盒站在楚澈面前,兩人大眼瞪小眼。
她已經很久給自己送過糕點,以至於楚澈再一次看見林惜白,還以為她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那啥。」林惜白忍不住開口,她覺得自己再不說話就要被憋死了。「江姑娘在嗎?」
楚澈眼裡閃過一道深意,轉瞬間消失不見。
「你找她幹嘛?」楚澈語氣頗為警惕。
「我找她有事。」
……這不是廢話嘛。楚澈有時候真覺得林惜白可能腦子裡天生少根筋。
其實也不是林惜白非想來楚澈的寢宮的。
江若棠只與楚澈待在一塊,除了楚澈身邊,她哪也不去。
林惜白尋思著,自己要想單獨蹲到她,只能看她什麼時候會上茅廁。那自己未免太卑微了。
「若棠。」楚澈輕聲喚道。
江若棠從屏風後面出來,一步一步走到楚澈身側。
「說吧。」楚澈饒有興致。他倒想看看,林惜白和江若棠一句話都沒說過,忽然要找江若棠是為了什麼。
「我給你們都帶了些糕點。」林惜白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裡面有塊蛋糕,是我專門給江姑娘準備的。」
專門?楚澈不解的打量林惜白。
他實在捉摸不透林惜白的小腦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麼。
「謝謝。」江若棠嘴角微勾,禮貌朝林惜白笑道。
林惜白走後,江若棠為難的看了一眼桌上食盒,轉而又望向楚澈。
「她做的糕點挺好吃的。」楚澈隨口一說。「你要是不想吃丟了便是。」
江若棠目不轉睛盯著楚澈側顏。
過了良久,楚澈起身離開。
「殿下。」江若棠喊住楚澈。
楚澈身子頓了頓。
「三年前的事情我並未放在心上,希望你也是。」江若棠聲音清冷。
倘若楚澈細細聽,能聽得出她話語中一絲幾不可聞的失落。
「那就別提了。」楚澈淡淡回應了一句。
說完,他漸漸消失在江若棠的視野。
接下來幾天,林惜白莫名開始常常出現在楚澈的面前。
不是偶然撞見打招呼,就是練武累了送糕點送茶。當然,這些都不是對他做的。
直到林惜白竟送了江若棠一個可以隨手提的小暖爐,楚澈忍無可忍,將林惜白喊到一邊訓斥。
「你到底要幹嘛?」楚澈開門見山。
「我不幹嘛啊!」面對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裝懵。林惜白一臉茫然,決定楚澈問什麼她都假裝不知道。
如果能與楚澈關係緩和那是最好,也就需不著費心和江若棠打好關係。可林惜白也知道楚澈性子,現下楚澈看起來對她排斥得很,再回到從前怕是比登天還難。
林惜白甚至不知為何楚澈忽然與她疏遠。
「你與江若棠毫無關係,這些天三番五次接近她,你覺得我會信你不是有什麼目的?」楚澈反問林惜白。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信不信嘛。
「我是單純覺得她好看,喜歡她的性子,想要和她成為朋友。」林惜白對楚澈說道。
怎麼楚澈管天管地,還管自己喜歡的人和誰親近了。
她又不是男的。林惜白心裡默默埋怨。
「她不可能和你成為朋友。」楚澈一口否決林惜白的話。
「不成為朋友也行。」林惜白氣一下子上來,竟與楚澈正面對峙。
「……」
楚澈看林惜白的目光愈發奇怪。
「你幹嘛?」這下輪到林惜白問楚澈要幹嘛了。
「你不會喜歡江若棠吧?」
林惜白從楚澈的眼裡看出了認真。
她幾乎秒懂楚澈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才喜歡她!」林惜白只想把這個名頭甩走,結果一句話讓本來就尷尬的氣氛更壓抑了。
楚澈眉頭緊鎖,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你放心,我對她沒有那個意思。你不是喜歡她嘛,我一直覺得你們兩個般配。江姑娘終於回來了,你們兩個……」
「林惜白。」
林惜白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澈打斷了。
楚澈極少這麼嚴肅的喊她,嚇得林惜白心跳都快了些。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麼自以為是。」楚澈沒好氣的同林惜白說教。
「我沒有啊。」林惜白有些委屈。
楚澈分明就是喜歡江若棠,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林惜白也從太后口中得知了不少。明明自己是為了撮合他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楚澈反倒凶了她。
「你最好沒有。」楚澈瞪了林惜白一眼。
林惜白當真覺得楚澈這個人莫名其妙得很。
先不說她和江若棠親近哪裡至於讓楚澈這麼生氣,若是楚澈覺得她莫名其妙,該是把話說清楚才是。
最後楚澈沒頭沒尾丟下一句話,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林惜白跟猜字謎一樣,把楚澈話里的字眼拆開來反反覆覆琢磨了好幾遍,還是不懂他究竟什麼意思。
算了,拉倒吧。
林惜白也懶得管他們兩個了。
正好前些天甜品店舉辦的抽獎活動結束,中獎的是一個叫做雲可辛的姑娘。
雲可辛與林惜白年紀相仿,她爹娘開了間賣肉的鋪子,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吃喝不愁。
雲可辛性子溫婉,林惜白對她印象不錯。不過一兩個時辰,兩人便已經熟絡。
既然辦了這場活動,就要履行承諾。次日,雲可辛就搬到了尚書府。
林文遠本就不愛端官家架子,平日裡忙得緊,連林惜白都難得見上一面,更別說雲可辛。
雲可辛來府里住對林文遠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偏巧雲可辛勤快,來尚書府幾日未有半點好吃懶做的模樣,反而時不時幫忙做些事情。
府里上上下下對雲可辛皆是讚不絕口。
唯獨冬兒。
林惜白是不知道冬兒對雲可辛哪來這麼大的敵意,從雲可辛住進來第三日,林惜白就看出來了。
「冬兒。」林惜白忙活完甜品店的事情,與冬兒一同回家。
「奴婢在。」冬兒乖巧應道。
「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可辛啊?」
林惜白將冬兒當作好友,自然關心她的心情。
「沒呀。」冬兒否認。
「真的?」林惜白緊緊盯著冬兒。
「是有一點點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