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連城不解。
現下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對手就是晉王,轉而又出現一個人。
倘若那人有心栽贓晉王,兩方總不能是一個陣營。
難道還有人想要奪楚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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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澈搖了搖頭。
「此事我也無法定奪。」他輕聲道。
「我派人這些天嚴加把守,好保護你與皇上安危。」鄭連城語氣鏗鏘有力,儼然已經做好了作戰的準備。
「不用。」楚澈隨口拒絕了鄭連城,轉身坐到座椅上。「那人既然選擇在狩獵場上突襲,最起碼近些日子無法靠近皇宮。」
連面都不肯讓他見到的人,何至於成為他的對手。
楚澈嘴角微勾,露出不屑神情。
見楚澈有自己的打算,鄭連城這才心安。
如今敵在暗他們在明處,形勢不利,得要萬分謹慎。
「你這幾日好生張羅娶瑾瑜的事情吧。」楚澈忽的打趣道。連帶著偌大的麒麟殿也變得沒那麼壓抑了。
「我……我都知道的。」鄭連城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與心上人成親這種大事,他怎麼會馬虎。
鄭連城和楚瑾瑜相識多年,兩人兜兜轉轉最終能夠走在一起也算是圓滿。
這邊林惜白一回到家,林文遠一路小跑著到門口迎接。
聽說寶貝女兒腿受了傷,可是把林文遠給急壞了。
「腿還疼嗎?還有沒有傷到哪裡?」林文遠親自攙扶著林惜白往大廳走,「來人!喊大夫!」
林文遠轉頭對管家吩咐。
林惜白哭笑不得,又把管家喊住。
「爹,我就是不小心被樹枝上的刺給劃到了,沒什麼大問題。」林惜白耐心寬慰林文遠。「您別擔心了。」
「那也疼啊!」林文遠小心翼翼把林惜白扶到座椅上坐下。
林惜白胸口湧出一股暖意。
這若是放在別家,哪有爹爹攙扶女兒的道理。
林惜白知曉這個時代最看重規矩,尚書府恐怕是唯一能讓她感到愜意的地方。
要是自己回去了,林文遠得多難過啊。林惜白不禁感到神傷。
「怎麼了?我弄到你傷口了嗎?」林文遠見林惜白遲遲沒有說話,抬眸一臉溫柔的望向她。
「哪有。」林惜白噗呲一笑。「您真當您女兒是豆腐捏的,碰一下就碎呀?」
林惜白眼眶泛紅,強忍著將淚水憋了回去。
「今天還得謝謝陳雲間,是他把我背回來的。」林惜白對林文遠說道。
她後面想提楚澈,又怕林文遠問起她與楚澈的事情。
曾幾何時,兩人也是可以隨意開玩笑的關係。
唉。林惜白撫額。今天是怎麼回事,老容易多想。
「雲間這孩子不錯,從小就會讀書,十六歲便考取功名去當官了。」林文遠連連誇讚陳雲間。「別看他年紀和你差不多,會的東西可多了呢。」
林惜白一臉問號。
「不是,爹,你的意思是我什麼也不會?」林惜白朝林文遠開起玩笑。
「那可沒有。」林文遠微微搖頭,神色瞧著頗為驕傲。「我女兒會的東西多了去了。就說做糕點,京城還能找到哪家姑娘比我的惜白厲害的。」
林文遠哄林惜白開心,那自豪的模樣是裝不出來的。
才剛忍住的淚水差點又落了下來,林惜白揉了揉鼻子。
幹嘛都對她那麼好,明明她根本不是尚書府的大小姐。她甚至不屬於這個時代。
林惜白收回思緒,環顧了一眼四周。
「哥哥和嫂嫂呢?」林惜白納悶。
也不是她驕傲,依照常理,林惜北定是會跟著林文遠一同等她回來的。
可這會兒她屁股都坐熱了,還不見林惜北身影。林惜白不免心生疑惑。
「惜北帶著舒芸回國公府探望了,估摸著明日才會回來。」林文遠回答。
終於是回了尚書府,林惜白別提有多開心。
林文遠心疼她,特意喊廚房備了好些吃食送去她院子。
現下林惜白只消躺在座榻,伸手就是糕點水果,還有人幫她揉肩。
這傷受的也值了。林惜白靠著枕頭,飄飄然睡了過去。
皇上召見了楚澈。
燭光璀璨,御書房明亮猶如白日。
周遭氣氛十分壓抑,皇上不說話,楚澈不敢妄自開口。
但他心知肚明,皇上喊他過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朕聽安侍衛稟報,你在樹林中也遭遇了刺客?」皇上聲音夾雜著一絲疲憊,久久在偌大宮殿中迴蕩。
「回父皇的話,確有此事。」楚澈如實回答。
「有趣。」皇上後背靠在座椅上,冷不丁笑出了聲。
楚澈稍一抬頭,便與皇上四目相對。
「晉王忍了二十年,這回怕是忍不了了。」皇上語氣輕蔑,手摩挲了下龍椅的扶手。「可惜他惦記朕的位置這麼久,偏巧沒那個本事坐上來。」
「父皇說的是。」楚澈點頭,不卑不亢。
「你與那些刺客比試時,可有發現端倪?」皇上問道。
楚澈是與刺客交過手的人,也是唯一能夠知道線索的人。
畢竟皇上親眼看見那刺客死在了他的面前。
「沒有。」楚澈嘆了口氣。「兒臣只知道他們英勇善戰武藝極強,此次怕是下定了決心要置兒臣於死地。好在兒臣帶了鄭將軍送的狼,一人一狼,不算單槍匹馬。」
楚澈早在冬狩前,就隱隱察覺會有事情發生。
將狼帶上,一是為了防身,二也是鍛鍊一下它的能力。
要不然養著它做什麼?
皇上叮囑楚澈小心謹慎,別要因此丟了性命。
前狼後虎,四處都有想要殺了他的人,楚澈肩上擔子極重。
冬狩結束後,林惜白開始著手處理生意上的事情。
已經泄露的方子自然是再要不回來了,還好她和林惜北抓到了罪魁禍首。眼下是沒了方子被偷的危險了,要想讓自己的甜品鋪子重新做得紅火,最好的辦法就是再創出新的甜品。
俗話說的好,創業第一步,產品做到位。
林惜白雖然以前沒開過店,但她大學做過兼職的呀!什麼奶茶店蛋糕店甚至火鍋店她都去過。林惜白在這方面有些經驗,至少不比尋常人生疏。
在第五十六次嘗試後,林惜白終於成功做出歐姆蛋糕。
雞蛋液加牛奶打發凝固,放發酵好的麵粉調和,再加適量白糖,做出來的蛋糕軟嫩濕滑,唇齒留香。
林惜白為它另外取了一個名字,叫雞蛋糕。
「噗!」冬兒忍不住笑出聲。「小姐取這名字,是因為它是用雞蛋做出來的嗎?」
「笑什麼笑。」林惜白拍了下冬兒後腦勺。「你不懂,別看這名字取的樸實無華,但朗朗上口,很容易讓人記住。我敢保證,不出三天,整個京城人人口中都在念雞蛋糕這三個字。」
冬兒還想了想當時場景,覺得太傻了,就收回了思緒。
不過雞蛋糕確實好吃,再加上林惜白藉此創新,做了許多不同口味。林惜白的甜品鋪子門口又開始擠滿了人。
趁著這個時候,林惜白推出抽獎活動。只要在店裡一次性購買了五兩銀子的蛋糕,就能得到一張抽獎券。
說是抽獎券,其實就是林惜白喊府里下人幫忙一個一個在白紙上寫下六個數字。
等抽獎活動結束,林惜白會隨機說出一串數字,對得上的人可以到她那兒領取尚書府小姐半月體驗豪華游。
也就是說,中獎的人可以在尚書府住上半個月,吃喝玩樂都與林惜白無異。
林惜白當時想到的時候,還以為林文遠不會答應。畢竟有些不合規矩,折損的還是尚書府。
結果林文遠爽快接受,林惜白甚至連勸他的話都想好了,最後一個字都沒用上。
一時間,林惜白的甜品鋪子生意爆火。
皇宮一如往常的平靜,楚瑾瑜去了趟太子寢宮。
再過兩日她就要嫁去將軍府,楚瑾瑜總歸是捨不得她的太子哥哥的。
不過幾人本就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楚瑾瑜無論是在皇宮還是將軍府,都只是換了個地方住。
正好林惜白送了些糕點給她,楚瑾瑜借花獻佛,給楚澈拿了一份。
楚澈正坐在書桌前練字,一旁江若棠靜靜陪伴。
畫面宛若靜止了一般,楚澈容顏俊俏,絕世無雙,江若棠亦是生得傾國傾城。兩人站在那,好似只能用「般配」二字才能形容。
聽見守門的侍衛稟報,說是楚瑾瑜來了,楚澈放下手中的筆。
「太子哥哥。」楚瑾瑜腳步輕快,手裡提著食盒。
楚澈皺了下眉頭。
也不知為何,他方才分明見到了林惜白的影子。
「瑾瑜?」楚澈語氣鬆緩,與楚瑾瑜說話時仿佛尋常人家的兄長。「你怎的來找我了?」
「這幾日皇奶奶和父皇輪著找我說事,還有好多繁瑣規矩要行,我都快累壞了。」楚瑾瑜一屁股坐到空座椅上,噘著個嘴埋怨道。「今天剛好得空,就來看看你咯。」
「若棠姐姐。」楚瑾瑜朝江若棠也打了聲招呼。
江若棠禮貌的點頭。
「成親是大事,我們對你不能含糊。」楚澈言語中滿是寵溺。「你嫁去將軍府,就是為人妻的大人了。別要再這般咋咋呼呼的,省得有人說你不夠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