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瑜現在看林惜白的目光都帶著仰慕。
之前她就覺得林惜白聰明,這回林惜白憑一己之力救下皇上性命,更是將楚瑾瑜折服。
還好這個時代暫且不興女女,林惜白瞧著楚瑾瑜看她的眼神,一度害怕楚瑾瑜愛上了她。
「我就是糕點掉地上,我正好撿起來,然後看見了而已。」林惜白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道。「至於我為什麼要把那個刺客衣袖裡藏著匕首的事情說出來,因為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刺客,我就假裝問一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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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白比誰都惜命,畢竟她是死過一次的人。萬一那個刺客見到林惜白破壞了他的計劃,拿出匕首把林惜白殺了怎麼辦。
不過為了保護皇上而死和寫小說猝死,林惜白還是覺得前者看起來光榮一些。
「那你還是厲害。」楚瑾瑜親昵的挽起林惜白的胳膊。
楚澈就在馬車旁前行,兩人對話一字不落傳進了楚澈耳畔。
「不該管的事情偏要管。」楚澈自言自語。
莫名的,楚澈並不想林惜白當時說出那句話來。
幸好御林軍救駕及時,否則那刺客定饒不過林惜白。
林惜白聽見外面楚澈陰陽怪氣,隨即掀起窗簾,抬頭望向楚澈。
「你在說誰?」林惜白生了氣。
她今天一天都沒招惹楚澈,林惜白被誇了還開心著呢,楚澈就開始說起風涼話。
「你。」沒想到楚澈竟真與林惜白對峙。
林惜白深吸一口氣,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面對楚澈。
她今日因著楚澈的事情一直心情低落,現下總算好了,結果楚澈還來給她添堵。
林惜白不敢罵楚澈,一來他是太子,二來他還有狼。
她回到馬車坐下,待到眾人行駛一段路程,皇上吩咐大家休息一會兒,林惜白終於憋不住,趁著楚瑾瑜去找鄭連城的空檔,她下了馬車往旁邊一條小路走去。
楚澈欲要去追,就看見陳雲間跟在了林惜白的身後。
他暗自鬆了口氣。
「林小姐這是?」江若棠奇怪的打量林惜白背影。
她早從回皇宮之前,就看出林惜白和楚澈關係不一般。
只是不知為何她回來後,兩人便疏遠了。
「沒事。」楚澈淡淡回應。
「太子殿下和林小姐從前可是相熟?」江若棠如同閒聊般,隨口問了楚澈一聲。
「沒有。」楚澈說話仍是冰冷至極,聽不出半點感情。
此時林惜白直衝沖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抹眼淚。
什麼叫不該管的別管?要是皇上真出了事情,可能他就要怪罪為何不管了。
這人還真是難伺候。林惜白憤然,心裡默默罵了楚澈一萬遍。
再說了,他好好和江若棠在一起不就行了,偏要說幾句風涼話,給人添堵才開心。
林惜白越想越委屈,哭的越大聲。
爹爹和哥哥不在,也沒人在意她去了哪裡。林惜白停下腳步,這才想到自己走了小道,萬一他們真不曾發現少了個人,徑直離開了怎麼辦。
這荒山野嶺的,自己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待著不出事才怪。
林惜白害怕,轉過身就要打道回府。
「陳雲間?」看見來人,林惜白大吃一驚。
她是萬萬料不到,陳雲間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林大人和我姐夫囑託過我,讓我今日照顧好你,若是把你弄丟了,你們全家都饒不了我。」陳雲間解釋。
林惜白恍然大悟般點頭。
不對!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剛剛哭哭啼啼一路,那陳雲間不都看見了?
林惜白瞪大了眼睛望向陳雲間。
「怎麼了?」陳雲間納悶。為什麼林惜白看他眼神像看什麼可怕的東西。
「沒……沒事。」林惜白手足無措。
她和陳雲間是一對冤家,兩個人湊在一起不是拌嘴就是吵架,如今自己哭的要死不活的模樣被陳雲間看見,林惜白只覺得丟臉極了。
「走吧。」林惜白對陳雲間說道。
她逃似的與陳雲間擦肩而過,結果不小心磕到石塊,身子竟往旁邊跌下。
陳雲間迅速拉住林惜白。
即便如此,林惜白的左腿還是被荊棘劃傷。
鮮血浸濕了衣裙,林惜白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陳雲間眉頭下意識緊鎖。他想也沒想從自己衣袖咬了塊布料下來,蹲下身子為林惜白包紮。
林惜白坐在石頭上,低頭看著陳雲間。
聽見抽泣聲,陳雲間抬起頭。
「你疼了就與我說一聲。」他聲音溫和,像是在哄林惜白。
「我不疼。」林惜白哽咽。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嬌氣的千金大小姐,這些傷林惜白受了也就受了,再疼都不會要死不活。
「那你哭什麼?」
林惜白回應陳雲間時,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
「我就是覺得丟臉。」林惜白抽了抽鼻子。
被自己的死對頭看見如此狼狽的一面,能不丟臉嘛。
林惜白已經想到回了京城,陳雲間該拿這件事情怎麼添油加醋的嘲笑她了。
陳雲間忍不住笑出聲。
他還在擔心林惜白腿被劃傷了疼不疼,合著這丫頭還在想著丟臉的事兒呢。
「我不把你哭鼻子的事情說出去。」陳雲間向林惜白承諾。
「你不說出去,但是你會對我說。」林惜白可不相信陳雲間這麼好心。
上回陳雲間還在尚書府大門口罵她呢。
「不會。」陳雲間毫不猶豫。
傷口包紮好了,陳雲間攙扶林惜白起身。
可她一瘸一拐的,山路陡峭,林惜白不好走。
最後陳雲間主動提出背林惜白回去。
畢竟依照林惜白的速度,等回到原來地方,皇上他們早就走了。
林惜白現在看陳雲間,都覺得他身上在發光。
約摸三炷香的功夫過去,林惜白和陳雲間還沒回來。
好幾百人只等他們兩個也不是辦法,更何況皇上身份尊貴,哪有讓他等人的道理。
楚澈讓眾人先走,自己在原地再留一會兒。
「小姐怎麼還不回來啊!」冬兒好生著急,攥著衣袖來回踱步。
楚澈緊緊抿唇,時不時看一眼林惜白方才走的那條路。
要是過會還不見林惜白身影,楚澈就要親自去找了。
「林小姐有陳少爺照顧,應當沒事。」江若棠輕聲寬慰楚澈。
即便楚澈未有怎樣表露,江若棠仍然看出楚澈擔憂。
「嗯。」楚澈應道。
冬兒也想親自去找,可楚澈不准。
這裡是座荒山,如果冬兒沒找到人,反而自己迷路,後面還要費力再去把冬兒找回來。
倘若冬兒是尋常下人倒也還好,偏偏她與林惜白親近。
冬兒出事,林惜白也不會任由她自生自滅。
「回來了。」江若棠忽然說道。
楚澈和冬兒不約而同朝小路方向望去。
看見楚澈,林惜白白了他一眼。
「勞煩太子殿下了。」陳雲間向楚澈點頭行禮道謝。
冬兒連忙詢問林惜白的傷勢,聽罷她說被荊棘劃傷,可是將冬兒心疼的夠嗆。
「你要背著她下山?」
楚澈見陳雲間絲毫沒有將林惜白放下的意思,不禁發出疑問。
這要是尋常人,走下山都夠嗆,陳雲間雖然懂些武藝,但還不至於背著林惜白下山不會累的。
怕是回了京城,林惜白沒事,陳雲間雙腿該是廢了。
陳雲間啞然。
還能怎麼辦,楚澈是太子,難道讓他把自己的馬騰出來?
林惜白腿受了傷,讓她走路更是不可能。
「若棠。」楚澈喊了江若棠一聲。
江若棠瞭然,下馬前去攙扶林惜白。
林惜白其實並不願意,但如果不和江若棠騎一匹馬,就只有楚澈讓步。要是楚澈不讓,遭殃的還是陳雲間。
她怎麼好意思讓陳雲間一直背著她。
於是林惜白上了江若棠的馬,楚澈下來走路,陳雲間則帶著冬兒騎楚澈的馬。
幾人慢悠悠的下山,沒能追趕上大隊伍,但還是在傍晚回了京城。
皇宮。
楚澈回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叫侍衛喊來了鄭連城。
「今日在狩獵場行刺的兩撥人,我覺得並不是同一陣營。」鄭連城細細思索,同楚澈說道。
楚澈挑眉,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說說看。」他一邊聽鄭連城解釋,一邊拖下戎裝,換回便服。
「向你行刺的那群黑衣人明顯做足了準備,而刺殺皇上的卻只有一個人。先不說他能潛進皇上營帳有多厲害,能夠輕而易舉被惜白髮現端倪,這兩方實力實在懸殊。」
「按理說,皇上有御林軍保護,若是真要行刺,該將大部分勢力傾向於皇上那邊才對。」
鄭連城說的頭頭是道。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楚澈贊同鄭連城的說法。
「殿下可有眉目?」鄭連城轉而詢問楚澈。
「行刺父皇的那個刺客,想必為的就是給我們錯誤暗示,讓我們以為是同一撥勢力。」楚澈嘴角微勾。
也不知是他們蠢,還是這群人覺得他楚澈蠢。
「難道是……」鄭連城沒有直接說出口。
但他知道楚澈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鄭連城剛剛停頓,楚澈便搖了搖頭。
「不是晉王。」楚澈對鄭連城說道。「但確實有人想要將這個鍋扔給晉王來背。」
「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