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抽腸撥皮,梟首示眾(求訂閱!)
只聽砰一聲巨響。
狼仙兒那龐大的身子砸破了百壽樓的天頂,轟然墜落在百壽樓滿是血泊的大堂里,引得木屑翻飛,塵血飛濺。
一個人頭大小的窟窿洞穿了他的腰腹,加持了「火法真意·不熄」的烈火正貪婪地汲取著他的皮毛和血肉,燃起熊熊烈火。
很快,龐大狼軀,便被熊熊的火海所覆蓋。
劇烈的疼痛和灼燒之下,狼仙兒爆發出痛苦的慘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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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生命力正在這熊熊烈火里,一點一點燃盡。
這一刻,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生死之間,一陣恍惚。
他的思緒就像是飄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遇到那個受了傷的採藥山民時。
狼仙兒突然在想,如果那個時候,他沒有選擇吞吃山民,而是救下了他。
如今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但可惜的是,天底下沒有如果。
噼里啪啦燃燒的火海里,狼仙兒無力地閉上了眼。
自此,大屏山雲澗峽黑石洞當路君,身死道消。
隨著仙家的逝去,一旁呆愣的呂方手中,刻寫著狼仙兒名諱的牌位瞬間進發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嚇得呂方下意識將其拋出去。
砰!
紅木牌位炸碎,木屑紛飛。
劇烈的響動,也驚醒了愣神的呂方。
然後,這位牙市的小少爺就看到那親手將他引以為豪的狼仙家一箭射殺的割頭客,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
黑衣白面,鬼刀猙獰!
嚇得呂方小腿肚子都在打顫,渾身戰慄,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下來!
大喊「饒命」!
一旁,原本正在看好戲的呂忠義鬼魂見狼仙兒身死,心底最後一抹希望也就此落空,再也不復那副囂張模樣,同樣跪倒下來,乞求季青放過他唯一的血脈。
季掌柜看著跪地痛哭、自扇耳光、哀嚎求饒的一人一鬼。
突然想起那些曾經被他們所害了的臨江百姓們。
也許,他們在面臨牙市的迫害而無力反抗,無比絕望之時,也曾如此卑微的乞求吧?
可呂方父子饒過他們了嗎?
並沒有。
所以————
「小少爺,方才戲班子唱戲時,聽說你非要看那黃鬼被抽腸剝皮的戲碼?」
那一刻,正在磕頭求饒的呂方,猛然怔住。
他愕然抬起頭來。
對上的是割頭客那張慘白妖異的戲劇臉譜,如惡鬼一樣貼到他跟前,輕聲發問。
呂方渾身上下,激靈靈一個寒顫,只覺一陣頭皮發麻!
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好像想到了什麼那樣!
再也顧不得其他,起身擺腿就跑!
因為畫地為牢的束縛,只是季青以中宮才氣施展,短暫改變了現實規則。
而隨著時間過去,畫地為牢的效果早已消失。
所以呂方連滾帶爬,很輕易就跑出了百壽樓的大堂,跑進那煙火綻放、風雪交加的黑夜裡。
使出吃奶的勁兒,拼命地逃!
老爹啊!
這瘋子太嚇人了!
孩兒不能為你報仇了!
還是逃命要緊啊!
呂方心裡這般想著,突然覺得一陣心酸。
幾個時辰前,他還是堂堂牙市的小少爺,呼風喚雨,應有盡有。
結果一轉眼,牙市被殺了個乾乾淨淨,他自個兒也不得不倉皇逃命!
萬幸的是,那割頭客,似乎並未追來。
只有月光,皎潔地灑落在他的身上,像是靈蛇一樣遊動。
呂方心頭鬆了口氣。
可跑著跑著,他突然感覺,好痛。
冰冷的雪風,刮在自個兒的身上,就像是刀子一樣凜冽,每一寸皮膚都被颳得生疼!
低頭一看。
他愣住了。
只看自個兒的雙臂,血肉模糊,再仔細一瞧,何止雙手?整個身子,鮮紅的一身血肉觸目驚心,每跑一步,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血腳印兒!
我皮呢?
我一身人皮呢?
呂方嚇得一個趔趄,砰一聲摔在雪地里,回頭一望。
只看那在先前的戰鬥中,已經幾乎變成了一片廢墟的百壽樓,破碎門框支出的尖銳木刺上,掛著一張完整人皮,在夜風裡迎風招展————
眼熟!
呂方瞪圓了雙眼!
原來我的皮在那兒啊!
緊接著,他就感到胸腹之處,一陣劇痛。
低頭一看。
不知何時,他那血肉模糊的肚子上,已經多了一道大口子,隨著他的摔倒,血淋淋的腸子嘩啦啦流出來了!
痛得呂方齜牙咧嘴,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在雪地里瘋狂打滾兒。可冰冷雪花每每觸及那嬌嫩的血肉,又帶來更加刺骨的劇痛。
最後,在這般宛如凌遲的酷刑下,這位牙市的小少爺,痛苦死去。
大堂里,季青收回目光。
只覺得呂方多少有些想當然了。
狼仙兒飛天而去,逃出百丈,都被他一箭射下來了。
他呂方憑啥覺得能逃出生天?
面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呂方,季掌柜甚至都沒追出去,只是斬出銀月刀光,隔著老遠將呂方的人皮完整剝了下來,又剖開了他的肚子。
對於將兩門刀法都練到出神入化境界的季掌柜,要做到這種事兒,輕而易舉。
於是,這位牙市小少爺,最終死在了他非要看的「抽腸剝皮」的戲碼里。
而親眼目睹愛子身死,呂忠義的鬼魂也徹底暴怒了,漫天怨氣席捲,化作惡鬼撲殺向季掌柜。
但沒用。
一點火星子從季掌柜指尖彈出,熊熊烈火把呂忠義的鬼魂燒了個乾乾淨淨。
然後,走到雪地里,砍下了呂方死不瞑目的腦袋。
割頭客嘛,那自然要專業一點。
季掌柜把所有屍體的腦袋都收集起來,不緊不慢地掛在百壽樓破碎的屋檐上。
夜風一吹,一顆顆腦袋,就像是風鈴一樣輕輕搖晃。
滿意地點了點頭。
都是牙市一家人,那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
季掌柜才走向角落裡,那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的戲班眾人。
「結束了。」季掌柜拍了拍老班主的肩膀,嚇得老人家差點兒沒昏過去。
戲班眾人,也是渾身上下激靈靈一個寒顫!
雖然從目前的狀況來看,眼前的割頭客是救了他們的性命不假。
但他們很難確定,這位爺會不會殺紅了眼把自個兒等人一塊兒嘎了。
你問為啥?
誰家正經人會在殺了人後把一枚枚腦袋掛在屋檐上的?
這種變態的橋段,大伙兒只在那些寫變態殺人屠夫的話本里見過——
最後,還是那老班主見多識廣,強忍內心的驚駭,盡力不去看那屍山血海般的慘烈場景,領著眾人連連作揖說,「多謝好漢救命之恩!」
季掌柜也曉得,眼前的場景對於戲班眾人來說衝擊力可能太大了些,於是長話短說。
「列位放心,牙市已經沒活人了,待會兒你們自行離去便是。」
眾人小雞啄米般點頭。
「另外,今夜過後,衙門以及很多人肯定會找你們問話和打聽,到時你們如實回答便是,無需為我隱瞞。」季掌柜繼續開口,「順便,幫我給大伙兒帶句話。」
眾人又是點頭,老班主問:「好漢要我們帶什麼話?」
「請列位告訴他們。」
季青指了指門口懸掛著的一枚枚頭顱,聲音好似冬夜的冷風,森寒刺骨!
臨江自此,沒有牙市,如若不然,形容此狀。」
老班主瞪圓了眼,片刻後才趕緊點頭。
緊接著,眾人只見眼前一花,割頭客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走了。
大伙兒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是落回了肚子裡,相互攙扶起來,朝百壽樓外走去,趕緊離開這般森羅煉獄一般的場景。
途中,你一言我一語,心有餘悸。
「太嚇人了,我覺著我這輩子怕都忘不了那滿地的屍體了————」有人渾身發抖。
「就是就是,那股子血腥味兒,熏得人想吐,嘔————嘔————」有人不停乾嘔。
「還有那位割頭客,雖說是救了我們,但是真嚇人啊!面對他的時候,我大氣兒都不敢喘!」有人提起季青心驚膽戰。
「對啊,這位爺殺人以後竟然還把腦袋整整齊齊掛起來,怕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有人猜測。
「不。」
一直沉默的老班主,這一刻突然回頭,看向眾人,「他這麼做,大抵是有原因的。」
眾人一愣。
「還記得他讓我們帶的那句話嗎?」
老班主深吸一口氣,道:「牙市是沒了,但只是牙市沒了而已。江湖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依然還在,只要有江湖,它們就不會消失。
往後,但凡有哪家勢力眼饞這塊肥肉,牙市立刻就會捲土重來,重新把這些勾當做成產業,甚至更加兇殘!
那位割頭客梟首示眾,又讓我們帶話,就是為了震懾這些別有用心之人。
告訴他們,倘若有誰再開牙市,那屋檐下的人頭,就是他們的下場!」
老班主長吐出一口濁氣,看向夜空,豎起大拇指。
「他啊,是位真正的義士!」
眾人一聽,不禁肅然起敬。
「怪不得班主您不怕他呢!原來竟是如此!」
「要不然呢?老頭子我走南闖北!什麼場面沒見過?能被這點兒風浪嚇住的?」
「嗯?班主您身上怎麼有一股子尿騷味兒?難不成是被嚇尿了?」
「閉嘴!小兔崽子!扣你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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