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米歇爾乘坐著新紀元報社的馬車抵達莊園的時候,才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貴族底蘊。
大,實在是太大了。這就是頂級老牌貴族的底蘊嗎?
光是從大門到主宅,就足足花了馬車十幾分鐘。
而莊園中的景觀更是秀麗,在道路兩旁種滿了修剪整齊的榆樹,而遠處則是大片的草場、橡樹林以及人工湖.……
而在莊園的東西兩側,還修建了馬廄、溫室、僕人居住的建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以說,一個莊園就是一個小型的社會了。
米歇爾的心情倒是有些複雜。
眼前華麗的莊園讓他想起了自己那潮濕發霉的黑鴉湖莊園。
果然是一分錢一分貨呀。同樣是莊園,但是差距簡直不是一個層次的。
難怪一個是貴族傳承的資產,而另外一個則只能打折出售……
不過他盤算之後,也就有些釋然了。
這座莊園幾年的維護費用都快抵上一整個黑鴉湖莊園了……
自己一個人住那麼大的莊園幹嘛?才不是沒有錢的緣故。
當米歇爾下車時,伊芙娜早已等在門前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翠綠色長裙,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不不說,看美女還是賞心悅目啊。即便已經和伊芙娜相當熟了,但米歇爾每次還是會這樣感嘆。
「你遲到了七分鐘,這可不是紳士的美德。」
伊芙娜拿出懷表,在米歇爾面前晃了晃。
:
米歇爾則有些無奈,卡點卡習慣了。
誰知道今天倫敦居然還能堵車?大英還是人太多了。
倫敦該死的交通。
伊芙娜笑了笑,轉身向莊園內部走去。
「快跟我來,你再晚一點就趕不上今天的活動了。」
說到這,米歇爾立刻來了興趣。
「你信里提到的刺激活動到底是什麼?」
「射擊,明天的話去獵狐。」
「啊?就這?」
聽到這個答案,他有些失望。果然真不是自己想的那個呀。
伊芙娜倒是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她停下了腳步,回頭打量了米歇爾幾眼。
「總感覺你有點怪怪的,你是在期待著什麼嗎?」
不知為何,她總覺米歇爾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米歇爾擺了擺手。
「那倒沒有,我只是在進行合理的文學想像。」
伊芙娜倒是沒有繼續懷疑了,只是示意米歇爾跟上。
在她的帶領下,米歇爾沒有在會客廳逗留,而是直接去了位於莊園西側的射擊場。
:
而在那裡,早已經聚集了十多位年輕貴族。
這些貴族有男有女,大多都是伊芙娜的親友們。
室內的幾張長桌上正擺著短槍、獵槍,以及火藥和鉛彈。
米歇爾掃了一眼,發現自己一個都不認識。不過沒關係,別人認識他就夠了。
說實話,雖然不是米歇爾期待的那種刺激活動。
但射擊確實蠻有意思的。
畢竟米歇爾在前世也沒有打過槍。
而在如今嘛,學好槍法還是有必要的。畢竟誰知道哪天會不會有人抽風約自己決鬥啊?
技多不壓身嘛。
事實上,在如今的英國,射擊更是一項貴族運動。
這也要感謝技術的進步,燧發槍逐漸地被擊發槍所取代了。
畢竟之前的燧發槍實在是太多槽點了。
比如說極容易受潮,一下雨往往槍就啞火了。甚至舉槍姿勢不正確,開火的時候都會把眉毛直接燒焦。
而相比燧發槍,擊發槍則要更加穩定可靠多了。這也讓射擊逐漸變成一項紳士的運動。
雖然說在如今獵鳥是射擊運動中最為流行的,但很顯然,伊芙娜這座莊園當中的射擊場是一個固定靶射擊場。
伊芙娜向米歇爾簡單介紹了在場的眾人。
其中有一位叫做埃德蒙.蒙伯特的年輕人,是某位伯爵的次子。
:
他不僅身材高大,賣相不錯,槍法也相當可以。在米歇爾到來之前,就已經連續打出了好幾個好成績。
在聽說米歇爾之前從沒有碰過槍的時候,他很顯然有些意外。
「米歇爾勳爵居然不會射擊?難道是平時只需要握筆嗎?」
這句話剛說出口,周圍就有不少人跟著笑了。
雖說這句話不算是特別失禮,但是很顯然也有一些輕視的意味。
米歇爾倒是沒啥反應,他拿起了桌上的短槍,稍微觀察了下。
「握筆確實更安全,畢竟筆寫錯了還能修改,子彈可沒這個機會。」
埃德蒙則繼續說道。
「那您現在學習也不算晚,射擊是一名貴族最基礎的修養了。」
說真的,他確實對米歇爾有些敵意,說到底還是因為伊芙娜。要知道,早在認識伊芙娜的時候,他就把這位小姐看作是自己的妻子了……
但誰知道半路居然殺出來個米歇爾。如今更是成為了正兒八經的男爵。
這讓埃德蒙像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雖然伊芙娜一直對他有些愛答不理的,本來也輪不上他……
埃德蒙覺文字那都是詩人幹的事情,真正的貴族就應該來點男子漢應該幹的事情……
相信伊芙娜小姐看到這位米歇爾勳爵和自己在射擊技術上的差別後,就應該及時醒悟吧。
只有自己這樣強壯的紳士,才能保護伊芙娜小姐。
聽到這,伊芙娜不禁皺起了眉頭。
「埃德蒙,米歇爾勳爵是我請來的客人。」
:
看到伊芙娜有些生氣了,埃德蒙也識趣地退讓了。
畢竟米歇爾只是有些煩人的攔路石,他真正的目的還是這位伊芙娜小姐。
帶著這樣的看法,他一邊休息,一邊觀察著米歇爾的情況。
伊芙娜沒再理他,她拿起了一把短槍,示意米歇爾跟她過來。
「別理那傢伙。」
「第一次學習射擊嘛,先學站姿。」
再接下來,伊芙娜小姐更是站在米歇爾身側,親自糾正他的動作。
然而,這卻讓米歇爾有些心猿意馬了。
兩人距離離很近,隱隱約約的香氣和雪白讓他有些分心。
拜託,你就拿這來考驗幹部?瞧不起誰呢?加大力度。
很快,伊芙娜就發現米歇爾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靶子上。
似乎注意到了彼此彼此之間的距離實在有些近了。
她有些紅著臉的後退。
「該教的都教了,接下來你自己練。」
米歇爾點了點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前方。
毫無疑問,第一槍果然脫靶了。
這種巨大的聲響以及強烈的後坐力確實需要時間適應。
:
埃德蒙在不遠處發出了一聲輕笑。
果然是只會寫些故事的書呆子.……
米歇爾並沒有理會,他回憶著剛剛開槍的過程,重新對自己的姿勢進行調整。
很快,米歇爾就有了肉眼可見的進步。
第二槍就已經打中了木靶的邊緣,而到了第五槍,已經能夠穩穩地落在靶子的中心了。
埃德蒙一開始還不以為然,覺只是運氣好。
直到米歇爾連續穩定地命中靶心。
他難以置信地看到眼前這個結果。
這不科學!
不行,他要行動起來。不能夠坐以待斃。
雖然寫詩寫文章,他確實比不過這位米歇爾勳爵。但在射擊上,他還是有足夠的自信的。
這傢伙一定是運氣好而已。
埃德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走到了射擊位旁邊。
「米歇爾勳爵,固定靶並不算難。」
「既然您學這麼快,不妨我們比上一場吧。」
伊芙娜當即想要阻止,但米歇爾卻輕輕揮了揮手,接過了一旁埃德蒙遞來的子彈。
「比什麼?」
:
「那就50碼,5發子彈,誰離准心最近誰贏。」
「輸的人明天負責在獵狐活動中照亮對方的馬。」
埃德蒙倒是也沒有提出太過過分的要求。畢竟米歇爾在倫敦地位擺在這,和白金漢宮裡面的那位關係也足夠的好。
但這個賭注對於貴族而言,確實是相當丟臉的事情。
很快,這場賭注就開始了。
埃德蒙率先進行射擊,五槍結束。彈孔距離靶子中心已經相當接近了。
說實話,這已經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成績了。
而輪到米歇爾的時候,射擊場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大家都好地想看著這位聞名倫敦的天才,在射擊領域是否能延續他的天賦。
米歇爾倒是神色如常。他拿起槍,連射五發。
幾乎都正中靶心。
埃德蒙的臉色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明眼人都看出來,在射擊技術上,這位米歇爾勳爵已經超出他許多。
周圍圍觀的人群更是響起了掌聲,伊芙娜也是毫不客氣地鼓起掌來。
很顯然,米歇爾出色的表現贏了在場所有人的尊重。
「埃德蒙先生,明天我的馬就麻煩你了。」
:
這讓不少圍觀的貴族都笑出了聲。
這個埃德蒙先生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啊。
好在埃德蒙也是一個體面人,雖然他的臉色很難看,但是還是認下了這個賭注。
他轉身離開了射擊場。
在接下來練習當中,就要順利不少了。
畢竟埃德蒙的教訓還在眼前,沒有誰不開眼還想來。
米歇爾又嘗試了下獵槍,和短槍相比,獵槍的後坐力更強,使用的方式也完全不同。
不過有了穿越之後的強化改造,他上手依然非常迅速。
果然還是有掛呀!自己有這個槍法,決鬥也不害怕了。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了,眾人才返回主宅。
在晚餐過後,伊芙娜則帶領著米歇爾前往馬廄。
今天的射擊僅僅只是開胃菜,明天的獵狐才是這次莊園聚會的重頭戲。
伊芙娜一邊給米歇爾挑選了一匹性格溫順的棕色獵馬,又詳細講述了不少獵狐時的規矩。
——
在第二天清晨,莊園前的草坪上早已聚集了30多位賓客。
和昨天相比,大家可謂是盛裝出席了。
男性們大多穿著紅色的獵裝,而女士則選擇了適合騎馬的裙裝。
:
伊芙娜自然已經貼心地給米歇爾準備好了。
而20多條獵犬則被安排在草坪的一側,狗叫聲一直沒有停過。
獵狐要正式開始了!
事實上,獵狐是一項歷史悠久的貴族運動。
最早僅僅只是為了清理那些破壞農田和籬笆的狐狸。
但在18世紀之後,這項活動慢慢變成了貴族社交的重要組成部分。
甚至可以說,要選一項最能代表貴族階層的運動,不是射擊,也不是賽馬,而是獵狐。
因為這項運動有著極高的門檻。
首先,因為獵狐幾乎沒有道路,所以騎手需要不停地騎馬越野,跳過那些樹籬和石牆,跳過那些溝渠小溪。毫無疑問,這是對於騎手騎術的極大考驗。每年都有貴族在這項活動上摔斷腿,甚至當場喪命的也不是沒有。但依然沒有減少參與者的熱情。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獵狐這項運動還蠻接近後世的越野障礙馬術的。
其次嘛,你要參加獵狐,你至少需要一匹好馬、一套獵裝以及獵犬和大量的閒暇時間.……在如今的英國,門檻可謂是相當高了。另外,一次獵狐通常有幾十人,大家一路聊天,晚上再順便吃個飯,就是最好的社交活動。
可以說,對於許多貴族而言,獵狐同時承擔了社交、炫耀以及尋找潛在結婚對象的作用。
米歇爾早已換上了獵裝,從馬廄里牽出了昨天挑選的那匹棕色的獵馬。
雖然萬般不情願,但這位埃德蒙先生還是守信地,他提前趕來替米歇爾檢查好了馬鞍和韁繩。
雖然他的臉色很難看,但至少沒有違反賭約。
「馬已經準備好了。希望您今天還能保持昨天的好運。」
米歇爾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
「多謝,您的服務很專業。」
埃德蒙聽完這句感謝,臉色卻變更差了。
神TM的專業.……
很快,伊芙娜騎著一匹白馬來到了米歇爾身邊。
很顯然,這位小姐是獵狐的老手了,動作十分的熟練。
號角很快正式吹響了,管理員放開了犬群,帶領著大家沖向了莊園外的樹林。
大家紛紛催動著身下的馬匹跟了上去。
剛開始的時候,米歇爾還有些不適應。雖然他會騎馬,但獵狐和普通騎馬完全是兩回事。
不僅僅前後左右全都是馬匹,腳下的土地也非常的不平整。
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跟旁邊的人撞在一起了。他最大的任務就是要穩住不摔。
好在伊芙娜始終控制著速度,沒有離他太遠。
「身體要向前,不要只拉著韁繩,要用腿來控制方向。」
米歇爾按照伊芙娜的提醒調整了動作,很快,他開始掌握起了節奏。
動作也變越發嫻熟起來。
這場追逐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獵犬幾次失去了狐狸的氣味,隊伍也因此停下來休整,尋找方向。
其實這正是獵狐的精髓所在,獵不獵到狐狸倒是其次,主要是追逐的過程。
可以說,米歇爾的進步是驚人的,甚至在穿越一段低矮籬笆的時候,他還超過了兩位落在後面的年輕貴族。
:
這讓一旁正在看戲的埃德蒙有些難受,只能把準備好的嘲笑咽了回去。
這不科學!這個傢伙怎麼什麼東西都學的這麼快?難道他真的是上帝的私生子?
不不說,埃德蒙簡直有些懷疑人生了。
臨近中午,領隊宣布暫時休息。
早已有僕人在樹林邊緣搭好了帳篷,放好了各種餐食,以及冰鎮的檸檬水和各色酒類.……
水源用的是附近的一口老井。但是井水清澈,喝起來也並沒有什麼異樣。
總之都比泰晤士河的水好多了。
米歇爾倒是沒有拿飲料,而是從隨身的金屬壺中倒了一杯熱茶。
這是他穿越以來就有的習慣。
畢竟如今的倫敦的水質可是相當的糟糕啊。
自己雖然身體體質到了強化,但也沒必要沒苦硬吃吧?
伊芙娜則端著一杯飲料坐到了她身邊。
陽光灑在她那張臉上,顯格外的明媚。
「今天感覺怎麼樣?」
「比寫稿子刺激一些。」
「那你以後可以經常過來玩。」
「免費嗎?」
:
聽到這,伊芙娜白了米歇爾一眼。
「你現在都是男爵了,能不能別總提錢?」
一直白嫖一直爽啊。誰懂白嫖的快樂?
至於錢嘛,到時候老佛爺來付。這叫分期付款。
米歇爾則笑著回答。
「正因為我是男爵,所以我更應該惦記錢,維持體面可是很貴的。」
在閒聊之中,不遠處的幾位賓客突然提到了莊園外的怪事。
「聽說不遠處的村子裡死了三個人。」
「死都很快,幾個小時就沒了。」
大家倒也沒當回事。畢竟在如今的大英,每天都有不計其數的人在死去.……
到了下午,獵犬終於在林地深處找到了狐狸的蹤跡。
但因為狐狸逃往了一處無法騎馬通過的灌木區,今天的活動只能到此結束。
雖說沒有獵到狐狸,但參加的貴族們倒也並不失望,畢竟獵狐的快樂就在於過程。
……
夜幕降臨之後,莊園的主宅燈火通明。
在大廳中,正進行著一場舞會。
樂隊在演奏著悅耳的旋律,而長桌上擺放著豐盛的食物。
:
雖然經過了一天的騎馬,但是大家的興致依然不錯。
按理說,總有些不長眼的傢伙會來找米歇爾的麻煩。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名氣實在太大了,已經沒人再來自取其辱了。
米歇爾倒也樂清靜。
他端著滿滿的盤子,在當一個宴會蝗蟲.……
白嫖一時爽,一直白嫖一直爽。
可出乎意料的是,伊芙娜居然主動來到米歇爾面前。
「米歇爾勳爵,您願意和我跳支舞嗎?」
伊芙娜都這樣了,米歇爾哪有拒絕的理由?
「這是我的榮幸。」
雖然說米歇爾的舞技並不算優秀,但是好在基本的交際舞也並不算難。
正當兩人有些小曖昧的時候。
意外卻發生了。
大廳的一側突然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一名中年貴族正捂著腹部,踉踉蹌蹌地倒在了地上。
他臉色慘白,額頭還冒著冷汗,甚至身體都開始劇烈抽搐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一下子打破了原本和諧的氣氛。
好在莊園當中自然是配備有醫生的。
:
莊園醫生哈考特先生急忙趕到倒下的那名中年貴族身旁。
然而,意外卻接踵而至。
還沒有等他完成檢查,又有一位女士扶住了桌子。
「我的肚子.……」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彎腰吐了起來。
頓時,大廳陷入了一片混亂。
不少人想立刻離開。
而莊園醫生哈考特先生在檢查完兩位患者之後,他的臉色變格外的難看。
一個無比冰冷的詞彙從他口中說了出來。
「這是霍亂!」
一股莫名的恐懼一下子將整個大廳都冰封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