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難道這還不值得一個爵位嗎?

  麥可和狄更斯,幾乎是一口氣讀完故事的結局的。

  米歇爾的這個故事有種特殊的魔力。

  明明開局的節奏,並不像《基督山伯爵》亦或是過往的一些作品那樣的明快。

  但是一旦看下去,就根本停不下來,簡直是越看越上頭.……

  讓人深深沉迷於萊昂與瑪蒂爾達兩人相互救贖的真摯感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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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看到萊昂為了掩護瑪蒂爾達,在濃煙與烈火中和敵人同歸於盡的那一刻。

  麥可手裡的茶杯「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杯子裡的紅茶在地毯上暈開了一團污漬。

  但他毫無察覺。

  狄更斯則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

  他湛藍的大眼睛裡滿是憂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都被萊昂的死深深傷到了。

  雖然他們心中已經悲痛萬分,然而故事還沒結束.……

  萬一萊昂只是假死呢?

  畢竟,米歇爾可是寫出過基督山伯爵假死的劇情啊。

  直到他們看到故事的最後一幕。

  瑪蒂爾達抱著那盆綠植,走在去往新學校的路上。

  她對校長說,她的朋友萊昂死了,她想把這盆植物種在這裡。

  :

  「它會在這裡紮根的。」

  女孩的聲音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足以壓垮一切的沉重。

  他們這才不敢相信地明白,萊昂是真的死去了……

  想到這,稿紙從狄更斯無力的指間滑落,飄散在地毯上。

  麥可更是感覺連呼吸都帶著灼痛。

  他死死地盯著廚房門口那個悠然自的身影。

  「這個傢伙怎麼敢的……」

  一聲壓抑著極致憤怒的咆哮,從麥可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米歇爾,你這個沒有心的混蛋!」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讓他死的!」

  「他明明可以活下來的!他可以和瑪蒂爾達一起,他們可以去任何地方,他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麥可不是在質問,更像是是在哀求,像極了一個輸光了所有賭注的賭徒。

  狄更斯也開口了,他倒是沒有像麥可那樣激動。

  他只是用一種破碎的、近乎哀傷的腔調問道。

  「為什麼,米歇爾?為什麼不能給他們一個好的結局?」

  「生活已經那麼苦了,為什麼在故事裡,你還要奪走最後那一點希望?」

  米歇爾安靜地看著兩位好友。

  :

  講真的,他完全理解他們此刻的心情。

  別說他們,就是他自己在打出那個結局的時候,心裡也堵難受。

  但無疑這個結局就是最好的處理。

  悲劇才是這部作品的靈魂所在。

  這一刻,麥可和狄更斯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那些給報社寄刀片的讀者的心情。

  如果米歇爾不是他們的朋友,他們毫不懷疑,自己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

  甚至他們會做更加過分。

  他們可能會直接衝到米歇爾家裡。

  用那台打字機,逼著他把結局改過來。

  良久,兩人的心情才漸漸平息。

  也能夠從一個相對客觀中立的視角來評價這部作品。

  麥可抬起通紅的眼睛說道。

  「米歇爾,我收回剛才的話。」

  「我不該罵你。」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更為絕望的語氣說道。

  「我只是……我只是覺,萊昂不該是那樣的結局。」

  「他是個殺手,他殺了很多人,但他救了一個女孩。」

  :

  「他用自己的方式,在那個骯髒的世界裡,守住了最後一點乾淨的東西。」

  狄更斯也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文學家特有的感性。

  「這篇小說,它很特別。」

  「真的,米歇爾,它是我讀過的,最能觸動靈魂的故事之一。」

  「但它也太殘忍了。」

  「就像一把精美絕倫的匕首一樣,在你欣賞它的美麗時,它已經刺進了你的心臟。」

  米歇爾給麥可重新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

  然後終於開口了。

  「或許,對於萊昂來說,死亡並不是結局,而是一種解脫。」

  他的聲音很輕。

  「他的一生都在殺戮和躲藏中度過,他從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

  「直到遇見瑪蒂爾達。」

  「他教會了她如何生存,而她,教會了他如何去愛。」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不是作為一個殺手死去,而是作為一個保護者,一個父親,一個朋友。」

  「他用自己的生命,為那個女孩換來了一個可以紮根的未來。」

  「這就是他的救贖所在。」

  米歇爾的話,則讓麥可和狄更斯都陷入了沉思。

  :

  他們不不承認,從文學藝術的角度看,這個結局無疑是完美的,升華了整個故事的主題。

  一個殺手的最好歸宿,或許就是在守護中死去。

  但從讀者的情感角度,他們依舊無法接受這個結局。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

  麥可擦乾了眼淚,商業頭腦開始重新占據高地。

  「但是!讀者們可不會這麼想!」

  「他們只會覺你殺了他們最喜歡的角色!」

  「我敢打賭,這篇小說連載出去,我們報社的門檻都會被刀片給堆平了!」

  「我已經能想像到,《泰晤士報》會怎麼評價我們了。

  「一家靠販賣讀者眼淚和刀片為生的報社!」

  米歇爾笑了笑。

  「那不是正好嗎?」

  「你不是一直愁報紙的銷量不夠高嗎?」

  麥可被他噎了一下,竟無言以對。

  是啊,爭議,巨大的爭議,就意味著無與倫比的關注度和銷量。

  他看著桌上那疊稿紙,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

  這哪裡是什麼稿紙,這分明是一箱包著糖衣的炸彈。

  第二天,麥可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來到了報社。

  昨晚他幾乎一夜沒睡。

  腦子裡全是萊昂和瑪蒂爾達的身影。

  一會兒是兩人笨拙地玩著模仿遊戲,一會兒又是萊昂在烈火中決然的背影。

  他一會兒為故事的結局痛心疾首,一會兒又為即將到來的銷量狂喜。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簡直折磨他快要精神分裂了。

  狄更斯的狀態也沒好到哪裡去。

  這位大文豪據說回家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喝了整整一瓶白蘭地。

  當米歇爾帶著修改好的最終稿來到麥可的辦公室時,發現狄更斯也在這裡。

  兩人正對著那份稿子研究著。

  「我還是覺,這太冒險了。」

  麥可有點擔憂地說道。

  「福爾摩斯是正義的化身,基督山伯爵是復仇的爽快,它們都能給讀者帶來正面的情緒價值。」

  「可這個……這個萊昂,它帶給人的是壓抑和心痛。」

  狄更斯卻搖了搖頭,他拿起稿紙,眼中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芒。

  「不,麥可,你錯了。」

  :

  「這恰恰是米歇爾最高明的地方。」

  「這是一部徹頭徹尾的浪漫主義傑作。」

  「浪漫主義?」

  麥可一臉困惑,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遙遠了。

  「是的,浪漫主義。」

  狄更斯笑著解釋了起來。

  說到他的領域,他似乎進入了某種演講狀態,變頗為興奮。

  「你看,新古典主義強調理性、秩序和普世價值。」

  「但浪漫主義,它歌頌的是個人情感,是與眾不同的個性和無法被規則束縛的靈魂。」

  「萊昂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浪漫主義英雄。」

  「他是一個殺手,一個被社會排斥的邊緣人,但他有自己堅不可摧的道德準則。」

  「不殺女人和孩子。」

  「他孤獨、神秘,內心有著不為人知的創傷。」

  「他的行為超越了世俗的善惡評判標準,他的一切行動都源於內心的衝動和情感。」

  「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孩,他可以對抗整個黑惡勢力,甚至付出生命。」

  「這種極致的情感爆發,這種為了愛與守護而進行的自我毀滅,正是浪漫主義最核心的魅力!」

  狄更斯越說越興奮,他揮舞著手臂。

  :

  「這故事裡有最殘酷的現實,也有最純粹的溫情。」

  「有最冰冷的殺戮,也有最炙熱的犧牲。」

  「米歇爾用一個殺手的故事,探討了愛、救贖和人性的本質。」

  「這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通俗故事了,這是一部可以載入文學史冊的作品!」

  米歇爾聽著忍不住笑了笑。

  是的,狄更斯說的沒錯。

  這部後世的經典電影放在如今,確實是一篇傑出的浪漫主義文學作品。

  浪漫主義文學作品《這個殺手不太冷》!

  事實上,所謂的浪漫主義正是法國大革命在文學領域的延伸.……

  浪漫主義的鼻祖正是偉大的思想家盧梭!

  盧梭的晚年是在悽苦之中度過的。

  假如他多活十一年,情況可能就會完全不同了。

  1789年的巴黎市民會把他抬在肩膀上去參加攻打巴士底獄的偉大戰鬥,他們會用堆積如山的鮮花為他構築墳墓。

  如果他能夠活再久一點,有幸跨入十九世紀。

  那他就會欣喜地發現,自己關於情感自由的追求已經發展成了一場洶湧澎湃的浪漫主義運動……

  因此,哪怕放眼整個文學史,浪漫主義都算上戰鬥力最強的文學流派了.……

  從來沒有如此眾多的詩人、思想家、小說家,以迥然不同的風格乃至於方式,向著一個共同的目標轟擊,不僅用他們的筆,而且用他們的名譽、鮮血、乃至生命去戰鬥。

  很多人都是嘴上打嘴炮,可這群浪漫主義文學的巨頭們,他們是有事是真上啊……

  :

  想想看拜倫,那是真去支援希臘人民的戰鬥了呀。

  雖然就是有點運氣不好……

  不過或許是燃燒的過於強烈,這些最有影響力的詩人大多不能持久。

  浪漫主義就和中了魔咒一樣。

  拜倫活了34歲,雪萊30歲,諾瓦利斯29歲,普希金和萊蒙托夫都活了37歲。

  哪怕是比較長壽的歌德和雨果也在中年後轉向了冷靜的文學流派.……

  這或許是他們長壽的原因?

  總之西方文學史上,還從來沒有哪一個時期像浪漫派這樣崇拜人的主觀性.……

  他們蔑視現實、理性,甚至是法律和道德秩序……

  從這個意義上,《這個殺手不太冷》算是實打實的浪漫主義作品沒錯了……

  狄更斯的話,讓麥可聽一愣一愣的。

  他雖然不太懂對文學理論知曉的並不深入,但這並不妨礙他聽明白了狄更斯的意思。

  那就是米歇爾這個故事,逼格很高。

  「好吧,就算你說對,它很高雅,很藝術。」

  麥可揉了揉太陽穴,把話題拉回了現實。

  「但高雅和藝術,能換成英鎊嗎?」

  「讀者們會為『浪漫主義』買單嗎?」

  「當然會!」

  麥可話音剛落,米歇爾就笑著接過了話頭。

  :

  他將最終稿放在桌上。

  「麥可,你忘了,爭議本身就是最好的營銷。」

  「你想想看,當這個故事刊登出去,會發生什麼?」

  米歇爾循循善誘地問道。

  「一部分讀者會像你一樣,為萊昂的死而憤怒,他們會寫信來罵我們。」

  「另一部分讀者,會像狄更斯先生一樣,從故事裡讀出更深層的東西,他們會為我們辯護,會讚美我們。」

  「還有更多的人,他們會被這些爭論所吸引,好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能引起這麼大的動靜。」

  「然後,他們就會去買報紙。」

  「正方、反方、吃瓜群眾.……所有人的情緒都會被調動起來。」

  「到那個時候,人們討論的,將不僅僅是故事本身,更是關於善惡、法律、人性、愛情的種種話題。」

  「而我們,就是這個話題的定義者。」

  米歇爾的一番話,說麥可茅塞頓開。

  原來不止是正面的收穫感才能征服讀者,心碎何嘗不是一把更狠的刀呢?

  他似乎已經看到無數的英鎊長著翅膀,從全倫敦的口袋裡飛向報社。

  是啊,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米歇爾的故事,就是銷量的最好保障。

  到目前為止,這個半神一樣的天才似乎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他看著米歇爾。

  :

  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上,似乎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智慧。

  這個傢伙,不僅會寫故事,更懂如何操縱人心。

  「我明白了!」

  麥可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特有的興奮。

  「我們不僅要連載,還要用最大的版面!最醒目的標題!」

  「要提前預熱!」

  他已經開始盤算著,要不要提前和印刷廠打好招呼,將報紙的印刷量先提高三倍。

  ——

  與此同時,在倫敦的最上層,有一位先生也無比的關心米歇爾的動向.……

  克拉倫斯宮的書房裡,威廉四世正煩躁很。

  米歇爾的血統在巴黎和倫敦引發的輿論風波,他自然也是知曉的。

  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臉色簡直陰沉能滴出水來。

  「一群法蘭西的蠢貨!」

  國王陛下低聲咒罵著。

  「什麼叫『法蘭西失落的珍珠』?米歇爾是我們大英帝國的鑽石!他們懂不懂!」

  是的,當「法蘭西血統」的傳言從巴黎傳到倫敦時,威廉四世的第一反應是暴怒。

  他感覺自己最心愛的玩具,快要被鄰居家的熊孩子搶走了。

  :

  他甚至一度擔心,米歇爾那個年輕人會不會真的被法國人的花言巧語給說動了,留在巴黎不回來了。

  如果這樣,那自己可就丟人丟大了.……

  後世對他的評價一定是:

  那個放跑米歇爾的笨蛋國王……

  到時候,別說美名了,自己一定是被刻在大英帝國的恥辱柱上的.……

  那幾天,他甚至連看《新紀元》的心情都沒有了。

  幸好,米歇爾還是回來了。

  他的心還是屬於他的祖國,屬於我們大英帝國的!

  這個消息讓國王陛下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不僅僅是虛驚一場,更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讓米歇爾合情合理封爵的機會。

  「陛下,您看,這是《泰晤士報》的社論。」

  侍從長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報紙。

  「他們說,米歇爾是『呼吸著煤煙味長大的純正英國人』。」

  威廉四世接過報紙,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這幫傢伙,總算說了句人話。」

  他將報紙扔在桌上,看向侍從長,眼中閃動著算計的光芒。

  「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民意。」

  :

  「現在,全英國的人,都把米歇爾當成了國家的驕傲。」

  「那些法國佬越是想搶,我們的民眾就越是把他護緊緊的。」

  「這個時候,誰要是敢說米歇爾的壞話,誰就是跟整個大英帝國作對。」

  侍從長立刻明白了國王的意思。

  「陛下,您是想.……」

  「沒錯。

  」威廉四世點了點頭,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之前我提議授予米歇爾男爵爵位,不是有很多老頑固在內閣里嘰嘰歪歪嗎?」

  「他們說他出身平民,說他只是個寫小說的,血統不純,資歷不夠,貢獻不足。」

  「而男爵這樣世襲爵位不適合他,還是封個從男爵或者騎士為好.……」

  說到這,威廉四世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現在,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米歇爾用他的才華,征服了我們最傲慢的鄰居,為大英帝國贏了榮譽。」

  「這難道不是巨大的貢獻嗎?」

  「民眾自發地保衛他,把他視為英雄,這難道不是最高的資歷嗎?」

  毫無疑問,這就是一場陽謀。

  在屢敗屢戰之後,這位國王陛下的智慧終於到了增長。

  :

  他想出了一招光明正大的陽謀。

  威廉四世就是要借著這股席捲全國的「米歇爾保衛戰」的東風,堂堂正正地將那頂代表著榮譽與地位的桂冠,戴在那個年輕人的頭上。

  他不僅要封賞米歇爾,還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這是他威廉四世的決定,是順應民心、嘉獎天才的英明之舉。

  他就是慧眼識才的英明國王!

  那些反對者,如果現在還敢跳出來,無異於將自己置於全民的對立面。

  「陛下英明。

  」侍從長由衷地讚嘆道。

  「那授勳儀式的時間和地點要怎麼安排……」

  「維多利亞的成年禮好像快到了吧?」

  「就定在維多利亞的生日宴會上好了。

  」威廉四世不假思索地說道。

  他早已想好了。

  維多利亞公主,是大英帝國的未來。

  而米歇爾,是他眼中大英帝國文化與智慧的象徵。

  在未來女王的成年生日宴會上,為這位為國爭光的天才授勳,這本身就是一場極具象徵意義的政治活動。

  :

  它向所有人宣告,大英帝國的未來,將由新一代的君主和新一代的精英共同開創。

  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正是他威廉四世。

  想到這,威廉四世簡直不要太過高興了。

  「我這就去安排。」

  侍衛長領命退下了。

  心裡也不禁感嘆這位年輕人的幸運.……

  要知道,這可是可以世襲的爵位啊!

  非世襲的爵位每年都會發出去不少.……

  但是世襲的爵位就非常少了……

  世襲和非世襲的爵位,在生前可能看不太出差別。

  但在死後卻是天差地別。

  這不僅僅意味著生前的極高地位,死後自己的家族更是能夠一舉邁入權貴階層.……

  這是社會地位質的飛躍!

  尤其是在大英這樣的階級分明的國家……

  更何況,這位米歇爾先生還如此年輕。

  很顯然,世襲男爵絕不會是這位米歇爾先生榮譽的終點……

  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好好交好這位米歇爾先生?

  不過是不是已經太晚了?

  威廉四世為米歇爾封爵的準備工作還在悄悄地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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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新一期的《新紀元》已經刊載著《這個殺手不太冷》,出現在了倫敦眾多讀者的手中。

  和麥可預估的一樣,倫敦的讀者的反應可謂是相當的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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