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瓏嘟囔道:「不是我們非要管你,而是……其實被管著也挺好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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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沒有否認,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晚上多整幾個菜,去通知一下小六小八小壡,晚上過來一起喝兩杯,吃飽喝足我好去見老朋友。」
「沒問題!」李鶯鶯道,「我去客棧。」
「我去酒樓安排酒菜!」王元霜說。
李玲瓏順勢道:「活都讓你們幹了,我就留下來陪小老頭聊天解悶兒吧。」
二人:「……祖爺爺再見。」
「嗯,時間還早,不著急!」
兩人應了一聲,手挽手走了出去……
李玲瓏在李青對面坐下,嘿嘿道:「今日聽伊莉莎白一番話,我突然覺得……她說的很對。」
「……故意氣我是吧?」
「也不是啦。」李玲瓏乾笑笑,「道理我們多少也知道,只是沒有伊莉莎白這麼透徹……該說不說,這個榮光女王確實有點東西哈。」 李青嗤笑:「跟你比,可不是有一點。」
「……好吧,我承認一開始是我太自負了。」李玲瓏悻悻然道,「玩政治的確實比不過,我……天真了。」
頓了頓,「大意是一方面,不過這個榮光女王屬實厲害,雖然總共就與她有兩次對話,但我能感覺得出……你選她,絕沒有摻雜丁點個人情感。」
李青無奈道:「再說一次,我選的不是她,是不列顛王國。」
「這就是我要表達的意思啊!」
「……你閉嘴吧!」
「……」
只一刻鐘,李玲瓏忍不住了:「老頭兒,她說你要去找她麻煩、要與她做對手,是什麼意思啊?」
「說了你也不明白……政治上的事少打聽!」
「……今晚就走?」
「嗯,晚上趕路更方便。」
李玲瓏問:「去西方之前,還回來嗎?」 「不了,見完老朋友,我還要去一趟交趾。」李青翻了頁話本,頭也不抬地說,「再去西方,就用不了多少時間了,快的話一年後就能回來,慢也不會超過兩年。」
李玲瓏喜出望外:「真的?」
「嗯。」
「回來之後還出遠門嗎?」
「暫時沒有這方面的計劃。」
「就是……可能還會再出遠門唄?」
李青抬頭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兩百年來,我規劃了調整、調整了規劃……都不知多少次了,我甚至有一段時間,還想過私下組建一支武裝呢。」
「啊?」李玲瓏先是一驚,而後興奮道,「想想都刺激……為什麼又放棄了呢?」
「後來發現必要性不大!」李青懶懶道,「法外執法也非百利無一害,再者,法外執法針對的也是資本,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自然不用再組建武裝了。」
李玲瓏試探著問:「你此去西方,就是為了針對資本?」
「也不能說是針對,其實是救資本。」
「救?」李玲瓏驚詫,「你不是對資本觀感奇差嗎?」 李青沒好氣道:「資本是誰主張扶持的?」
「呃……這個……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一直防備資本做大嗎,幹嘛還要幫助資本?而且還是海外的資本……這不符合你一貫的風格啊。」
李青喟嘆道:「資本不能死,自然不能坐視資本作死。許多時候許多人,都是非黑即白,如西方人人都認為資本非死不可、都與資本不死不休,也會影響大明……就像,李家這個資本還不能倒,包括沈家、徐家、王家……都不能倒。」
李玲瓏好奇問:「啥時候可以倒?」
「物質財富極度豐富的時候!」
「需要多久啊?」
「許久許久……」李青打了個哈欠,「我去眯一會兒,人都來了再叫我。」
而後托著下巴,兩眼無神,不知在想什麼……
……
「祖爺爺,人齊了,酒菜也齊了。」
「來了。」 李青懶洋洋地坐起身、穿上鞋,推門來到院子裡。
小八嘿嘿道:「祖爺爺,俺們兄弟沒給李家跌份兒吧?」
「……挺好的。」
李青坐於主位,招呼道,「都坐下,先吃菜,邊吃邊聊。」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落座,李玲瓏挨著李青坐下,先給他斟了一杯酒……
小八舉杯道:「為這次聯國大會圓滿落幕,乾杯!」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家國情懷……」李青舉杯,與一眾小輩碰了下,就唇飲了。
小六嘿嘿道:「俺們兄弟也是幹過大事的,想當年第一次去東南亞兼併土地……」
「打住打住……」李鶯鶯沒好氣道,「我耳朵都磨出繭子了。」
小八埋怨道:「介介,你這還不讓說了啊?」
「你看你姐夫都說什麼了?」
「……介夫,你也說說。」 朱載壡好笑搖頭:「都知道事也不用再說了……祖爺爺,小壡敬您一杯。」
李青端起李玲瓏剛斟上的酒,與他碰了下,寬慰道:
「不必有壓力,科研一道不能急,也急不來,大明也不急著靠這一斗米下鍋。」
朱載壡點點頭:「我有信心!我相信我們的團隊,不會讓大明久等的!」
「要勞逸結合!」李青正色道,「發動機車的開發與應用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要細水長流,一個健康的身體至關重要。」
「是,我記住了。」朱載壡重重點頭,一飲而盡。
李青含笑飲下酒水,看向李熙:
「聯國大會前,朝廷採納了你的建議,帶諸國使者去領略大明文化;聯國大會時,李家對朝廷的貢獻;聯國大會後,朝廷亦採納你的建議,以御用之物恩賞西方諸國……這一番下來,群臣對你的觀感定然大大提升。」
「之後的路會順利許多,你也不必再一味地隱身了,年輕人嘛,還是得有衝勁,氣盛些也沒關係,少年老成不可取。」
「小熙明白。」李熙乾笑道,「不過小熙也不是少年了啊。」
李玲瓏一瞪眼,哼道:「你扣什麼字眼兒?祖爺爺說你是少年,你就是少年!」
你個狗仗人勢的丫頭……李熙回瞪了她一眼,而後認真道: 「祖爺爺放心,我會履行好內閣大學士的職責的!」
李青含笑頷首,招呼道:「來來來,再來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