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3000年前的青銅巨鼎!從海底打撈出一部「豪門恩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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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安靜了幾秒鐘。
莉莉安還在舉著手機,將鏡頭對準了保險箱和地上的那幾件東西。
衛星通訊的信號挺不錯,屏幕那頭,傳來了老詹姆斯殺豬般的大喊聲:
「法蘭西第二帝國?歐仁妮皇后!?」
「她的珠寶怎麼會在太平洋號沉船里?不對……1870年這個帝國就被『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取代了,算算時間別人確實有可能搶走她的珠寶,又或者是歐仁妮皇后自己落魄了,把這套珠寶送去拍賣。」
「上帝啊……我就知道沒去找你們,也許會感到後悔,我究竟錯過了什麼……」
老詹姆斯熱愛收藏,並且還是英國蘭開斯特家族的後裔,當然很清楚那些跟歐洲貴族有關的知識。
聽到這老頭無比懊惱的聲音,蘇傑瑞頓時笑了,說道:
「底下還有一些軟軟的東西,被泡在海水和淤泥里,假如不是當年用來包裝這些古董的軟布纖維……我覺得有點像是圖紙、日記本之類。」
他話音剛落,石斑魚號打撈船上的一位工作人員,先搖著頭說:
「如果是在幾千米的深海,處於一種無氧低溫的環境裡,缺少微生物,紙張說不定還能保存下來。」 「在這種150多米深的地方,日記本被泡了140多年,應該早就變成爛紙漿了,不可能留下能夠辨認的文字,除非紙張當年經過防水加工。」
「在那個時代,船員們長途航海,用蜂蠟保存一些重要文件屬於常規做法。『波羅的海』那邊有一艘300多年的『大天使拉法伊爾號』沉船,就出現過用焦油和蜂蠟雙重密封的航海海圖……」
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的老教授「羅南·弗羅斯特」先生,聽完點著頭開口:
「19世紀跨洋商人和收藏家,確實會把一些重要的海圖摺疊起來,然後整體塗刷一層蜂蠟,主要是為了防止霉變和海水侵蝕。」
「不過,那位礦業大亨埃利亞斯·溫特沃斯先生,當年假如只是從舊金山坐船,回加拿大的維多利亞……那麼航行時間並不算長,他可能不會選擇那麼做,除非涉及到某些非常重要的收藏品或者文件。」
「這些發現簡直太讓人震驚了,尤其是這套歐仁妮皇后的首飾,看樣子像是在一些重要場合使用的。即使她身為王后,想要收集這麼多珍貴的粉鑽,也絕對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傑夫船長也說道:
「我之前在駕駛室里,確實找到了一張海圖的殘片,上面畫的海岸線,像是佛羅里達州沿岸。」
老詹姆斯繼續大喊著:
「傑瑞!你剛才觸摸裡面的東西,手感怎麼樣?我是說已經爛成了紙漿,還是依然殘留著一些東西?」
「還記得他當年從歐洲帶回來的油畫筒嗎,外面就封著一層蜂蠟。埃利亞斯·溫特沃斯生前遠洋航行過,而且在舊金山附近做礦產生意,肯定經常坐船,應該了解這方面的知識。」
「如果你摸到了一些東西,或許還有機會修復,假如能搞清楚他當年和莫奈夫婦接觸的過程,那就實在是太完美了,會讓你的那一枚莫奈老懷表更加具有……故事……」 老詹姆斯本來想說「價值」,然而看見屏幕角落裡的攝像機,不希望讓自己顯得那麼俗氣,因此改口說了「故事」。
蘇傑瑞又認真看了看大鼎裡面的東西。
一時半會兒,他也說不清究竟是依然完整保存著什麼,還是只剩下一些被泡爛了的殘葉。
他只能肯定確實有些紙張,目前的狀態不明,很難說上面有沒有能夠辨認的字跡,跟布料纖維、木頭混雜在一起。
認真觀察過後,蘇傑瑞還發現了一些特殊的成分,像是蜂蠟或者某種油,但也有可能來自別的地方,比如原本裝著金甌永固杯的盒子。
因此。
他只微微搖頭,回答老詹姆斯:
「抓緊時間把東西送到實驗室里,然後找專家幫忙吧,等到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就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老詹姆斯火急火燎地說道:
「送到哪裡,西雅圖嗎?既然你們已經打開了保險柜,我就不回去了,萬一遇到有趣的發現,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珠寶和黃金這些不用擔心風化,你們趕緊拿清水洗一下……」
暫時顧不上和老頭交談,蘇傑瑞蹲在橡膠墊旁,把那兩件金甌永固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輕輕撫摸著杯子上面的紋路。
等保鏢貝爾打來一盆清水,他拿著小杯子在水裡晃了晃,發現上面掉了兩三顆寶石。 莉莉安也看見了,頓時瞥向那一灘爛泥,開口說道:
「沒關係,如果被放進這個保險柜的時候,它們還好好的,那麼上面鑲嵌的小寶石,應該就在大鼎或者旁邊的淤泥里,待會兒仔細找一下。」
蘇傑瑞並不認同之前那一番「尤其是這套歐仁妮皇后的首飾」的說法,他此刻繼續看向攝像機鏡頭,認真介紹說:
「華夏的青銅器很多,其中又以大鼎最為珍貴,象徵著古代的王權。」
「哪怕是在大英博物館的倉庫里,我也沒見過幾件比它還大的鼎。」
「在這些東西當中,它應該才是最有價值的,如果東西本身沒有問題,上面還帶有銘文,那就更完美了。現在的時差不太合適,不過……我還是打電話,問問專家吧……」
之前跟不少華夏的專家打過交道,蘇傑瑞先拍了幾張照片之後,選擇把電話打到了聯絡最頻繁的齊老先生那邊。
齊老先生是滬市博物館的首席修復專家,從業幾十年了,見多識廣,本身也是非常有名的鑑定師。
美國西海岸的夏令時,時間比華夏那邊慢了15個小時。
算算時差,燕京時間已經是凌晨3點多鐘。
夜色正濃,打第一遍電話的時候,齊老先生始終沒有接,蘇傑瑞本來已經準備嘗試打給別人,但那位老專家很快回了個電話過來。
齊老先生顯然被吵醒了,說話聲音沙啞,帶著點睡腔,語氣疑惑地用普通話問道: 「小蘇先生……有什麼事情嗎?你也聽說那批楚國木簡,還有紀曉嵐校勘筆記的消息了?」
「……」
楚國木簡和紀曉嵐校勘筆記這些,都是當時從大英博物館裡換來的。
蘇傑瑞暫時先壓下了心頭的疑問,趕緊說道:
「實在是不好意思,大晚上打擾到你了。只是我在太平洋號沉船上,又發現了一尊疑似為華夏的青銅鼎……個頭比較大的鼎,高度差不多有65厘米左右吧,我看造型好像很古樸……」
話還沒有說完。
齊老先生瞬間驚了,聲音當即提高了好幾個度,睡意全無:
「什麼!?這才過去多久,你又有發現了?還是那麼大的青銅鼎!?」
「快快快!把照片發給我看一下!」
「上面有沒有銘文?在沉船里發現的鼎?那豈不是泡在海里上百年了,狀態還好嗎!?」
「狀態……」
蘇傑瑞又看了一眼大鼎,補充道: 「整體還不錯,但是發白的銅鏽比較多,我把圖片發給你看一下吧。」
「好好好!微信吧,當時坐飛機去東京,路上我加過你!」
齊老先生說完,又傳來一陣小跑的聲音,像是穿著拖鞋踩在木地板上。
蘇傑瑞的微信,還是幾個月前為了方便跟小學妹錢書瑤聯絡,專門下載的。
上面只加了幾位好友,已經有段時間沒用過了。
他很快找到了齊老先生的帳號,把剛剛拍攝的圖片發了過去。
只聽齊老先生沉默了會兒,忽然說道:
「收到了!這個大鼎的造型……不一般啊!圓形三足鼎,還帶有雙耳,鼎足帶有牛紋,形狀也有點像牛蹄……應該是周代的東西!」
「怎麼就鏽成這樣子了,幸好個頭比較大、用料也比較足,換成小爐子可能就徹底毀了,修復出來應該還不錯。」
「等等!你圖片裡,地上的那兩個杯子……該不會是金甌永固杯吧!?」
蘇傑瑞這才意識到自己忘了說,趕緊補充了一句:
「沒錯,它們和那些法國的珠寶首飾,都一起裝在大鼎裡面。感覺像是保險箱的主人,當年從哪裡買過來的,準備帶回加拿大。」 齊老先生驚嘆道:
「這種大漏也能撿?真不愧是你,天命加身啊!」
「杯子泡在海里應該沒問題,這個大鼎……我好像有點印象,說不定會是那件傳世的青銅器。有書里記載過一件西周時期的『曶鼎』,清朝乾隆時期在長安出土以後,留下了380多個字的銘文拓片。」
「上面還記載了當時的社會結構、土地秩序和司法程序,之前大家都覺得可能已經毀了,但被古董商賣到國外也是有可能的,假如真是這一尊大鼎,那就厲害了,但我暫時也不能確定……」
蘇傑瑞的目光落在那尊大鼎上,又問道:
「裡面還有水和淤泥,泥里好像還泡著別的東西,我暫時沒辦法把它們倒掉。」
「現在應該怎麼做?就這樣放著好像不行吧。」
「還有這些銅鏽,會不會把上面的銘文給鏽蝕掉,我估計他們沒有修復的經驗……」
齊老先生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立馬回答說:
「我有一位前同事,退休之後去了美國幫忙帶孩子,現在好像住在『鳳凰城』。或者我準備一下,訂機票和幾位朋友過去一趟!」
「假如這一件真是傳說當中的『周曶鼎』,那麼研究價值就要比那兩件金甌永固杯高多了!」
「你先找一個足夠大的容器,把這一尊大鼎泡在海水裡保持濕潤,免得突然接觸到空氣進一步損壞,剩下的等我和我朋友到了再說?含錫青銅比較耐腐蝕,它當年出土以後,表面應該還有氧化層和包漿,要是運氣不錯,凹刻的銘文應該還在……」 蘇傑瑞立馬答應下來,轉頭用英語對傑夫船長喊道:
「傑夫!幫我找一個大桶過來,能夠把這尊大鼎完全泡進去的大桶!」
湯傑聽完,從人群當中探出半個身子,搶先舉手:
「我有一個摺疊的泡澡桶,高度有75厘米,應該夠了!」
蘇傑瑞哭笑不得:
「你的泡澡桶?那必須要好好洗一洗,免得污染了這尊大鼎。趕緊去拿,這件東西要是掉下來一塊皮,我會被華夏的粉絲們給罵死。」
湯傑知道分寸,聞言趕緊一溜煙小跑,進入了船艙里。
蘇傑瑞又看向屏幕上的齊老先生,追問道:
「這一尊如果真是『曶鼎』,很有價值嗎?」
齊老先生果斷點頭:
「那當然,它當年一出土就被金石學家盯上了,個頭巨大只是一方面,更關鍵的是上面那些銘文。」
「現在還有銘文的拓片流傳下來,我記得好像記載了一個叫做『曶』的西周貴族,打官司、買土地和處理債務的全過程,對研究西周的社會制度很有幫助。」 「這可是距今3000年的東西了,光看照片還不好說,但是形狀和個頭很像。假如鼎腹內壁帶有銘文,和拓片對得上,那就應該是它了,你現在可以看清裡面嗎?」
蘇傑瑞湊到鼎口看完,搖著頭說:
「假如用手摸,說不定能摸到,但還是等你來了再說吧。我現在就派一架私人飛機到滬市去接你,實在是麻煩了,你們可以在飛機上面補個覺……」
不用他吩咐,阿芸已經第一時間掏出手機開始安排,準備協調一架正在華夏境內或者周邊的飛機。
掛斷電話之後。
蘇傑瑞又用英文,對著鏡頭簡單介紹了一下。
得知這尊大鼎疑似已經有3000年歷史,上面還記載著一段當時的文字,莉莉安的眼睛格外明亮。
她覺得這些東西要是真的,說不定能值五六千萬美元,下意識就舔了舔嘴唇。
算算這批東西的價值,又是上億美元的重大發現!
而且太平洋號沉船寶藏的歸屬權,已經徹底判給蘇傑瑞,現在發現的東西自動歸他所有。
稍微花了點時間。
眾人直接把破破爛爛的保險柜拆掉,接著才小心移動這尊大鼎,連同鼎壁內的海水和淤泥,一起放進了湯傑的摺疊塑料泡澡桶里。 然後,蘇傑瑞親自打水,在泡澡桶里小心翼翼地裝滿了清澈的海水,直到把大鼎全部淹沒,才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裡,長鬆了一口氣。
傑夫船長雙手叉腰,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
原本已經逐漸消散的懊悔和羨慕,此刻又一次來勢洶洶,讓他實在是笑不出來,臉上表情略顯僵硬。
最終,傑夫只搖頭嘆著氣,壓低聲音對兒子念叨著:
「……我當時要是不把這艘船租給他,現在這些東西是不是就都歸我所有了?」
他兒子菲利克斯,在旁邊小聲回了一句:
「你找了那麼多年都沒找到,只能說運氣沒有傑瑞好吧。」
「如果沒有他,我們可能直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沉船,而且受到流行病的影響,公司徹底破產了。」
「又或者我們沒有待在船上,在西雅圖感染了流行病,現在已經被埋進了土裡……一切都有可能……」
傑夫船長又沉默了會兒,再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說得對,但我還是很難受。傑瑞只是個外行……唉,我有點難受,要去躺一下。」
…… 暫且不提自閉了的傑夫船長,蘇傑瑞倒是挺高興的,嘴角始終掛著笑容。
一次性找到了兩件金甌永固杯,正好拿來孝敬「乾爹」他們,到時候放在財神爺雕塑前供奉著,用於鎮壓氣運。
港城那邊,由於淺水和山頂的其他富人拖後腿,容積率的問題始終還沒談下來。
在太平山山頂低價買地皮、修建「財神廟」的事情,倒是火速談成了。
目前達成的最新方案,是蘇傑瑞投資7.5億港幣拿地,建造算上兩層地下室在內,總建築面積1.2萬平米的博物館,或者說是財神廟。
配套還包括ip文創購物商店、咖啡館、數字展館以及為財神資本配套的小型私人會所。
拿地價格雖然便宜,但也對投資金額、吸引遊客規模、納稅金額、新增就業崗位等等做了一些要求,如果不達標還要補上一大筆錢。
平均下來,每平米的樓面價才62500港元,在那種地方簡直算白菜價,要不是李四叔出手幫忙,靠蘇傑瑞自己很難談成。
整件事情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剩下的只是規劃設計,風格暫時定為仿古的新中式,但並不打算大量使用木材。
比如柱子,可能會在水泥外面,貼上一層帶有雕刻圖案的銅皮,主要是考慮到延長建築壽命,以免被海霧、風等等摧毀。
而且木質建築在承載力、建築成本、防火要求和蟲害防治等方面,都無法滿足當地的要求。
阿柔調查完一些資料以後,已經建議蘇傑瑞選擇跟華夏金陵牛首山「佛頂宮」的設計方合作,主要是他們比較有經驗。 此時此刻。
湯傑和裘旭的手上,各自拿著一瓶礦泉水,正蹲在幾個水盆旁邊。
那些法國歐仁妮皇后的珠寶、金甌永固杯等等,都被簡單沖洗完了,放在清澈的淡水當中,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散發著讓人心跳加速的珠光寶氣。
裘旭喝了一口水,看向給蘇傑瑞充當貼身秘書的阿芸,語氣幽幽地說道:
「本來我還挺羨慕你的,能夠跟著瑞哥吃香喝辣,滿世界到處旅遊。」
「嘖……現在想想,這也挺折磨人的吧?他動不動就撿到一座寶藏、中強力球頭獎、投資賺上億美元、收購特別貴的公司,每天過得真刺激。」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運氣簡直好到上天了,一眨眼已經夠打造幾座私人博物館了……」
阿芸笑了笑,也蹲下來看著那頂滿是寶石的王冠,語氣輕鬆,說道:
「還好吧,每天事情也不少,一直東奔西跑,挺忙的。」
湯傑繼續說道:
「找個時間把瑞哥綁了吧,然後帶我們去找寶藏、找金礦。我爸媽現在提到他,那表情、那語氣,簡直比我這個親兒子還要親,直接讓我在家待不下去了……」
蘇傑瑞正站在不遠處,和傑夫船長討論著接下來的打撈計劃。 他之前發現了一處地方,還有幾十枚金幣、銀幣之類的東西,應該也是放在某個貴賓室的保險柜里。
現在還不到下午1點鐘,齊老先生他們還沒從華夏出發,還有時間再次探索,試著多拍一集《尋寶之旅》。
金幣和銀幣那些東西,本身不是重點,拍一期節目出來,說不定又能賺二三百萬美元的頻道訂閱費,這才是真正賺錢的地方。
聽到湯傑他們的交談,蘇傑瑞轉過頭,沒好氣地笑著說:
「每次見到我就唧唧歪歪,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過段時間給你們發一筆獎金,以後給我閉嘴。」
今天又有了重大的發現,本來就應該給一些獎勵,他只是順勢而為。
一聽這話,湯傑和裘旭瞬間來勁了,臉上笑開了花,就差跟在蘇傑瑞後面喊「666」。
又過了會兒。
莉莉安拿著手機走了過來,對蘇傑瑞說:
「我外公問了一些專家,他們說1870年之後,法國王后歐仁妮流亡到了英國倫敦。當時對外變賣了很多珠寶首飾,從這一套的狀態來看,應該非常有價值。」
「那位礦業大亨的生意,分散在加拿大和美國,當時也算特別有實力的富商了,顯然有實力買下這套首飾。」
「別的那些東西,可能還是要從華夏找找線索,如果學術界不承認它們是真的,價值方面會相差很大……」 蘇傑瑞對此倒不是太擔心,回答說:
「那麼多的大顆粉鑽,根本沒有造假的必要,哪怕是昨天剛挖出來的,同樣特別值錢,暫時還沒辦法人工培育。」
「至於大鼎和金甌永固杯,跟汝窯鼠紋洗的情況不一樣,歷史書上的記載很多,交給專家們鑑定就可以。華夏的那些機構特別有經驗,而且我把打撈過程都記錄下來了。」
「正好來看看吧,我準備再開一個保險柜。傑夫船長他們之前把位置標記好了,但那裡不太方便整體打撈,只能在水下切割,用水下機器人查找裡面的東西……」
太平洋號沉船上總共有二十幾間貴賓室,每一間裡面都帶有保險柜。
但有些已經墜落到船艙底層,也有一些門開著,裡面並沒有存放物品,傑夫船長他們之前開過幾個了。
了解一下當初的時代背景就會發現,那個年代的美國富人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錢,喜歡將一些能夠展示自身實力的好東西帶在身邊。
懷表、珠寶、袖扣等等都是標配,也有鑲嵌著寶石的眼鏡,在當時屬於身份的象徵。
當初太平洋號並不是一下子就沉進海底,估計不少乘客沒有意識到危險,災難發生之後還把保險柜里的東西帶走了,已經無從查找。
莉莉安又看了看那些泡在清水裡的套裝首飾,眼神當中充滿期待,小聲對蘇傑瑞說:
「等到清洗修復完以後,我能不能試戴一下?然後拍幾張照片發到網上,或者找人幫我創作一幅古典油畫。」
「到時候你也可以畫一幅,把那些昂貴的古董作為背景。等到幾百年之後,它如果還能保存下來,應該也會成為非常值錢的藝術品,讓別人記住我們。」 「照片雖然不錯,可畢竟缺少收藏價值,只有油畫才會被人小心嗬護、認真保存……」
前段時間,蘇傑瑞接觸過的許多名人,比如牛頓、波義耳他們,都是通過油畫才知道這些人究竟長什麼樣子。
他聽完覺得挺有意思的,靠在欄杆上面,笑著說:
「好啊,畫一張我們兩個人的合照,但我不想當模特,站著一動不動太累了。我記得華夏有一位叫做『冷君』的畫家,創作出來的作品特別逼真,就跟照片差不多,而且價格不便宜。」
莉莉安對此毫不了解,當即上網搜索了一下,咂嘴道:
「他的風格太寫實了,我喜歡古典一點的。不過以他的繪畫技術,應該沒什麼問題……」
傑夫船長他們,又一次準備好了水下機器人,通過吊臂準備開始往海底投放。
還是熟悉的流程,還是熟悉的場景。
菲利克斯已經在操作前坐好,不斷緩緩將水下機器人放進海里。
肖恩導演和攝影師馬丁,再次忙著錄製現場的畫面,蘇傑瑞則進入了拍攝狀態,動作和說話的語氣都跟平時不太一樣。
他站在旁邊,露出燦爛笑容,對著鏡頭說道:
「這種大型沉船的清理工作,其實就像在拆一個巨大的盲盒,永遠不知道下一個保險柜里裝的是什麼……」 又過了會兒。
水下機器人到達目標深度之後,再次傳來了比較清晰的畫面。
它從已經快要坍塌的走廊穿過,進入了另一間貴賓室里,緩緩靠近一個固定在牆上的保險柜。
這個保險柜的尺寸,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但房間的玻璃窗早就損壞了,還撕裂出一個有點嚇人的裂縫,導致房間裡的水流相對比較大。
日積月累的洋流侵蝕,嚴重腐蝕了櫃體的鐵皮,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布滿淤泥和鐵鏽碎片。
傑夫船長最近積攢了不少經驗,看完屏幕上的畫面,開口說道:
「這個保險柜的位置有點偏,周圍雜物太多了,沒辦法整體打撈。可能水下切割比較好,然後讓機器人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蘇傑瑞爽快點頭:
「沒問題,你們才是專家,小心點別傷到裡面的東西。」
傑夫船長的兒子菲利克斯,順手比劃了一個k手勢,隨即便動用機械臂上的切割工具,發出一陣電弧的光芒,在幽暗的海底閃爍著。
等待期間。
蘇傑瑞和傑夫船長、羅南·弗羅斯特教授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這位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的老教授,對太平洋號的歷史非常熟悉,說它曾經是美國西海岸最豪華的客輪之一,可惜當年本來應該報廢,但這艘船仍然被繼續使用,而且還超載、沒有配備足夠多的救生船。
幾分鐘之後。
蘇傑瑞還接到齊老先生的消息,對方說已經收到了私人飛機航班的簡訊,但突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前往美國的簽證。
這只是小事,他順手給花旗銀行的頂級貴賓客服部門打了個電話。
得知只要儘快把信息發過去,等到落地的時候,齊老先生和他朋友的簽證就能辦好。
要知道,蘇傑瑞正在跟喬迪·艾倫女士談收購,計劃從花旗銀行貸款40多億美元,處理這種小事根本不需要他親自操心。
隨著一塊鐵片,被水下機器人掰下來。
菲利克斯認真盯著屏幕,說:
「櫃門已經切開了,但是海水有點渾濁,需要稍等一會兒……」
深海打撈這樣的古沉船,確實是很需要耐心的技術活。
又是十幾分鐘時間,剛剛被掀起的泥沙終於沉澱下去,畫面重新變得清楚起來。
透過屏幕,能看見保險柜內部,已經堆積了厚厚一層淤泥,還有死螃蟹的外殼,以及魚的骨頭,像是被章魚占領過一段時間。 乍一看只有淤泥和海洋生物的殘骸,傑夫船長建議用水槍輕輕沖洗一下,先確定是否存在打撈價值,然後再制定其他的計劃。
蘇傑瑞整個人都麻了,索性先帶著莉莉安去餐廳,各自吃了份三明治。
當他回來的時候,發現眾人還在忙碌,屏幕上一片渾濁,索性在遮陽棚下的躺椅上,小憩了片刻。
像是睡著了,也像是沒睡著,等到他被叫醒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下午2點20。
眾人聚集在屏幕旁,終於看清了裡面的東西,只見半掩埋在淤泥里的金幣、銀幣,還有盒子形狀的物品。
傑夫船長指揮著兒子開始夾取,表情談不上有多高興,反而嘆氣道:
「又是中規中矩的箱子,看樣子像是以前放在錢袋裡,然後錢袋腐爛,這些東西都掉了下來。」
蘇傑瑞接茬道:
「也不錯了,一枚價值幾千美元。前段時間打撈完船用保險柜,不少人還說我們搞崩了那個年代的金銀幣收藏市場……」
菲利克斯操縱機械臂,伸出包裹著矽膠套的夾子,開始緩慢往外拿東西。
一枚枚金幣和銀幣,被不斷放進固定在水下機器人上的網兜里,海水再一次變得渾濁,但勉強還能看見東西。
當機械臂夾起那個像是銀制的小盒子,傑夫船長愣了一下: 「等等!這上面是什麼東西?黃金的圖案,還是一枚金幣?」
蘇傑瑞也湊近屏幕觀察,說道:
「水太渾濁了,看不清楚……等上岸之後再仔細檢查吧。」
繼續忙著打撈,很快又夾起了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女式戒指,還有一個像是印章的東西。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發現了,跟之前那個保險柜相比,顯得沒那麼有趣。
菲利克斯一番操作以後,這一水上機器人,很快再次上浮。
當它被吊臂擡到甲板上方,幾位專家和教授當即搶先走了過去,開始檢查這次的發現。
蘇傑瑞壓根沒在意,也以為只是些無關緊要的小發現。
然而。
整件事情出乎他的預料,一位專家清洗完那件銀質的小盒子以後,突然激動大喊:
「我的上帝!」
「鑲嵌在盒子上的金幣,居然是1822年的5美元半鷹金幣!」 「要是我沒有記錯,全世界總共只有3枚……之前只有3枚,它居然被鑲嵌在了香菸盒上!?」
這番話一出,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
蘇傑瑞趕緊對著肖恩導演招了招手,戴上橡膠手套之後,湊到水盆旁邊蹲下來,伸手要來了銀制的小盒子。
他察覺到一絲異常,用橡膠手套擦了擦這個小盒子,迎著光仔細分辨之後,念出了上面的一行字:
「·earst(·赫斯特)……」
一位歷史學家猛地想到什麼,眼睛都瞪圓了:
這座城堡可太有名了,就在加州1號公路的旁邊,很大一部分美國人都知道它。
羅南·弗羅斯特老教授,用手撐著自己的膝蓋彎下腰,近距離查看過後,語氣當中帶著思索:
「建造赫斯特城堡的人,名字叫做『威廉·赫斯特』,但這位·赫斯特……是誰?」
另一位老教授回憶了會兒,說: 「應該是『喬治·赫斯特』先生,他曾經從一位礦產大亨的手上,買下了舊金山市中心『諾布山』的一棟豪宅,在當年非常有名,我看過這方面的記載。」
蘇傑瑞通過特殊視野辨認完,發現這個銀質的盒子裡面還有東西。
他當即掰動盒子上的按鈕。
卡扣的構造十分簡單,並沒有徹底鏽死,真的被打開了。
裡面是一條金項鍊,項鍊上也鑲嵌著一枚金幣,造型看起來更加古老,圖案也非常特殊。
一面是老鷹,另一面像是正在發光的金山。
有位老教授站在蘇傑瑞的身後,語氣震驚:
「上帝啊!是1787年的『布拉舍金幣』!美國歷史上首枚在本土製造的流通金幣,據說是一位紐約的銀匠,用錘子慢慢敲出來的!又是價值幾百萬美元的罕見金幣……這個傢伙是什麼人,錢幣收藏家嗎!?」
另一位歷史學家正在查看那枚藍寶石戒指,眉頭緊皺,語氣茫然地開口道:
「戒指內側刻著『ssanna(蘇珊娜)』……赫斯特家族有這樣一個人嗎?哪怕是在當年,這種罕見的金幣應該也不便宜。」
旁邊。
莉莉安用手機火速查了一下,趕在幾位專家之前,就開口說道: 「可能是指『蘇珊娜·安德森』,有位專門研究『赫斯特家族』歷史的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專家,在一篇博客里提過她的名字。」
「根據博客裡面的記載,她當年和『喬治·赫斯特』生下了一位私生女,也就是建造赫斯特城堡那位大亨的姐姐或者妹妹。」
「但關於她們的記載,在赫斯特家族的傳記裡面被抹去了,不過當年有位私家偵探接到過『喬治·赫斯特』先生的委託,專門去密蘇里州找過她們母女倆。」
「今天的發現,是不是能夠說明,最終真的找到了那位私生女,或者是蘇珊娜·安德森本人?也許這兩枚價值高昂的金幣,就是喬治·赫斯特先生給她們母女倆的補償,以他當年的實力,很容易收藏這樣的稀有金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