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梵谷看了都沉默……漲!撿漏大漲!

  第416章 梵谷看了都沉默……漲!撿漏大漲!

  實驗室的密封性極好,氦氣瓶還在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奧斯汀·卡特教授見發現了好東西,第一時間就催促自己帶的博士生,讓他去其他實驗室里借一個恆溫恆濕的氮氣保存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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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芸還在拍攝,儘量保持畫面平穩,幫忙把重點內容都記錄下來。

  蘇傑瑞坐在工作前,臉上戴著氧氣面罩,手裡拿著那張微微泛黃的紙,能感覺到它帶有一種乾燥、脆弱,充滿歲月痕跡的質感,就像用力一捏便會碎掉的枯葉。

  這才過去130年左右,紙張已經很脆弱了。

  上面的文字也褪成了灰褐色,只有鉛筆留下的素描《向日葵》草稿,還有簡單的填色,依舊清晰。

  看看這張紙,蘇傑瑞就想到了跟波士頓美術館交換的《歷代帝王圖》、《九龍圖》、《五色鸚鵡圖》、《搗練圖》、《平林霽色圖》這5幅畫,真的是展覽一次少一次。

  那幅十大傳世名畫之一的《千里江山圖》,由於使用了大量的礦物顏料,狀態更加糟糕,之前他聽滬市博物館的齊老專家說過,每次打開都會掉下一些粉末和碎屑,心疼到讓人窒息。

  唯一能夠抵禦歲月長河侵蝕的,大概只有被埃及法老聖光保護,能夠不沾因果、幾千年不腐的「莎草紙」了。

  要埃及人多的時候,那裡就水草豐美、盛產糧食,要保存莎草紙的時候,那裡就乾燥炎熱。

  主打一個法老能夠言出法隨,想啥來啥,比許願池裡的王八還靈。  別問。

  問就是要相信西方科學、相信西方權威。

  蘇傑瑞手裡的這張草稿,整體狀態相當不錯,大概率就是出自梵谷之手。

  最起碼顏料也是天然礦物,跟「埃米爾·舒芬尼克爾」修復時候,用到的那些工業顏料不一樣。

  它差不多有30厘米長,20厘米寬,正面是一幅鉛筆繪製的素描稿,稿件上還填了顏色,像是梵谷為了確定色彩搭配方案,在草稿上嘗試了一下。

  畫面上總共有15朵向日葵,線條簡潔流暢。

  至於這幅草稿背面帶有落款的內容,應該出自於「埃米爾·舒芬尼克爾」之手,別人就算是為了偽造梵谷的《向日葵》,也沒必要偽造到這種程度。

  老詹姆斯緊緊握拳,激動得手指關節都發白了,反覆看完草稿上的內容以後,終於站直了身子,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當中帶著驚嘆:

  「……一幅帶顏色的素描稿,上面的這句點評『文森特,這個構圖和色彩是對的』,應該是出自他朋友之手,而且也懂繪畫……難道是高更,或者塞尚?通過字跡查一下,應該能找出來!」

  「有了背面這封埃米爾·舒芬尼克爾的手寫信,這幅畫的價值還有歷史地位,將會被完全改寫。就這一幅特殊的草稿,至少都能價值2000萬美元。」

  「這似乎可以證明埃米爾·舒芬尼克爾並不是純粹的偽造者,他應該特別崇拜梵谷,並且在梵谷死後,嘗試以自己的方式,完成梵谷的遺願。」

  「要是把這張草稿公布出去,整個藝術史都會重新評估這個傢伙在梵谷作品當中的意義……」  莉莉安臉上笑眯眯的,聲音當中充滿了興奮,側身看向老詹姆斯:

  「確實不一樣了,以前大家拿埃米爾·舒芬尼克爾當作唯利是圖的商人、破壞梵谷作品的偽造者。」

  「但從信上的內容來看……他好像只是在以當初那個時代的修復技術,幫梵谷修復他的作品,並且還是接到了梵谷弟弟『提奧』的委託。」

  「外公,你覺得現在那幅油畫,大概能值多少錢?」

  老詹姆斯玩了這麼多年的收藏,雖然論起藏品的規模和價值,連蘇傑瑞的車尾燈都看不到,但還是挺懂行的。

  他思考了一會兒,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沉吟道:

  「如果是現在,那幅油畫加上這張草稿、埃米爾·舒芬尼克爾的手寫信等等,我覺得總價格6000萬美元算保守估值,在拍賣場上賣到8000萬美元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再等一等,等到學術界完成評估,讓人們重新認識埃米爾·舒芬尼克爾……至少也有上億美元!畢竟梵谷的《向日葵》系列作品,本身就是藝術市場上最有價值的硬通貨之一。」

  「跟其他的《向日葵》相比,這幅畫顯得更加特殊,至少站在我個人的角度來看,埃米爾·舒芬尼克爾的修復不僅沒有破壞這幅畫,反而把它拔高到了一個新的層次,背後充滿了故事……」

  所謂的「故事」。

  顯然是指梵谷在1890年,得知他弟弟提奧的妻子懷孕之後,曾想完成這幅《向日葵》,送給自己的侄子。

  那一幅地位極高的《盛開的杏花》,就是送給他侄子的禮物,如今成了梵谷家族的精神象徵。  另外還有埃米爾·舒芬尼克爾,他在信中寫著

  ——「當我見到它的時候,它已經黯淡得不像《向日葵》了。我沒辦法讓一個孩子看到這種即將枯萎凋零的向日葵,所以我修改了它。

  我認識文森特·梵谷,我知道他想要什麼。假如他能夠保持著最佳的狀態,肯定會希望這幅畫,能夠重新畫得明亮一些……」

  這明顯已經為埃米爾·舒芬尼克爾大幅修改梵谷作品,找到了一個既感人又善意的理由。

  估計梵谷自己都沒想到,有人爆改了自己的《向日葵》以後,居然還有機會逆風翻盤。

  只能說惡意造假和善意「修復」,完全屬於截然不同的兩碼事。

  光是那一句「我沒辦法讓一個孩子,看到這種即將枯萎凋零的向日葵」,就把層次拉高了幾層樓,讓這幅《向日葵》充滿了別樣的魅力。

  大概是出於炒作考慮,莉莉安挑了個最上鏡的角度,故意對老詹姆斯說了句:

  「雖然這就像是幫閨蜜p圖……但它畢竟被修改過,而且沒辦法恢復原樣了,真的能值那麼多嗎?」

  「不過……作為梵谷的粉絲,他的努力也很令我感動。這就像『鋼鐵俠』、『蜘蛛俠』、『x戰警』、『美國隊長』的一些粉絲,雖然他們沒有天賦異稟的超能力,但如果追尋偶像的腳步,力所能及地幫助別人、拯救世界,就不能說他們只是凡人,並不偉大。」

  「而且,當年的修復規則,跟現代本來就不一樣,沒辦法用現在的標準,來評判埃米爾·舒芬尼克爾當年的做法。至少這幅《向日葵》確實很完美,連梵谷博物館曾經都出了報告,認為它就是真跡……」

  蘇傑瑞聽完,眉毛微微上挑,眼神也略微有點古怪。  他在心裡默默為莉莉安點了個贊,假如這番觀點傳出去,並且被人廣泛接受,那一幅「半偽作」的價值,至少能再拔高兩三千萬美元。

  至於真相到底如何,早已沒辦法考證了。

  最起碼從埃米爾·舒芬尼克爾大幅修改這幅作品以後,似乎感到良心不安,專門在畫框裡藏了一封「偽造動機說明書」的舉動來看,他應該不全是唯利是圖的偽造者,更像個內心糾結的文藝青年。

  老詹姆斯已經拿出了手機,低著頭打字發消息的同時,嘆氣說道:

  「沒錯,草稿上就是15朵向日葵,完全是由埃米爾·舒芬尼克爾增加的那一朵,並沒有破壞那幅畫,反而完成了它。」

  「這就像梵谷死後,才有人幫他完成了最後一幅遺作。」

  「實際上我一直覺得,埃米爾·舒芬尼克爾本身的藝術成就被低估了,他的光芒完全被當時的梵谷、高更、塞尚這三位『後印象派三大巨匠』給掩蓋了……」

  莉莉安見外公心不在焉地打字,好奇伸長脖子,湊近看了一眼。

  只能說好傢夥……

  老詹姆斯正在聯絡她老媽米蘭達,內容就寫著

  ——「這兩天什麼都別做,趕緊去收購埃米爾·舒芬尼克爾的作品!低調一點,別讓那些藝術品經紀人聽到消息,最好派畫廊的人,或者由你自己去!巨大利好出現了!!!」

  莉莉安的眼角抽了抽,跟外公對視的時候,她眼睛裡明晃晃地寫著  ——「你別吃獨食!」

  老詹姆斯似乎看懂了,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說——「放心,見者有份……」

  利好消息確實出現了。

  以前沒理由去炒作埃米爾·舒芬尼克爾的作品,等到蘇傑瑞把今天拍攝的視頻放出去,會有無數人重新認識他,挖出他和梵谷、高更、塞尚等人之間的友誼。

  到時候,這位原本作品最高只能賣出20多萬美元的畫家,所有的作品價格後面,都至少能增加一個「0」,暴漲幾十倍、上百倍同樣有可能,主要取決於如何炒作、炒作的力度夠不夠大。

  相比起近些年來在拍賣場上,作品價格居高不下,畫作內容卻讓人十分倒胃口的「藝術大師」,老詹姆斯覺得埃米爾·舒芬尼克爾值得炒作,至少他的作品比較漂亮。

  而且他大半個世紀前就離世了,留下來的作品總共只有二三百幅,價格非常容易被拉升。

  只要囤積一批精品油畫,在拍賣場上炒作一下,賺個幾千萬美元不成問題。

  老詹姆斯做了幾十年的畫廊生意,本來就是這方面的行家。

  到時候,人們說起埃米爾·舒芬尼克爾,很可能就會是「幫梵谷完成《向日葵》的粉絲」,而不只是「偽造者」、「奸商」等等。

  原本收藏著被埃米爾·舒芬尼克爾修改過的梵谷作品,對此始終遮遮掩掩的那些「紐約大都會博物館」、「荷蘭梵谷博物館」、「維也納美泉宮美術館」、「瑞典國家美術館」等機構,說不定也會跳出來幫忙炒作。

  要是他們抓住流量蹭熱度,一舉為手上的「埃米爾·舒芬尼克爾半偽作」洗白,那麼埃米爾·舒芬尼克爾在收藏界的地位就更高了。  莉莉安甚至還想到,說不定可以趁機,幫蘇傑瑞將手裡的那些現金洗乾淨。

  最近投資市場上遍地都是機會,無論股市、油田還是矽谷的風投都很不錯,持有近2億美元的現金在手上,簡直就是讓錢睡覺,實在是太浪費了……

  他們繼續交談了會兒。

  老詹姆斯當著鏡頭,介紹了一下埃米爾·舒芬尼克爾,說他的作品色彩很溫暖,像是處於高更和梵谷之間的過渡人物,作品價值被大幅低估了。

  奧斯汀·卡特教授戴著氧氣面罩,站在旁邊興致勃勃地聽著,忽然說道:

  「我們學校里就有鑑定方面的專家,需要幫忙鑑定紙張的年代,還有成分嗎?」

  蘇傑瑞想了想,笑著婉拒道:

  「謝了,奧斯汀教授。」

  「我在港城發現的那幅《花瓶里的十四朵向日葵》,正在荷蘭阿姆斯特丹的梵谷博物館鑑定、保養,到時候也把這些東西送過去吧。」

  「主要是這張草稿還需要精心修復,他們那邊更加專業……」

  與此同時。

  洛杉磯的四季酒店裡,藝術品經紀人諾蘭·鈴木,正沉浸在又賺了一大筆佣金的快樂當中。  他沒有收取蘇傑瑞的錢,但東京損保公司那邊,給了他2%的佣金,也就是說僅靠這次的訂單,諾蘭·鈴木就賺到40萬美元。

  高端的藝術品經紀人就是這樣,往往能夠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只要有資源、有渠道,一夜暴富不是夢。

  洛杉磯的傍晚5點多鐘,東京那邊是次日的上午9點鐘。

  這會兒。

  諾蘭·鈴木坐在書桌旁,笑眯眯地看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正在跟別人視頻通話。

  上面是一位樣貌有點凶、看起來很不好說話的中年人,對方是東京損保公司的常務副社長「橋本拓哉」。

  畫面稍微有點延遲,但幾乎不影響交流,橋本拓哉副社長久居高位,此刻端著架子,問道:

  「我聽說了,畫已經順利出手了嗎?」

  諾蘭·鈴木微微彎腰,雙手放在桌子上,低頭恭敬道:

  「是的,洛杉磯時間的昨天晚上就完成了簽約,今天中午我們在洛杉磯正式交割。」

  「2000萬美元的資金,通過花旗銀行轉帳,等到走完流程就可以到帳,我已經跟銀行那邊反覆確認過了。買家是一位來自西雅圖的資深收藏家,在華盛頓州擁有眾多產業。」

  「同時,根據我調查到的情況來看,他還是傑瑞·蘇女朋友的外公。昨天到場的一位亞裔,雖然全程戴著口罩,但我懷疑他就是傑瑞·蘇。不過他們沒有表明身份的意思,我為了儘快完成交易,也沒有追問……」  聽到蘇傑瑞的名字,橋本拓哉副社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突然就想到了前段時間,自己公司被做空上億美元,嚴重懷疑就是蘇傑瑞或者老詹姆斯出手搞事情。

  不過……畢竟牽扯到美國,而且蘇傑瑞現在的影響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橋本拓哉副社長什麼都沒說,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雖然這次的交易嚴重虧損,但至少幫我們甩掉了一個長期的麻煩,而且公司保管那幅油畫幾十年,早已經靠門票收入把當初買畫的錢賺回來了。」

  「接下來我們公司會集中精力,向佳士得拍賣行那邊追討賠償,畢竟當年是他們拍賣了一幅有問題的畫,我們肯定要拿回一些賠償才對。」

  「還有……你能確定傑瑞·蘇親自到場了嗎,他為什麼會對那幅《向日葵》感興趣?聽說他是全世界運氣最好的人,我這心裡突然有點不太舒服……」

  諾蘭·鈴木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當即笑眯眯地搖頭:

  「抱歉,當時有一位亞裔助理的氣質很特殊,我也不敢確定就是他,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出於某種微妙的直覺,橋本拓哉副社長還是不太放心,想到蘇傑瑞的那些傳奇經歷,讓他覺得特別邪乎,又追問道:

  「那麼買家那邊,對這幅畫有什麼特別的看法嗎?」

  諾蘭·鈴木想了想,露出個「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信笑容,再次回答道:  「沒有特別的反應,大概只是想賭能夠小幅增值,或者有特別的渠道能夠轉手賣掉吧。」

  「很多人都想收藏一件跟梵谷有關的藏品,但他的油畫價格都太貴了。」

  「我認為這幅畫到了他們手裡之後,可能會長期被私人收藏,不會再對你們公司造成任何麻煩……」

  橋本拓哉副社長這才露出一個放鬆的笑容,往後靠在椅背上:

  「那就好!讓這幅畫的存在感儘快降低,對我們公司來說才是最理想的結果,接下來只要把公眾們的注意力轉移到佳士得拍賣行那邊,關注我們公司可以拿到多少賠償,這樣整個負面新聞就被完美解決了……」

  諾蘭·鈴木用力點頭,身體微微往前傾,腰也始終沒直起來過,跟著笑道:

  「請放心吧,這筆交易已經結束,後續的情況我會持續關注,如果有任何異常都會及時通知你。目前來看,一切正常……」

  暫時略過這個小插曲不提。

  蘇傑瑞的爸媽和爺爺奶奶等人,今天下午剛坐私人飛機前往位於德克薩斯州中部的6666牧場。

  他想著家人那邊,這兩天應該用不上飛機,於是讓阿芸聯絡機長,讓對方儘快把環球7500開回來,需要儘快把油畫和剛剛發現的草稿,一起送到專業的機構進行鑑定和修復。

  老詹姆斯已經通過在蘇富比拍賣行的朋友,聯絡上了荷蘭梵谷博物館方面。

  雙方通過電話溝通,簡單說明情況以後,這家博物館的館長馬上就炸了。  女館長名叫「羅拉·戈登克」,以前在荷蘭海牙的「毛里茨之家博物館」擔任館長,著名的《戴珍珠耳環的少女》油畫,就收藏在這家博物館當中。

  此時。

  羅拉·戈登克女士在手機那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聲音問道:

  「你說什麼!?」

  「傑瑞·蘇先生……又在畫框裡發現了一幅梵谷的素描草稿?」


  老詹姆斯轉頭看了蘇傑瑞一眼,蘇傑瑞當即點了點頭,比劃了一個k手勢。

  見此。

  這老頭又繼續對著手機說:

  「我們會儘快安排專機過去,這兩天應該就能出發了,到時候會提前跟你們聯繫。」

  「但我有一個條件,在我們正式公布之前,這幅畫的鑑定和研究等等消息,都需要嚴格保密。」

  「你知道的,傑瑞是全世界最受歡迎的網紅,他不希望消息提前泄露出去……」  老詹姆斯只說了梵谷的那幅素描草稿,沒有提到埃米爾·舒芬尼克爾的手寫信。

  這無疑是為了打個時間差,將在市場上流通的埃米爾·舒芬尼克爾油畫都打包買走,兩三天時間已經足夠用了。

  考慮到炒作需要流通,不能只顧著自己吃獨食,因此購買一部分埃米爾·舒芬尼克爾的作品就行了。

  降低了市場上流通的作品數量以後,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增值的速度反而更快。

  羅拉·戈登克女士二話沒說,立馬同意下來:

  「這當然沒問題,我會親自負責這件事情,跟所有參與研究的人簽一份保密協議。你們把畫送過來之後直接打我電話,剩下的交給我來安排……這簡直是太棒了!」

  前段時間,受到影響的不光只有東京損保公司。

  由於早年的梵谷博物館館長,出於某些原因幫佳士得拍賣行和東京損保公司的前身打掩護,讓這座博物館的名譽也受到了一點點影響,正迫切需要一些利好消息,用來轉移公眾的注意力。

  雖然不是羅拉·戈登克館長的黑鍋,但她身為館長,當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此刻,這位女館長已經開始琢磨起應該如何操作,才能挽回梵谷博物館管理層的口碑。

  就在老詹姆斯和羅拉·戈登克館長溝通的時候,蘇傑瑞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幾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西奧多的消息。  內容寫著

  ——「老闆,你昨天早上接受採訪,說年糕起源於華夏,引起了不小的爭議。」

  ——「韓國的媒體正在大肆報導這件事,網上也有一群韓國人跑到你的個人頻道里留言。」

  ——「還有洛杉磯的一些韓國人,居然跑到比佛利山莊華爾道夫酒店的門口,嚷嚷著要你道歉。我看了一下,相關的熱門話題,已經在韓國的社交平上衝到了熱搜榜首位……」

  「……?」

  蘇傑瑞比較困惑。

  由於確實不了解這方面的情況,他看完西奧多發來的消息之後,還稍微緊張了一下,真以為年糕的起源有問題。

  因此,他專門上網搜了搜,不久又把心放回了肚子裡,無語地嘀咕了一句:

  「什麼毛病……連這都搶?」

  莉莉安不明所以,當即面露驚喜,壓低聲音問他說:

  「怎麼了?搶什麼?又發現了值錢的寶貝麼,我也要去!」

  「……」  老祖宗說得沒錯,確實是近朱者赤。

  像莉莉安這樣的大小姐,最近都開始對「跟著蘇傑瑞撿寶貝」上癮了,此刻藍色的雙眼簡直亮到放光。

  蘇傑瑞哭笑不得,繼續在tiktk上搜索相關視頻,搖著頭說:

  「我昨天接受採訪,提到年糕是華夏的傳統食物。好像有幾家韓國主流媒體,都轉載了這條消息,說我『無視他們的傳統文化』、『傲慢發言引起眾怒』等等。」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剛才搜索了一下,發現我當時說得沒錯,就是我們華人發明了年糕。」

  「『油管五常』的說法,你有沒有聽過?波蘭、土耳其、越南、韓國、印度等等國家,網友們一個比一個能噴,惹上他們算我倒霉……」

  莉莉安頓時笑了:

  「背後有沒有人推波助瀾?你要是沒說錯,那怕什麼,發條視頻澄清一下就行。」

  蘇傑瑞聳了聳肩,語氣無奈地回答說:

  「這有什麼好推波助瀾的,我在韓國又沒有重要的生意。跟別人講道理,可不是『油管五常』的風格,他們的生活壓力應該很大吧,無論逮住什麼都先罵一頓。」

  莉莉安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淡定道:

  「你可以把素描草稿放出去,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又或者拿出紮實的證據,引導大家幫你澄清反駁,評論區裡的外國人太多,確實挺煩的,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寫的是什麼。」

  「華夏多聰明,有自己的社交平,湧現出了一批大公司,沒有被臉書、谷歌、奈飛這些美國企業壟斷市場……」

  蘇傑瑞點著頭:

  「華夏的公司有了經驗,所以才能在國際市場上複製出tiktk,上面的內容更有意思。我最近打開臉書、ins照片牆和 ytbe的頻率,明顯比以前少了,閒著沒事就刷短視頻。」

  莉莉安關心錯了重點,恍然大悟道:

  「難怪你很少給我的ins照片點讚,多玩一玩tiktk挺好的,免得ins上的那些女網紅盯上你。她們都很擅長瘋狂修圖,拍照的時候就吸肚子、墊東西,讓自己看起來前凸後翹……不像我,純天然,隨便一拍就很顯身材。」

  「……?」

  明顯發現話題歪了,蘇傑瑞誇讚她兩句,繼續翻了翻相關視頻的評論區,發現有網友幫自己說話,但是被浩浩蕩蕩的韓國噴子給淹沒了。

  知道自己沒有說錯話,蘇傑瑞這會兒並不擔心,反而覺得可以炒作一下,再拍一兩期爆款視頻出來,然後繼續掙點零花錢。

  他很快就想到了應對策略,又對莉莉安說:

  「這種事情吧,嘴凶沒有用,還是要講究證據才行。」

  「我讓人問問華夏的專家,找一些可以反駁的鐵證出來。社交平上的韓國人雖然不少,但是其他國家的人更多,只要不鬧出麻煩就行。」  「我們華夏有那麼多文獻和古畫,lv老花圖案借鑑的唐朝琵琶,i借鑑的青銅器,梵克雅寶的四葉草,這些都被扒出來了……」

  ……

  洛杉磯的事情基本上處理完了。

  老詹姆斯打完電話之後,說準備跟私人飛機一起,去一趟荷蘭的阿姆斯特丹博物館,順便處理盧森堡空殼公司和倫敦郊外莊園的事情。

  莉莉安當然不會阻攔什麼,只暗戳戳提醒外公少去東京,儘快把那些見不得光的高端俱樂部、模特公司等資產轉手賣掉。

  被親外孫女提醒這種事,老詹姆斯的表情很無奈,義正言辭地表示自己早已經過了那個人生階段,已經心如止水、無欲無求。

  莉莉安沒有多說……但明顯還是不太相信。

  他們的家事,蘇傑瑞可不敢隨便插手。

  他正忙著聯絡滬市博物館的齊老專家,還有滬市文旅部門的蔡先生,幫忙搜集關於年糕起源的證據。

  溝通期間,蘇傑瑞還得到消息,說因為私人博物館的事,當地重視起了去滴水湖的規劃,打算通過「高速直達公交」、「優化地鐵線路」、「增加市域鐵路」等方式,方便遊客們參觀、緩解市區的居住壓力。

  蘇傑瑞不太了解情況,只認真聽了聽,跟蔡先生說最近正在安排團隊調研海昌海洋公園,可能會趁著流行病的遊客空窗期,改造建設一些遊玩項目。

  顯而易見,這是為了配合「河狸帝國」的規劃。  他已經派人跟皇家加勒比郵輪公司談判,計劃收購那艘2018年剛下水的世界第二大超級郵輪。

  河狸嘛,本來就喜歡水,先把「河狸帝國」放在大海上漂流,也挺合適的。

  當天晚上。

  西雅圖花旗銀行的莫里森行長那邊傳來消息。

  他們總行那邊針對波特蘭開拓者和西雅圖海鷹隊這兩支球隊,總共批了43億美元的授信額度。

  只要蘇傑瑞和喬迪·艾倫女士簽約,這筆授信額度隨時可以放款,還是之前談成的零首付,貸款利率固定低至3.3%,並且沒有提前還款的罰金,條件非常合適。

  當蘇傑瑞跟莉莉安說了這件事情,兩人又討論了一番。

  由於喬迪·艾倫女士已經明確表示不會降價,她手上的那一幅梵谷作品,蘇傑瑞又不是太喜歡。

  至於球館的地皮,是從俄勒岡州波特蘭市官方租來的,2025年就要到期了,可買可不買。

  因此他們商量來商量去,最終還是決定拿那些牧場、房產當做「添頭」。

  擬定的收購目標,包括面積約為3900英畝的「愛達荷州大提頓山脊牧場」。

  那裡臨近風景優美的大提頓國家公園,建設了奢華的度假村。  配套還擁有狩獵小屋、高山草甸、直升機停機坪、馬廄、私人湖泊釣場等等。

  還有一座位於夏威夷主島「火努魯魯」的莊園,占地面積10.3英畝。

  它臨近科納四季酒店,帶有兩棟豪華別墅,目前的估值在4000萬美元左右。

  另外就是一座猶他州的山林牧場,位於落基山脈當中,裡面也建設了冬季雪山度假村,配套帶有一片度假木屋。

  這些資產加起來,已經達到了8000萬美元。

  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莉莉安還在名單當中,增加了一處位於新墨西哥州「聖達菲市」的莊園,目前價值2700萬美元左右。

  這座聖達菲市郊外的小莊園,占地大約20英畝,曾是美國傳奇女畫家「喬治亞·歐姬芙」生前的住所,充滿了藝術氣息。

  為了買下這座帶有荒漠景觀的莊園,保羅·艾倫在2000年花了1220萬美元,它總共帶有21間臥室、26個浴室,很適合改造成安縵旗下的豪華度假村。

  這些莊園和土地,都已經開發好了,包括夏威夷火奴魯魯島閒置的豪宅,只要買到手就能對外租出去掙錢,明顯屬於優質資產。

  至於章魚號超級遊艇……造型確實不夠霸氣。

  假如讓蘇傑瑞來選,他比較希望擁有一艘更酷的大遊艇,然後開著出海尋找大油田。

  當天晚上9點多鐘。  滬市文旅部門的負責人蔡先生,又給他打來電話,語氣帶笑,說道:

  「蘇先生,我算了一下時差,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吧?」

  蘇傑瑞客氣地回答說:「沒有沒有,我正好在休息……這麼快就有消息了嗎?」

  蔡先生「嗯」了一聲,解釋道:

  「我問了一些歷史系的專家,本來找這種資料也不是太難,等我讓人整理好,就發給你一封英文郵件。可以說鐵證如山,根本沒有任何爭議的餘地,你完全不用擔心。」

  「據我的了解,早在3000年前的西周時期,《周禮》當中就記載過年糕,北魏時期的《齊民要術》里,也記載了年糕的詳細製作流程。」

  「而韓國那邊,是唐宋時期才學會了年糕,跟我們足足相差了1000多年,還有很多古畫可以作為證據。更關鍵的是,古代的韓國那邊根本不產糯米,連原材料都沒有,怎麼可能產生年糕?」

  聽說韓國古代壓根沒有糯米,蘇傑瑞挺無語的,馬上就知道視頻的核心內容應該怎麼拍了。

  這一巴掌打出去,有些人的臉恐怕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