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彈幕繼續刷屏。
「話說你們有沒有分析過周客的神牌異能到底是什麼?周客一直也沒說過。也沒人研究出來過。」
「梅花系本來就神秘,周客還是梅花K,強度僅次於從來沒見過的梅花A,誰能知道是什麼異能?」
「別管這些了,只需要知道周客無敵就完事了。這就是周客的遊刃有餘。我可以輕鬆擊敗你們數百人,還能放水。一個人都沒能近周客的身。他甚至沒用劍,只用了一張牌。他站在塔頂從頭到尾沒移動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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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客現在名義上是學生,但實際上已經是金級神牌持有者,梅花家主,國王親自冊封的貴族。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學生級別。他只是年齡低,還在上學而已。把任何一個學院教授放到他面前,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別說教授了。金級巔峰,四千點魔素,整個龍國比他魔素水平高的都不多。他在學生堆里已經是降維打擊了。其他社團的人海戰術在普通學生面前或許有用,在周客面前就是送菜。精英杯的勝負已經沒有懸念了,唯一的懸念是——下一個敢挑戰周客的人是誰。」
「這樣一來,三大社團的普通成員全被清場,剩下的只有參賽者。而參賽者裡面,能和周客正面抗衡的人,整個學院只有一個。」
彈幕短暫地安靜了幾秒。然後,同一個名字開始在不同的彈幕里反覆出現。
「莊星遙。」
「赤心團主席,和凜梅團的主席一樣都是金級。」
「她也沒動手。從頭到尾都在看。她等到現在,就是等所有人都打完了,然後她和周客單挑。」
「兩個金級,兩個社團主席。這場對決我等了很久了。」
......
周客站在塔樓頂端,俯瞰著腳下那片被雷電洗滌過的戰場。
塔底的草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地被擊暈的社團成員,空氣中殘留著極淡的、被雷電燒過的乾燥氣味。
他把神牌收回袖中,重新將短劍插入腰側,輕輕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
數百人的合圍,幾息之內化為烏有。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下一個可能的挑戰者——黑刃團的李寒鋒始終沒有露面,鑽石團的劉應明也按兵不動。
他們或許還在等,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銀杏林邊緣,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短髮在初冬的風中輕輕晃動,赤心團的淡紅色社團外套被風吹得微微翻起。
她沒有帶任何隊友,獨自一人,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步伐從容而篤定。
每一步都踩得極穩,不緊不慢,像是在丈量腳下每一寸土地的距離。
她從銀杏林的陰影里走出來,穿過操場跑道,踩過沙坑邊緣散落的幾片枯葉,朝塔樓方向緩緩逼近。莊星遙。
整個賽場的氣氛在那一瞬間變了。
塔樓內部,張楊貼在窗戶上往下看,雙手微微緊握。
唐欣蹲在走廊轉角,透過窗戶縫隙看到莊星遙的身影從銀杏林邊緣走出來時,整個人僵了一下。
蘇塵汐站在廣播室門口,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沉靜地注視著那個正朝塔樓走來的身影。
赤心團的於星星站在操場邊緣,手裡還攥著一柄假權杖,但他的目光早已不在權杖上,而是緊緊追隨著莊星遙的背影。
鑽石團那邊,劉應明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緒。但不知為何,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們都看向這邊,是因為——
兩個金級。
整個神牌學院只有兩個學生達到了金級神牌的水平。
一個是凜梅團主席周客,另一個就是赤心團主席莊星遙。
他們在新生檢測中交過手,在社團聯合會議上對過話,在無數個校園日常的場合里擦肩而過,但從未真正以全力對決過。
而今天,在這個初冬的午後,在這座被一千柄假權杖攪得翻天覆地的校園裡,在所有參賽者和所有鐵蒼蠅的注視下,他們終於站到了同一片沙地上。
周客從塔樓上翻身躍下。
大衣在半空中被風吹得猛然展開,他在落地前單手撐了一下塔壁外側的橫樑,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然後穩穩落在操場跑道邊緣的沙坑旁。
沙坑裡的細沙被他的落地氣流激起一小圈漣漪,然後緩緩歸於平靜。
他站直身體,短劍依舊握在右手,劍尖斜指地面。
莊星遙停在沙坑對面,離他大概十幾步遠。
這個距離對於金級神牌持有者來說,只需要一瞬間就能跨越。
她的短髮被風輕輕吹起,露出耳垂上那枚極小的銀色耳釘,在灰白的天光下微微一閃。
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清冷而平靜的從容,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看著周客,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這片鴉雀無聲的操場上格外清晰。
「周客。」
她緩緩抬起右手,神牌從袖口滑入掌心。
她的神牌牌框是純淨的金色,邊緣流轉著極細的淡金色光紋,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冷冽而穩定的光澤。
她的魔素波動在這一瞬間驟然展開——不是之前那種溫和收斂的狀態,而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金級的威壓像一圈無聲的漣漪從她周身擴散開來,沙坑裡的細沙被震得微微跳動,銀杏林邊緣的枯葉被卷離地面,在空中翻飛了片刻才緩緩落下。
兩個金級的神牌持有者,隔著沙坑相對而立。
空氣在兩人之間凝固了,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極長。
然后庄星遙開口了。
她的嘴唇幾乎沒怎麼動,聲音壓得極低,只有站在她對面幾步之內的周客能聽到。
「周客,我不是來跟你打的。我來,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周客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靜,但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他沒有開口回應,只是用目光看著她,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