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訓練影鼠

  「偽裝成一個人,在明晚的宮廷晚宴上,代替他露面一個時辰。」

  蘇塵汐緩緩說道:

  「你要做的,只是安靜地待在那裡,不讓任何人,尤其是特定幾個人,發現你是假的。就這麼簡單,也這麼困難。」

  影鼠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任務的兇險。

  宮廷晚宴,群臣矚目,要瞞天過海……但他更清楚,這是唯一的機會。

  然而,當聽到「明晚」這個確切的時間點時,他臉上那渴望活命的光芒卻驟然一僵,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極其明顯的猶豫和為難。

  他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聲音帶著遲疑:「殿……殿下……明、明晚?這......我明晚恐怕……」

  蘇塵汐的目光瞬間銳利如冰刃,打斷了他的支吾:「恐怕什麼?」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你想告訴本宮,你一個待決的死囚,明天晚上有比活命更重要的事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影鼠被她話語中的冷意刺得一哆嗦,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伏低身體,幾乎要將頭埋進地里,聲音帶著恐懼和掙扎:

  「不不不!殿下息怒!罪民不敢!只是……只是罪民之前……之前確實與人有些……些許約定,就在明日……罪民絕非推脫,只是……」

  他語無倫次,顯然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一邊是公主許諾的生機,另一邊似乎是某個讓他同樣忌憚的「約定」。

  蘇塵汐心中冷笑。

  一個死囚,在牢獄之中還能有什麼「約定」?

  無非是見不得光的私下交易,或是被其他勢力提前接觸了。

  這反而讓她更加確定,影鼠是最好的人選——

  他的能力和價值,顯然已經被某些人盯上。

  她倒是對影鼠的那個「約定」是什麼,很有興趣。

  但沒有時間去深究。

  所以,蘇塵汐只是將這個信息默默記在了心裡,決定等一切結束後,再仔細盤問影鼠。

  「約定?」

  蘇塵汐站起身,緩步走到影鼠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他心頭的冰雹,「影鼠,你似乎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你現在腳下踩的,是王室天牢的地面。

  你的命,從被抓住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屬於你自己,而是屬於龍國的律法,屬於王室的意志。」

  她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更恐怖的威懾力:

  「本宮能給你生路,就能讓你……求死不能。你口中的『約定』,在本宮面前,不值一提。你若還想抱著那不切實際的幻想,本宮不介意讓你嘗嘗,什麼是真正的『萬念俱灰』。」

  「你覺得,那個與你『約定』的人,能從天牢里把你撈出去,還是能擋得住本宮一句話,讓你今晚就『意外』暴斃?」

  蘇塵汐此刻,展現出了她黑桃公主崇尚武力與暴力的一面。

  她當然只是在威脅影鼠,蘇塵汐還沒有狠下心能濫殺無辜,即使對面就是個死刑犯。

  但她的話語要「狠」,要有說服力,要讓影鼠懼怕她,相信她真的能殺掉他。

  影鼠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公主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讓他如墜冰窟。

  他毫不懷疑,這位年輕的公主絕對有能力,也有決心做到她所說的一切。

  與那虛無縹緲、同樣充滿不確定性的「約定」相比,眼前這雖然危險但清晰明確的生路,是唯一理性的選擇。

  「至於報酬,」蘇塵汐直起身,語氣稍緩,但依舊冰冷,「本宮再重申一次。辦好這件事,免你死罪,貶為平民,終身監禁,但保你性命無憂,衣食不缺。這是你唯一,也是最後的機會。」

  威逼與利誘,將影鼠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碾碎。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再無半點遲疑,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和對生存的極度渴望:

  「罪民知錯!罪民愚鈍!請殿下恕罪!罪民願為殿下效死力!明日晚宴,罪民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敢有絲毫差池!」

  將影鼠秘密轉移到王室掌控的一處安全屋後,蘇塵汐並未停歇。

  她親自監督了對影鼠的「改造」過程。

  安全屋的地下密室內,燈火通明。

  影鼠面前立著一面巨大的水鏡,旁邊站著一位沉默寡言的老嬤嬤,她是王室負責儀容與偽裝的老手,對細節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蘇塵汐提供了周客的詳細影像資料——那是之前為冊封典禮準備畫像時留下的魔法留影,清晰記錄了周客的正面、側面、身形、乃至一些細微的表情和習慣性動作。

  同時,她也帶來了周客那套備用貴族禮服的精確尺寸。

  「看清楚了,」

  蘇塵汐的聲音在密室內迴響,不帶絲毫感情,「他的眉峰角度,嘴角抿起時的細微弧度,站立時重心的習慣性偏移,還有……他眼神里的那種東西。」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那種……沉靜,或者說,是看透一切的冷漠。你要模仿的不是一張皮,而是一種『感覺』。」

  影鼠收斂了所有雜念,全神貫注。

  他的【方塊8】神牌能力被完全激發,周身瀰漫著淡淡的、如同水波流轉般的微光。

  他對著水鏡,面部肌肉和骨骼開始發生極其細微的調整,身形也微微拉高、增厚,力求與影像中的周客完全一致。

  但相貌一樣,不代表儀態相同。

  訓練儀態,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

  影鼠的額頭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咬緊牙關,不敢有絲毫鬆懈。

  老嬤嬤在一旁銳利地審視著,不時指出瑕疵:「左肩再下沉半寸。」「眼神不對,太活了,要更空一些,對,就是這樣,保持住!」

  蘇塵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她看到水鏡中那個熟悉的身影逐漸被「復刻」出來,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明明是周客的樣貌,卻由一個陌生囚犯的靈魂在驅動,這種感覺詭異而令人不安。

  但為了更大的目標,她必須接受這種扭曲。

  「走路。」蘇塵汐命令道。

  影鼠深吸一口氣,開始模仿周客的步態。

  周客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仿佛丈量過,帶著一種內斂的力量感。

  影鼠起初走得有些僵硬,但在老嬤嬤的不斷糾正和他自身異能的調整下,漸漸抓住了幾分神韻。

  「可以了。」

  過了許久,蘇塵汐才開口,「記住這種感覺。晚宴上,你只需要在入場時走一段路,然後找到指定的位置坐下。除非必要,不要起身,不要與人進行超過三句話的交談。你的任務就是『存在』,而不是『交流』。」

  「是,殿下,罪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