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老哥？」
徐壽眨了眨眼睛，從走神里拔了出來，咧嘴笑了笑，語氣帶著點兒不好意思：「啊，認錯了，抱歉，你和我的一個朋友很像。」
「我的榮幸，」店員沒有追究，露出笑容，眉眼彎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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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拿著夾子幫徐青青把櫃檯里最後幾樣小食夾進袋子裡。
沒一會兒大包小包裝了十多個袋子，四隻手拎得滿滿當當。
酒店位置就在附近，邁著兩條腿直接溜達著就能過去。
他們離開後，店員小姐微微歪頭，看著兄妹倆的背影走出便利店的自動門，喃喃自語道：「是別的地方的嗎？」
「嘛，和我沒關係就是了。」
……
酒店，這次的房間就不像在青旅那麼逼仄了，面積整整一百一十平米，大床房，各種家具應有盡有，而且嶄新鋥亮，床上的被子都是極其乾淨柔軟的。
躺在上面滾一圈，感覺一天走下來的疲乏和酸痛都消退了。
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城市的夜景，再遠一點就能直接看到海。
夜色中，海面粼粼閃著銀色的光芒，倒映著的月亮彎彎的，被海風輕輕一吹便碎成了波紋。
除了價格不美麗之外，所有東西都很漂亮。
「嗚呼呼~」徐青青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邊用酒店裡的智能吧檯燒水，她要泡泡麵。
「快點兒吧，我要餓死了，」徐壽坐在吧檯邊上的高腳凳上，吧檯里的徐青青和酒吧工作人員一樣，繫著就掛在一旁的黑色小圍裙，把各種速食排在桌子上，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像是在經營自己的深夜食堂。
「別急，我的買賣還沒到。」
「還有外賣？」徐壽眉頭一挑。
「嗯哼，」徐青青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滑來滑去的，「前段時間在抖音上刷到的，好像叫什麼馬克定食，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其實就是把各種便利店速食弄碎了攪拌在火雞面里，撲上一層厚厚的芝士，最後再用微波爐一打就好了。
徐壽揉了揉眉心，認命的刷起手機來，照這個操作來看，起碼還得半天才能吃上晚飯。
正刷著，有一條微信的視頻通話彈了過來，是霍祿。
「祿子。」
他接通後，屏幕上出現了霍祿的身影，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衛衣正走在大街上，路燈一會兒一盞，把臉照得忽明忽暗，能看到她的眼底是深深的疲倦。
「在幹嘛？」她問道。
「剛回酒店，累癱了。」
「龍港怎麼樣？」
徐壽抬頭看了眼吧檯里忙活的徐青青，他站起身，走到陽台，倚靠在欄杆上，把手機舉得高了些，微微的風往話筒里灌，看著外面的夜景，幽幽道：「挺好玩的，就是……有點兒像無頭蒼蠅。」
他說的是拍賣會的事情。
霍祿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開口：「拍賣會，我有了一點消息。」
徐壽精神一振，挺直腰背，神色肉眼可見地認真起來。
霍祿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5月30日，蘇富比拍賣會會在九龍地區的支翟大廈舉行，屆時全世界的富豪們都會湧入其中。」
「蘇富比？」
即使是不怎麼關注，徐壽也是聽說過這個拍賣會的大名的，可是它的開啟和衡岳拍賣會有什麼關係？
「對，蘇富比是用來掩人耳目的表面，衡岳拍賣會會在支翟大廈的負三層同步開啟，蘇富比拍賣會的持續時間會一直到衡岳拍賣會結束。」
徐壽思緒快速轉動，蘇富比一個頂級的亞洲大拍竟然只是為了給衡岳拍賣會做表面工作？
這衡岳拍賣會到底是多大的來頭？
在他的認知中拍賣會的概念還停留在小說里的『惡意競爭』『殺人越貨』『揮金如土』，再不就是龍族裡『永不熄滅的黃金瞳』。
現在看來好像他完全忽略了這個引起整個超凡世界悸動的拍賣會到底是多麼龐大的一次事件。
「我知道了，但是，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徐壽問道。
「……」霍祿沉默了片刻，「我想看看你……，怕你死了。」
「……」
「你盼我點兒好的行不行。」
霍祿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里的疲憊壓都壓不住：「所以我是真的不建議你去，那裡涉及的東西和組織都太多了，就算是我……唉，要不是脫不了身，我就陪你去了。」
徐壽抬手打住了霍祿的話：「不說我了，你去玉京是去做什麼了？」
「清理一些東西，」霍祿淡淡道。
「哥！你在給誰打電話？」
徐壽的身後猛地撲上來一個溫熱的重量。
霍祿的視野中。
視頻通話那頭突然傳來聲音，然後一個女孩子撲到徐壽的背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兩張眉眼稍有相似的臉擠在同一個屏幕中。
一個無奈，一個好奇。
「誒？女孩子？老哥，你談戀愛了？這……不會是來探班了吧。」徐青青瞪大了眼睛，好像發現了老哥的驚天大秘密。
「她是霍祿。」徐壽無語地解釋道。
「啊，霍祿姐好，」徐青青露出驚訝的表情，僅一秒就切換成了乖巧模式，「我經常聽老哥提起你。」
說來也怪，因為徐青青和徐壽上的不是同一所高中，所以哪怕徐壽和霍祿這麼熟了，徐青青也從沒見過霍祿。
這屬於絕對的小概率事件了，將近三年的時間，兩人愣是一次面沒見過。
「你好。」
霍祿在屏幕那頭點點頭，她自然也是知道徐壽常常掛在嘴邊的妹妹的。
「不說了，我這兒還有事。」她比劃了個掛斷的手勢，徐青青在這兒，她也沒法再繼續往下說了。
徐壽點點頭，默契地掛斷了電話。
霍祿看著手機黑了屏，感覺沒那麼累了，如釋重負地出了口氣後，把手機揣進口袋。
她順手提起倚在牆邊那把精鋼打造、足有一人高的長刀，漫步在玉京的巷道中。
突然幾個黑色人影闖入她的視野。
「來了……」
她的身上出現了黑色的影子，隨著她的行動在身後拉出長長的殘影，速度變得極快，迅速跟上那幾個人影。
這幾天她殺了很多人，也還有很多人要去殺。
這是【狂獵】。
而這幾天玉京的超凡圈子已經炸了鍋。
……
「哥，剛剛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拍賣會？」
徐壽眉頭一挑，她果然還是聽到了，便做出一副你怎麼什麼都不懂得表情：「蘇富比拍賣會聽說過嗎？很高端的……」
叮咚——
門鈴響了。
「啊，我的外賣到了。」
徐青青鬆開徐壽的脖子從他背上一躍而下，急匆匆地朝門口跑去，拖鞋在地板上拍得啪啪響。
是她買的蟹黃和生煎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