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龍港。
「總之,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警察頭疼得挨個和旅客們解釋:「昨天一天就發生了兩起燃氣爆炸事件,目前推測是燃氣管道老化導致的,已經在排查中,這間青旅也已經被查封,剩餘的租金會原路退回到各自的帳戶。」
徐青青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不敢置信:「老哥,昨天燃氣爆炸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一點兒聲音沒聽到嗎?」
「沒啊。」
徐壽聳聳肩。
「唉,行吧,運氣真好,沒有波及到我們住宿的地方。」
徐青青僥倖地說道,而且他們兄妹倆本來在這裡就住一天,所以也沒有太大的損失。
他們穿戴整齊,拖著行李箱,站在行道樹旁的陰影下,徐青青看了眼徐壽:「老哥,今天我們要去哪兒?」
「不知道,先給徐知一打個電話吧,問問他們怎麼樣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徐青青點點頭,拿出手機,撥給了老爸:「餵?老爸?」
「啊,青青,你哥呢?」
「我哥在旁邊。」
「哦,你們玩得怎麼樣?」
徐壽給徐青青投去了一個眼神。
徐青青意會,平靜道:「挺好的啊,你們的事情辦完了沒?什麼時候來找我們?」
電話那頭傳來了老媽伊尹歉意的聲音:「抱歉啊,青青,小壽,談判陷入僵局了,可能要兩天才能完事了。」
「啊,沒事,那我就跟老哥去玩咯。」徐青青的神色中難免出現一絲落寞,畢竟說好的是一家人一起出來玩,老爸老媽不在終究是缺了點兒什麼。
「唉,青青,我們儘量加快一點。」
「沒事,老媽,不用擔心我,再說了,我這兒還有老哥呢。」徐青青強打精神。
「老徐!給我快點兒把事情辦完,閨女等著呢!」電話那頭傳來了老媽對老爸的呵斥聲。
「誒呦呦,知道了,我儘量嘛,那個,青青,我們這兒先掛了啊。」徐知一吃痛地說完後就掛掉了電話。
「可能……老爸又被老媽揪耳朵了吧,」徐壽聳聳肩。
「噗——」
兄妹倆相視一笑,他們都知道這是老兩口解決問題的方式之一,老媽一著急就會去揪老爸的耳朵。
聽說這個習慣來自於他們的高中時期,是的,這對你儂我儂的老兩口就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
他們二十歲就有了徐壽,隔年又有了徐青青。
在當年那個還沒現在這麼開放的時代,兩人差點兒被彼此的父母給正義執行了,不過一晃也這麼多年過來了。
徐壽伸了個懶腰,問道:「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我可是一點兒攻略都沒做。」
早在來龍港之前,徐青青就興沖沖地打包票說這些交給她了。
「我做的是一家人的攻略,雖然兩個人也能去就是了,」徐青青頭疼道,她本以為生意上的事情一晚上就能搞定,現在一看老爸老媽給的時間安排直接給干到了他們出來旅行的最後一天,所以接下來基本上就是她和老哥的龍港雙人行了。
「本來是怎麼計劃的?」
「我看看啊,」徐青青打開手機的備忘錄,逐一念著,「CityWalk,從佐敦到尖沙咀,然後去吃飯,下午去寶馬山看日落和夜景,晚上去吃便利店,就這樣這是第一天。」
「……」聽起來就好麻煩,這一番話直接把徐壽的宅男之魂干出來了,但是看著青青滿是期待的眸子,他無奈嘆口氣,「那就咱們兩個人去唄。」
「好吧,」徐青青拿起手機開始打車,CityWalk首先要到出發站開始。
他們乘坐計程車到了油尖旺,從油尖旺開始徒步,一邊欣賞著和內地不同的風土人情,一邊吃著路邊小吃攤的小吃。
「哇,老哥,你吃這個……」
因為徐壽不怎麼買東西,所以徐青青不時投餵一口給他。
一路上也吃了不少東西。
中午走進來某個看起來就很高端的餐廳,然後聽到某個包廂里傳來呵呵呵的低沉老錢笑,兩人就嚇得趕緊跑了。
他們實在擔心在這兒吃頓飯容易把買單價格吃成手機號碼。
最後在一個角落裡的蒼蠅館子吃了一頓,好吃不貴,徐青青打卡後,這家店成功入選了她的私房菜清單,如果有機會再來龍港的話,她還要來這裡吃飯。
下午到尖沙咀,來到了星光大道,看了維多利亞港的海景還拍了個李嘉誠的同款機位,然後又在周邊商場逛了一圈,只逛不買。
到了下午四點,又去了寶馬山,看了美麗的日落和夜景,幾乎和徐青青計劃的分毫不差。
「唔,累了。」坐上回去的車,徐青青揉著眼睛,今天這一趟幾乎就是全靠一雙腿,待慣了的她現在小腿酸痛。
「買點兒東西去便利店就回酒店吧。」她提議道。
「行。」
徐壽倒是沒什麼感覺。
在新訂的酒店附近下了車,這個酒店的房間是一千三百塊一晚的海景房,他們決定奢侈一把。
兩人順路去了周邊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便利店冷氣開得很足,徐青青剛進去就打了個冷戰。
「嗚嗚,我要吃好多好多……」
「行,吃什麼聽你的。」徐壽對吃無所謂,拿這個小籃子跟在徐青青身後,她拿什麼就往籃子裡丟。
最後拿了兩罐奶油火雞面,即食鱈魚排,一整包芝士,然後就是前台的炸雞,烤串和關東煮了。
順路徐壽還拿了兩瓶鹽汽水,包裝上說是老龍港人從小喝到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好,小姐,我要兩串京蔥雞肉串,兩串牛肉,雞蛋……」
徐青青隔著玻璃挑挑揀揀。
「好的,好的,還有呢,還有呢?」店員的聲音很跳脫,聽起來就是很開朗的女聲。
徐壽下意識瞄了一眼,微微一愣。
「顧參?」
「抱歉,你說什麼?」女人抬頭看向徐壽,依舊是無法收縮的眸子,深邃得像是黑洞。
「顧參!你怎麼在這兒?」徐壽愕然道。
「抱歉,這位先生,你應該認錯人了,」她微微扭頭,空洞的眸子中閃爍著陌生的光。
徐壽後退一步,打量起眼前這個人,從相貌來說,她的確和顧參一模一樣,但是……跳脫的性格卻與沉悶的顧參截然不同。
難不成是離散多年的雙胞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