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回歸校園

  「天使麼。」

  徐壽仰頭望著那薄薄的白色光圈,有感而發。

  因為這個形象太出名了,市面上的大半西幻類文創作品或多或少都會提一嘴,而天使也就成了上帝麾下出場率最高的角色。

  說起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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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壽微微陷入了沉思,又想起在那片密境中的場景,他站在少女面前,少女毫無感情的眸子安靜地盯著他。

  她說,自己原本的新途徑是【小丑】,但是她似乎不是很滿意,便改成了【天使】途徑,說讓他在她的麾下,使用她的權柄。

  這麼說起來,少女至少是知道售貨機的存在的,加上能出手干預,或許她就是售貨機的創造者,再不濟也是和她同級別的人。

  如果這是真的,少女得多強大?

  恐怕……是以他現在的認知無法理解的,就算強行想像,也只能得到一個驢唇不對馬嘴的答案,人無法想像到認知外的答案。

  與此同時他有了一點輕微的危機感。

  雖然少女看起來並無惡意。

  但如果她真的能改變售貨機的途徑,那自己豈不是危險了,要是哪天她不高興,一出手把自己身上所有來自售貨機得到的能力全都剝奪掉,他不是麻了?

  雖然,徐壽覺得這很難,但他不認為少女沒有這個能力。

  頭腦風暴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行字。

  【無此功能】

  「???」

  徐壽眸子瞪大,這還是文字第一次沒有因為發布任務信息而出現。

  「無此權限又是什麼鬼?」

  文字漸漸淡去,並沒有給他回應。

  但他安心下來,既然它都這麼說了,那他就不用擔心能力的問題了,前面的一些推論也被推翻。

  知道少女不是售貨機的締造者,能力也不會被無端剝奪,這就夠了。

  他歪了歪腦袋,忽然想到神秘幣需要改一下名字,不然區分兩種神秘幣就太麻煩了,而且以後肯定還會有更多的新神秘幣。

  索性他就以兩個途徑分支的名字簡單粗暴的命名為血魔幣和天使幣。

  天使幣就剩一個,也買不了什麼,索性回到了現實。

  技能樹出現在眼前,徐壽微微驚喜,因為它終於抽出了新的側枝,左右平衡了許多,看起來沒那麼單調了,側枝上有了一根枝椏,赫然是【光環】。

  但當他的目光落向血魔的側枝時,心中默默數了一遍。

  12345678……

  八根?

  他愣了愣,下意識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

  【血宴】【渴血】【血痂】【夜行】【血君】【血舞】,這是六個來自售貨機的能力。

  【血盟】是他成為血族後的專屬能力。

  第八根?

  徐壽把目光湊近了寫,技能名清清楚楚浮現出來,在枝椏的根部赫然寫著【血魔大陣】四個字。

  他腦子嗡的一下,恍然想起,這是在駱崇光BOSS戰的獎勵,當時他進入過能力化狀態,緊接著又昏迷了,所以就把這件事給拋在腦後了,醒來後更是直接把這事兒忘了個乾淨。

  他仔細觀摩了一下具體效果和使用方法,血魔大陣不是能力,而是術式,是需要啟動條件的。

  【血魔大陣:獻祭100人,開啟的血魔大陣,在其中的血族全屬性+330%】

  徐壽嘴角抽搐,沉默了好幾秒。

  「……好傢夥。」

  可以不用看了,雖然加成誇張到離譜,但條件也太匪夷所思了,獻祭100人?他瘋了才會這麼做。

  自己又不是什麼邪神頭子。

  當時看到任務獎勵是專屬的血族術式時就隱隱感到不妙,現在看來比他想的還糟糕。

  他默默吐槽了一句,果斷揮手撤掉技能樹,整個人往身後一仰,整具身體都陷進柔軟的床,眼睛看著天花板發呆,久違的放鬆下來。

  這段時間精神一直繃得太緊,現在終於能歇一歇了,雖然肉體的疲憊在少女和霍祿的雙重安撫下已經消退,但從精神縫隙里偷出來的疲憊感依舊在折磨著他,現在終於一寸寸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單純、安穩的幸福感

  「又撿了一條命回來,不賴。」

  ……

  時間一晃,當時因為封校而放的假期已經結束了。

  難得的過了一段什麼事都沒有的時光,重回校園的早上,徐壽恍惚的感覺到有點兒不真實。

  他坐在位子上,一口一口啃著霍祿拿來的蘋果,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後排,那個位子空蕩蕩的,桌面上沒有課本、卷子,連桌角上的貼紙都被清得乾乾淨淨。

  那是陳書的座位。

  在災厄局的控制下,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忘記了自己的班級里曾經有過愛寫小說的瘦弱男生。

  在封校期間,學校還組織了大面積的家訪,實際上是災厄局為了清除走讀生們關於陳書的記憶。

  當然也找到了徐壽的家裡,當時徐壽用【血君】造了一個假身,所以躲過了記憶清除。

  至於災厄局是如何處理陳書的家長的,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沒人來學校鬧,一切都顯得那麼風平浪靜,無人聲張。

  同學們說說笑笑,玩樂的玩樂,為考試焦慮的焦慮,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

  徐壽收回目光,咬了一口蘋果,心裡有那麼一瞬間感到些許唏噓,但也僅此而已了。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是真的沒人在意陳書。

  你看像世界樹的那些人還惦記著人家的屍體呢,甚至不惜進災厄局去偷,雖然最後失敗了就是了。

  就在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徐壽目光一凝。

  童謠?

  她穿著校服,扎著標誌性的雙馬尾,神態自若地走進教室,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放下書包後,安安靜靜地等著上課。

  甚至還笑著跟旁邊的同學打招呼。

  她怎麼還在這兒?按說陳書事件已經過去了,她繼續在這兒臥底也沒意義了吧?

  他腦子裡迅速翻了一圈,隱隱冒出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不,不對,她留下來恐怕不是沒有原因的。

  難道災厄局已經鎖定了什麼,只是在等一個收網的時機?

  他和霍祿那天暴露了?

  他思緒紛飛的時候,童謠像是察覺到視線的重量,倏地轉過頭來,目光正好和他對視上。

  徐壽神情不變,咧開嘴浮起一個靦腆的笑容。

  童謠還之以微笑,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兩人的目光交匯不過一瞬。

  「是我想多了嗎?」

  徐壽眼睛眯了眯,咬下最後一口果肉,順手把蘋果核丟進了桌角的垃圾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