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爺爺?」
這是所有汾陽市民都會記在心底的稱呼,因為沒有駱崇光就沒有現在的汾陽市。
憑一己之力,給沒有港口沒有能源甚至沒有人脈的汾陽市,硬生生拽成了現在大炎頂級的旅遊型城市。
他腳下那座傾斜成45度角的百米高摩天輪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是當年駱崇光親身參與建設的汾陽市地標型建築,他曾說:「它會為我的孩子們帶來挺直脊背的底氣。」
徐壽搖搖頭,逼自己清醒,誰知道眼前人是不是血魔變的,就是為了讓他分心。
更何況駱崇光市長起碼都是八十年前的人物了,怎麼可能還保持這麼年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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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孩子,」駱崇光眼底藏不住欣慰的笑,像在看自家爭氣的晚輩,「看到你我就看到了現在汾陽的青年,自信,青春,有朝氣,這我就放心了,看來我的決策沒有錯。」
「不過,」他話鋒一轉,眸底變得冰冷,「是哪個該死的血族把你變成血魔的?」
他微微一頓,整個人在原地沒動,但兩側漂浮的巨大血爪向後一探,兩條急速竄來的黑色鎖鏈像兩條滑膩的蛇被血爪死死握住,如同捏住七寸,拼命掙扎也無法掙脫開。
駱崇光眸中血光一閃:「不錯的計謀,前狼假寐,蓋以誘敵。」
血爪一用力,將隱藏在黑暗中的霍祿拽了出來,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她掄飛起來,而後待駱崇光看清她的模樣時,血爪上分出一部分血液,如跗骨之蛆一般攀上一整條鎖鏈。
轉瞬間,霍祿就徹底失去了那條鎖鏈的控制,而後紅色鎖鏈調轉方向,一端纏在血手手腕上,另一端將霍祿捆了個結實,懸在空中。
「咳咳……」
「抱歉孩子,我是不是太用力了?」鎖鏈微微放鬆幾分,給她留足了呼吸的餘地,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眼眶骨,「你們的配合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不管什麼時候都能打出一定的效果,但很可惜……我能看到的是更長遠的東西。」
「你是誰?」徐壽眉頭緊蹙。
「我麼……」駱崇光像是陷入了漫長的回憶,低垂著眼帘,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叫駱崇光,你們也可以叫我【血族·先知】。」
徐壽心思一沉,先知,從這個名字就能窺見他的能力一二,大抵是和預知未來相關。
他能預見霍祿的進攻,肯定是發動了能力。
麻煩了啊,這種概念級別的能力怎麼讓他撞見了?
放進小說里都得是最終BOSS級別的能力,說起BOSS,怎麼還沒有BOSS戰提示過來?總不至於還沒有陳書實力強吧?
身旁的血手下行,將霍祿緩緩放落在徐壽身邊,鎖鏈也徹底鬆開,抽回到身邊,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道撕開了一半的裂縫。
「孩子們,站在我身後,等事情完成了,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不能打開,血魔會跑出去的,」霍祿攥著少了一半的黑色鎖鏈,聲音沙啞地說道。
「沒關係,」駱崇光回頭看了她一眼,「這裡的血族都是我的眷族,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它們自然會死。」
「你到底要做什麼?」徐壽心裡充滿了疑惑。
「為未來的孩子們謀取更大的利益,」駱崇光語氣依舊平緩,「只要讓它們吃飽喝足就好。」
徐壽瞳孔地震:「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血魔是餵不飽的!」
「我當然知道,」駱崇光這次沒有回頭,目光牢牢鎖在那道裂縫上,眼底的血光隨著裂隙的擴張而微微跳躍,「一切都是有代價的,在我成為血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寫在了歷史的書頁上。」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幾十年前的風裡飄來,
「那時候,汾陽是周邊最窮困的區縣,唯一的支柱支業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們,即使他們拼盡了全力也沒法去和天然有地理優勢和能源優勢的區縣相比,就連農田也因為土地極高的鹽鹼性,導致產量遠不及周邊。」
「我接手的,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初來乍到,看到這裡的孩子們,我發誓要改變這裡。」
「我曾親手送出去過一個大學生,他的名額險些被那些大城市來的孩子們擠掉,好在最後我的人脈爭氣,保下了他。」
「送他去學校的時候,我親眼見到了他面對那些大城市的孩子們的侷促,談起家鄉時,別人侃侃而談,而他只能在一旁陪笑,因為實在沒什麼可說的。」
「總有人說,出身寒微不是恥辱,但面對巨大的落差時,再小的心理波動也會變成滔天的巨浪。」
「最後那個信誓旦旦說回來的孩子,最後也留在了大城市。」
「我不怪他,我只是在想,什麼時候我能給我的孩子們一個在外的底氣呢?不管什麼都好,我想讓我的孩子們在談到汾陽時,能挺起腰板,自豪地喊出,『對,這就是我的家鄉,我為我的家鄉自豪!』。」
「後來我遇見了一隻血族,她就要死了,我救下了她,她說會答應我一個願望。」
「我說那你能讓汾陽成為最好的城市嗎?」
「她回答我,這只能靠你自己去做。」
「後來,我擁有了力量【未來視】,我看到了在很遠很遠的將來,景觀產業,文創產業獲得了巨大的成功,而後我調整了政策,強行滯留外地資本,發展旅遊業,所以才有了汾陽的現在。」
突然他自嘲地笑了笑:「其實說到底,還是我沒有能力啊,沒有真正卓越的眼光,只能依靠著這卑劣的手段,來預支未來的收益。」
「能力的代價就是,需要大量的新鮮血液更迭我的眷族們。」
「少部分人的犧牲,會成就汾陽新的未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徐壽瞳孔地震,他已經能認定眼前的血魔就是駱崇光了,因為她說的那些都是歷史書上講述的汾陽幾十年前的情況。
而他的這番話也徹底顛覆了徐壽的世界觀。
事情怎麼會是這樣的?
那個汾陽無數孩子們發誓未來要成為的人,為什麼又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