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子?」徐壽睜開眼睛,吃了一驚。
霍祿這個時間竟然在歡樂谷,還有那麼多的血魔!
什麼情況?他立刻起身,順著窗子跳了出去。
新長出的翅膀展開,帶著徐壽急速前沖,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徑直衝向遊樂園。
半個小時的車程,只消十分鐘就到了,收起翅膀,徐壽緩緩落在地上。
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著黏膩腥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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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整個遊樂園從原本歡快輕鬆的氛圍變成了沉重壓抑的景象。
到處都是紅色和白色,紅的是血肉,白的是骨架。
黑西遊迷們口中最血腥的獅駝嶺原著描寫也不過如此。
更可怖的是,那些血肉和骨架堆砌成了歡樂谷內的遊樂設施,白骨帆船,血肉滑梯,最顯眼的便是最中心的那座摩天輪。
基礎建築是堆砌的骨架,血肉攀附其上,那些血肉帶著淡黃色的筋,抽搐蠕動著,好像想要掙脫束縛。
徐壽的第一感覺是……不適,哪怕他見過很多可怕又可悲的場面,但完全沒有辦法和這個地方相比,這是一個只要看上一眼,san值就會狂掉的場所。
他咽了口唾沫,迅速調整好心態,操控起血液來。
這次操縱得心應手,因為目及之處全是原料,走在路上,都能感到腳底的黏黏,踩在上面,血像捨不得鞋底一樣藕斷絲連,每邁出一步伴隨著起伏的氣泡,還發出啪嗒啪嗒的潮濕聲。
二十四把針狀血劍環繞周身,他能操縱的血液量在持續不斷的鍛鍊下已經從十六把變成了現在的二十四把,而且操縱更加靈活。
他手中握著那柄纏繞著血荊棘藤蔓的大劍,一步一步往前走。
沿路的血裔都是一刀斬滅,在上位血魔的血脈壓制下,血裔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的神秘幣存量飛速提升,在達到200多的時候,他見到了霍祿。
她沒有往日的從容,呼吸急促,腳下的白色運動鞋已經完全染成了紅色,臉頰上也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正涓涓地流血。
「祿子!」
徐壽高喊。
「老徐!」
霍祿眸子一顫,猛地回頭,真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想說什麼,但沒有時間,周圍圍著十幾隻血裔,讓她分身乏術。
徐壽及時趕到,憑藉著血脈壓制,十幾把血劍飛出,噗呲噗呲,如砍瓜切菜一般將所有的血裔捅穿而後汲取他們的新血更新血劍之上的舊血。
霍祿瞳孔顫慄的看著這一幕。
她還要鏖戰一番的場景,竟然被徐壽壓著打,這讓她一時間沒回過神來,直到徐壽叫她的名字。
「祿子,霍祿!」徐壽的聲音大了幾分。
「你怎麼來這兒了!」
回過神的霍祿第一時間不是好奇,而是略顯焦躁。
他伸出手,幾隻血蟲從四面八方飛來落在他的掌心:「我看到你有危險。」
看到血蟲後,霍祿恍然:「你監視我?」
「……」徐壽無語,反問道,「這裡是什麼情況?」
她抿著唇,許久,嘆口氣:「你不該來的,這裡是Ⅲ級災厄之地【英雄的樂園】,也是被封禁的血魔的老巢。」
「這裡已經不是我們所在的空間了就像超凡者過能力化後的災域一樣,這裡是個獨立的空間。」
「血族!」
徐壽抖了個機靈,和李青安戰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可是哪怕面對李青安,霍祿都沒有露出過如此緊張的神情那新出現的血族得多恐怖?
「你已經和它戰鬥過了?」
「沒有,我還在找它。」霍祿搖搖頭。
「為什麼不叫我?」
「我……」她一時語塞,喃喃道,「我怕你死了……」
「轟——」
巨大的刺耳的機械聲響起,只見到骨骼血肉化作的摩天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墜,直到傾斜至四十五度角時才停下,激起地面上層層血色波紋。
一個對比起來異常小的身形站在摩天輪最高的廂房上,抬頭望著天,微微伸手,而後一雙巨大的血液組成的爪子出現,將天空撕開一道縫隙。
外面的世界露出原本的色彩,或者說那才是真實的世界。
「那就是……新的血族?」
徐壽的心臟微微跳動,他敏銳的感覺到,自己一直在用的血脈壓制,對那位血族似乎沒有作用。
「老徐你得趕緊離開這兒。」霍祿急促的說道。
「為什麼?」
霍祿一咬牙,沉聲道:「這就是我的宿命,我的能力叫【狩獵】,狩捕獵物就能獲得其能力,但每隔一段時間我的能力就會給我自動鎖定一個目標獵物,如果放任不管,能力會反噬我,讓我過能力化。」
「但,這是我的宿命,不是你的。」
「你在說什麼胡話!」徐壽心裡腹誹,這大好的刷級機會他怎麼能放過,而且來都來了,顯然不是輕易能離開的場面了吧。
「你……」霍祿咬了咬下嘴唇,「罷了,那,老徐拜託你幫我狩獵那個獵物。」
「你有計劃了?」
「不算是計劃……」
……
血族用那雙離體的血手一點點撕開猩紅的夜幕,隨著裂縫越來越大,他眸中閃起光芒來。
「汾陽啊……好久不見。」
「你好啊。」
「你好,小伙子。」
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讓血族轉過身看他。
徐壽這才看到血族的全貌。
一個青壯年人,穿著老式西裝,硬朗的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唯一象徵著他血魔身份的是他眼眸中的那一抹紅光。
徐壽越看這血魔的面貌越眼熟,感覺在哪兒見過。
「你是汾陽人麼?」血族突兀的問道。
徐壽心裡腹誹,這血族要幹什麼?查戶口嗎?不過他現在的任務是拖延時間,於是便和它聊了起來。
「是,我是土生土長的汾陽人。」
「哦,那你就是我的孩子啊。」血族露出和藹的笑容。
這句話更耳熟了。
徐壽猛瞪大了眼睛。
這是幾十年前那位救汾陽於水火之中的市長駱崇光一直掛在嘴邊的話。
此時面前血族的容貌,和徐壽很小的時候在報紙上看到的面容逐漸重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