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湘高舉紅刀,火焰自刀身迸發,化作數道烈火交織成一張火網,將所有的手指粗細的血刀劈里啪啦的彈飛,少數的幾把漏網之魚沒攔住,插在他腳邊的地上,刀身迅速化成污血,滲進水泥縫裡。
他這才察覺到不對勁,趕緊低頭卻發現,總督和那兩個世界樹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輛銀色的麵包車停在原地,車燈還亮著。
眼睛眯了眯,輕嘆一聲,好歹沒真去劫獄,不然……
他扭頭看了眼還亮著燈的災厄局大樓,無奈的搖搖頭,收起來,轉身往回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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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莊旭秋和司景像兩條被拎住後頸的貓,在半空中不停的抖腿,嘴裡發出不成調的慘叫,風灌進喉嚨,聲音都劈叉了。
「小點兒聲,生怕別人聽不見是麼。」徐壽一手一個抓著兩人的衣領,語氣冷淡。
徐壽表情一僵,抓著司景的胳膊往下放了點,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別有哪個倒霉蛋正好經過吧。
飛了沒一會兒,確認災厄局沒有追來的跡象,他才緩緩降低自己的高度,在距離地面還有幾米時,隨手把兩人丟了下去。
兩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才完全卸掉力量,狼狽地爬起身,大口地喘息著,兩條腿軟得互相攙扶才勉強站住,剛剛在天上,真的把他們嚇壞了。
徐壽自己則是一振翅膀落在旁邊的一棵樹的枝椏上,收起翅膀順勢坐下,雙腿交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
「我很好奇,」他歪了歪頭,「你們為什麼又和他碰上了?你們不是最討厭災厄局的嗎?」
他眉毛輕挑,於其中帶上幾分玩味:「還是說你們想給災厄局找點不痛快?」
「沒有,沒有……這個……我能說嘛?」司景心虛地看了眼莊旭秋。
莊旭秋無奈嘆口氣,他們在總督面前好像沒有選擇守口如瓶的機會。
索性先一步和盤托出:「我們要培養一個新的成員,新成員的能力具有複製的效果,然後我們聽說災厄局收容了一個能化形為物的超凡者,所以就來災厄局總部,想要讓新成員複製他的能力。」
「災厄局總部?」徐壽心中一驚,那地方竟然是災厄局總部?
他沒有表現出自己震驚的模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複製麼,那的確是個值得培養的能力。」
屌爆了好吧,徐壽心裡感嘆,要是自己也有這個能力,那豈不是想要什麼就要什麼?
上一個能複製的都成新世界卡密了。
「那現在任務失敗,人也沒了,回去的話會怎麼樣?」他把思緒拉了回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這個……」
莊旭秋和司景面面相覷,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替他們回答了,他們也不確定黑王大人知道後會怎麼處置他們。
「算了,和我也沒關係,」徐壽站起身,血紅色的眸子最後掃了他們一眼,「從今以後,我們就兩清了。」
說完,蝠翼一展,縱身飛入夜空,眨眼消失在雲層邊緣。
莊旭秋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夜空,咽了口唾沫。
太強了,總督,能跟女巫那種級別的人叫板,還能從災厄局眼皮底下把人帶走,要是他們也有這種實力就好了。
如果換他們,就算有那個能力,給他們十個膽子也未必敢和災厄局這樣作對。
他們甚至覺得,就算是他們的黑王可能都不會有總督那麼囂張,這簡直就是蹲災厄局腦袋上拉屎。
真想看黑王和總督打一架啊,不過可惜的是現在黑王在龍港,兩個人碰不到面。
……
徐壽輕輕落在窗台上,像一隻巨大的黑蝙蝠悄無聲息,收起翅膀後,推開窗子,翻進房間,回到了溫馨的小家。
脫掉衣服,簡單撣了撣灰塵後洗了個澡,躺回床上。
每次完成任務回到家後,他都感覺好幸福,這就是對比,在獲得血魔能力之前,無非就是再普通不過的洗澡睡覺,而現在他感覺自己又活一天,真牛逼。
躺在床上後,明明很困,但是眼又合不上,盯著漆黑的天花板,腦子裡一直閃著一些人的身影,睡不著,便把技能樹調出來看,那條枝椏越來越茂盛了,讓他安心了點,不管怎麼說自己是在變強的,
他把雙手背在腦後,思緒飛起:
「災厄局,世界樹,拍賣會,怪盜小姐,血魔……」
還有許許多多他不知道的組織勢力和人,越是接觸這層世界,反而越感覺自己的無力,這個世界暗潮湧動,以前覺得世界和平,現在看來不過是懸在鋼絲繩上,一旦歪斜一毫米,異構體就會侵入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虛假的和平。
而自己的實力……
有Ⅲ階麼?大概只能摸Ⅲ階的門檻。
根本不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每到突破或進階的時候能感受到很明顯的反應。
他的力量到什麼地步了只能從實戰角度來看,也不知道災厄局是怎麼評定他們的等階和危險程度的,是要考證還是有特殊的考量標準?
不過不管是哪樣,可以見得的是,他的力量都還遠遠不足安逸的生活下去。
看來,攢神秘幣的大計要抓緊了,徐壽心中微定,獵殺異構體的話,明天再去歡樂谷看看兼職吧,有陣子沒去過了。
或許能碰到零星的野生血魔。
他的眼皮開始顫抖起來,越來越沉,也是真累了,每天不是鍛鍊身體就是修行地煞星法,再不就是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他的精神其實一直處在緊繃之下,所以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
鬼屋事件之後過了大概半個月,歡樂谷就恢復營業了。
這是恢復營業以來,徐壽第一次回來上班,做的依舊是巡邏崗,四處走走逛逛,經過鬼屋的時候還用渴血特意看了一眼,沒有特別的血氣,看來這附近的血魔已經被拔除乾淨了……
……嗎?
徐壽捕捉到了一團詭異的血氣從路邊的樹叢中湧出。
他恍然想起曾經霍祿說過,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這裡殺掉一批血裔,防止其中誕生危險的血族。
當時他沒有太過深究,現在想來,豈不是說這裡有個能一直產生血魔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