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湘站在幾棟樓的空地中央,面部覆蓋著一層焦黑色的硬殼,縫隙中透出滾燙的紅光。
手中的赤紅紅刀染著烈烈地火焰,刀鋒直指陳書。
這就是超凡者的弊端。
過能力化,簡單來說就是被自己的能力裹挾,從擁有能力的人變成了能力的容器。
具體表現就是產生擴散在一定區域內的災域,災域內的一切都會被能力同化,扭曲,是獨屬於過能力化的超凡者的世界,如果不加以控制,災域會像癌細胞一樣逐漸擴大,而一旦蔓延到一個臨界點,就會引發天災。
階級越高,災域範圍越大,天災出現概率越高,後果也越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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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外,也有人稱超凡者為——『災使』。
其實國外的超凡世界,對超凡者的區別對待,甚至超過了種族歧視,而且還有專門的術士作為賞金獵人聯合狩獵超凡者。
畢竟沒有人想讓自己身邊有一個隨時能夠引來天災的定時炸彈。
這也是為什麼災厄局對超凡者的態度是實施控制收容,而不是收為己用的原因。
韓湘看著眼前的陳書,他雖然還保持著人類的思維,但實際上他已經不是超凡者了,而是名為【能力】的怪物。
「也不知道能不能去能力化,」韓湘眸子深邃。
去能力化就是解除超凡者如今的狀態,但可能性極低,他只能寄希望於運氣了。
韓湘盯著眼前的陳書,眼神陰沉了幾分。
在他眼中,陳書已經不是陳書了,他只是一個被能力裹挾的怪物,披著人皮在呼吸。
陳書沒有給他太多思考時間,抬手一揮,身邊那四道由紙化形的身形朝著韓湘撲去。
每一道人形身上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筆畫密集,像是從某個本子上撕下來的稿紙。
韓湘提刀,腳步一錯,身形猛轉。
火光在油畫般的黃昏下拉出幾道炙熱明亮的弧線,四道人影幾乎是同一時間被斬斷,化為白紙,斷口處紙張翻卷,字跡潰散成碎片,飄在空氣中被火舌舔舐成灰燼,嘩嘩的往下掉。
……
徐壽和霍祿躲在教學樓轉角處,遠遠地看著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
「過能力化?」徐壽轉頭看向身旁的霍祿。
在論壇上並沒有相關的信息。
所以當霍祿說出這些的時候他很震驚。
「對,這就是災域產生的原因,也是只出現在Ⅲ階以上的異構體中的特殊情況。」
徐壽心中默默記下,目光重新轉回戰場。
火焰與白紙漫天交織,火光縱橫,紙屑紛飛,戰鬥好不激烈,簡直眼花繚亂。
「嘖嘖,」徐壽咋舌,心中感慨,韓湘還是強的。
自己只和平常狀態的韓湘過過幾手,不分上下,但在【終末薪火之光】狀態下的韓湘,自己怕是過不了幾招。
不過他也能看出,韓湘這種狀態並不持久,他的一些動作明顯帶著遲滯感,火焰在細微地波動。
可能和自己一樣,進入過限狀態後會產生強烈的副作用。
「祿子,你伺機行動。」徐壽動身了。
霍祿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徐壽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腕,一枚小巧的血劍出現,輕輕一划,皮肉展開。
殷紅的鮮血噴涌而出,在空氣中,聚而不散,等待著他的調遣。
自從貨物吃的越來越多,徐壽感覺自己體內的血已經遠超常人了,按理說就這一大團血出來,正常人早就倒地失血性休克了,而他跟個沒事人一樣。
他想,如果自己去義務獻血的話,肯定能拿很多紀念品。
攢動的新鮮血液將他的半個身體完全包裹住,而後在鮮血一邊變動的同時邁步走了出去。
接下來前往戰場的是,總督!
……
「鐺——!」
又一次對拼。
這一次是陳書親自上陣。
他單手握著一柄白紙化成的關刀,刀身寬闊厚重,墨字密布。
借著關刀厚重的力量和槓桿原理,他握著刀柄,劈在韓湘的紅刀上,狠狠下壓。
韓湘雙手撐刀,虎口崩裂,整個人腰身向後彎曲,儘管火焰持續不斷的灼燒著關刀,但腰腹部熟悉的痛感一點點傳遍全身。
額頭滲出了冷汗。
就在這時,一柄熟悉的紅色血劍破空而出,直直的飛向陳書的面門。
陳書被迫收刀後撤,拉開距離,目光投向血劍飛來的方向。
趁此機會,韓湘也趕緊直起腰,喘了口氣,轉頭看去。
由十六把針狀血色飛劍按懸於來者身周,是總督。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韓湘:「哇哦,韓湘隊長,又見面了,上次的傷好些嗎?」
「阿友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學生。」
韓湘的目光落在他的校服上,隨即眯起眼睛。
「哦,那你說這個,」總督低頭看了看,嗤笑一聲,「沒錯,很適合我對麼?很久沒穿了,讓我想起了那些逝去的青春,不過……」
隨後,他抬手,血液迅速包裹全身,瞬息之間血液散去,那身校服被完全吞沒,化作了一件黑紅色的風衣,衣擺無風自動。
「現在是不是更熟悉了一點。」
韓湘沒接話,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
這話真真假假,一時間他也難以分清是不是總督在故意模糊自己的身份。
「你……是……」
看著來人,陳書腦袋微微向一側偏轉,心底升起一股沒來由的火氣。
嫉妒,怨恨,羨慕糾纏在一起,如同一團亂麻。
但他並不知道這些情緒是從何而來的,但他本能地討厭眼前這個人,討厭到想讓他消失。。
於是他選擇了遵循本能,弄死眼前這個讓他心緒起伏的東西。
兩張白紙飛出,在半空中急速變大,轉眼間化作兩頭樓宇般高大的大象,四足落地的瞬間地面猛地一震,長鼻甩動,迎面朝總督踩踏而下。
太笨重了,徐壽輕而易舉地就躲了過去,反手,兩柄血劍橫切出去,大象被從頭到腳攔腰斬斷,紙屑漫天。
「嘖……」
徐壽後退一步,看著漫天的紙屑被鮮血浸染落在地上,眉頭微微一蹙。
這白紙化形的生物一旦受了致命傷就會變回白紙,根本沒有血這個概念,直接就廢掉了他的【渴血】能力。
【無妄的書寫者】,有點兒克制他啊。
沒有血液的及時補充,他的【血痂】只能維持七分鐘,七分鐘後,如果接觸不到陳書本體,他就只能從自己身上放血,或者從隊友身上放血。
下意識看向韓湘,隨即搖搖頭,不管怎麼樣,現在痛擊隊友都不是個好主意。
不過,他還有一個隊友。
幾道黑色的鎖鏈從角落處猛地竄出。
只聽噗呲一聲,鎖鏈竟然直接貫穿陳書的肩胛骨,將他牢牢地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