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壽一把拉住霍祿的胳膊，不動聲色地搖搖頭。
霍祿眨了下眼睛，沒多問，後退一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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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呢？代價是什麼？」徐壽直直地看著顧參那雙漆黑的眸子。
顧參和易凱交易時可是有約定在身的，她交給易凱煉屍之術，易凱答應了她一個承諾，幫助她成為人類。
如果承諾完不成，代價是什麼？徐壽心裡沒底，若是最後的代價是他們無法承擔的可就壞了。
畢竟，光是她的一個身體被易凱煉化後，強度都隱隱超過李青安那等血魔，很難想像她本體得有多麼恐怖。
而且很有可能的是，顧參這種異構體的特性就是：交易成功有獎勵，交易失敗有懲罰。
如果完不成，鬼知道會觸發什麼後果。
「我想……成為人類。」顧參還是那句話。
徐壽和霍祿交換了一下眼神。
幾秒鐘後，霍祿點點頭：「好。」
等著顧參拿出法子的徐壽突然聽到，
噠——
一聲清脆的聲響後，徐壽眼中的世界陷入了純粹的黑暗。
不是環境安樂，而是視覺被剝奪，像有人啪的關掉了畫面開關。
但他沒有慌張，因為很快，在黑暗深處，有星星點點的光浮現出來，像是漆黑的夜空逐漸亮起來的星辰。
一顆，兩顆，三顆，星與星之間連出纖細地軌跡，撲成一幅繁複的圖案。
徐壽觀摩著那圖案，一陣陣疲倦感襲來，因為太複雜，而且還在隨時變動，他只能強打著精神，像是研究數學題一樣仔細認真地記住每一個軌跡。
與此同時，他的身上暖洋洋的，空氣中有些細微的東西順著皮膚毛孔一點點深入，湧入進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雖然微弱，但感受得真切。
「這是……靈子？」徐壽心中一慨。
術士們施展術法時必須要的物質，相當於小說中靈氣的存在。
超凡者也能成為術士嗎？
哦，對，術士是沒有天賦的人對神秘和超凡的暢想，而超凡者就是那些有天賦的人。
不能說沒天賦的人做得來應試教育，而天才到了應試教育就無從下手了。
他們只會覺得還有這種輕鬆的考試。
徐壽此時就是這種感覺。
靈子原來就是這種東西。
以前他沒接觸過術式的修煉方式，以為靈子是什麼玄之又玄的東西，實際上它們就混雜在空氣中，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只不過沒有專門的方法去感知，就永遠察覺不到
在星圖的引導下，靈子正沿著特殊的運行軌跡在他體內的毛細血管網絡中暢遊，一點點湧入心肝脾肺腎。
看來這就是主攻臟腑的地煞星法，一點點的錘鍊著內里。
尤其是心臟。
這顆因為能力頻繁過載而千瘡百孔的器官就像乾裂的土地，忽然遇見瓢潑大雨，於是瘋狂的吸納著水分以調養自身。
這可真是瞌睡碰著枕頭。
徐壽心頭一松。
不能保證讓他隨意吸食霍祿的血來作戰，但至少換購下那顆心臟之前，他不會突然因為心臟問題暴斃。
算是給他打了一針緩釋劑。
片刻後他掙開了眸子，緩緩吐出一口氣。
視野變得明亮，又回到了便利店。
與此同時，身旁的霍祿也張開了眼睛，眸子中滿是驚喜。
「然後，你們兩個抱一下。」顧參道。
「……」
「啊？」
「天罡地煞是雙生法，彼此交融，共享成果，才容納兩道完全相反的術式。」顧參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徐壽看了看霍祿。
霍祿倒是沒有猶豫，直接張開了雙臂。
「來吧，老徐，跟我就別客氣了。」
在一個陌生的便利店，在店員的注視下，兩人要抱抱嗎？徐壽嘴角抽了抽。
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啊。
但是霍祿已經主動貼了上來。
她比他矮了半個頭，整個人窩進他懷裡時軟乎乎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長發蹭過他的下巴，手感意外地不錯。
但是還沒來得及想入非非。
一股特殊的力量在兩人相連的肌膚上傳遞過來。
「骨血的力量！」
「臟器的力量！」
兩人皆是心中一驚，
剛剛各自積攢的微弱靈子，像連通器兩端的水面，自動分出一半向對方那邊流去，一點一點地拉平差距。
由於兩人觀摩星圖的時間不多，擁抱了幾秒鐘，那股靈子就被分完了，增強效果可以忽略不計。
這術式還是個熬煉功夫。
徐壽估算著，真要有顯著的效果，起碼要不眠不休好幾天。
霍祿睜開眸子，輕吐一口氣。
有些不舍地從徐壽懷裡脫身，眼神中帶著一絲遺憾，可惜老徐不給力，要是能再多一點的話，她也能承受的啊。
不過時間也確實短就是了。
「不是，你那什麼眼神！怎麼一副是我不行的樣子，」看著霍祿的眼神，徐壽嘴角抽搐，心中暗道，等著吧，祿子，早晚用地煞星法狠狠灌滿你！
而後兩人離開了便利店，感應門在身後合攏。
顧參壓了壓帽沿，重新站回櫃檯後，靜待下一位客人。
……
當晚，徐壽在家裡一晚上苦熬，觀摩地煞星圖，到第二天的時候，自己已經到極限了。
幾乎要溢出來，地煞靈子幾乎要把他撐得炸膛了。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徐壽腦袋發脹，困得不行，眼圈黑的像大熊貓，偏偏自己還極度想要釋放。
這副又爽又難受的模樣讓徐青青看了，感到一陣惡寒：「老哥，你昨晚幹嘛了？」
「沒什麼，早飯我不吃了，我先去學校。」
「誒，等等我啊！老哥！」
學校小樹林，霍祿已經在等著了。
她的臉色潮紅，血液幾乎在沸騰，不得不說天罡星法養骨血太過霸道，她現在全身燥熱。
兩人見面的第一時間。
「快點兒，我要受不了了！」霍祿張開雙臂。
徐壽也是急得把書包往旁邊一丟，兩人抱住，下一秒，天罡星法和地煞星法兩道術式觸碰到就自動運轉起來，相互傳遞。
「爽！」
兩人異口同聲輕哼，齊齊地發出了一聲舒爽的聲音。
與此同時，彼此缺失的部分靈子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湧入對方的身體，並開始了改造。
約莫十分鐘後，兩人都沉浸在酣暢淋漓的交換中，直到：
「咳咳，樹林旁邊那倆摟摟抱抱的！別跑！給我到教務處來！」
學校大喇叭突然響了。
徐壽和霍祿見狀不對，立馬開溜，逃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