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要回家？」
洛絡睡得正迷糊，被徐青青一把推醒的時候，腦子還沒清醒過來。
她還以為開竅要和她做那種事情了，於是伸手要抱：「寶寶，Mua~」
徐青青嫌棄地推開了洛絡的臉，認真道：「我哥來接我了，我要回家。」
說這話的時候，她水潤的眸子閃閃發光。
洛絡在床上癱了三秒，把被子往臉上一蒙，悶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嘶，兄控蒸鵝心。」
她頓了頓，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不過，骨科好像也挺香的，我磕你哦。」
知道老哥沒事後，她的心徹底落回了胸口，已經完全不怕了，她叉著腰，一本正經道：「那是無能的妹妹才做的事，像我這樣有能的妹妹，根本不需要靠那種手段捆綁老哥，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是他最特殊且唯一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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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興就好。」洛洛撇撇嘴，不置可否。
片刻後，徐壽發來消息，說已經到樓下了。
洛絡穿著睡衣隨便披了件外套，就帶著徐青青下樓。
夜風拂過夏日的燥熱，樓下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在柏油路面上晃動。
徐青青一眼就看見路燈下那道熟悉的高挑身形，幾乎小跑著撲了過去。
「老哥！」
他整個人撞進徐壽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腰，腦袋埋在胸口上，貪婪地吮吸著那讓她安心的老哥的氣味。
一直緊繃的身體，在此刻徹底鬆了弦。
徐壽一手摟著她的背，一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越過妹妹的肩膀，落在後面洛絡身上，微微點頭：「謝謝你照顧她了。」
「沒，沒事……」
洛絡站在路燈下，心臟怦怦跳，那聲音她自己都能聽見。
這就是青青的哥哥？
以前也聽青青說過，還看過照片，不過照片裡就是個普通清瘦的少年，扔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可見面之後才發現兩者截然不同。
昏黃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線條硬朗，黑色的風衣勾勒出高挑勻稱的身型，面目和煦但眼底深藏著一層薄霧，散發著一股無形的距離感。
這種若即若離的神秘氣質，對這個年紀正值青春期的小女生來說簡直是犯規。
「那我們就走咯？」徐壽沖她揮了揮手。
「啊，哥，哥哥再見，」洛絡的聲音軟糯了許多，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徐青青全身心都在老哥身上，並不知道洛絡的想法，不然她的反應一定是『我拿你當閨蜜，你想當我嫂子？』。
……
回家的路上徐壽打了輛車。
一路上，徐青青都抱著徐壽的胳膊不撒手，像只粘人的松鼠。
從小區門口到家門口之後的路上也是如此。
進了家門，換上拖鞋，徐青青可算鬆開了他的胳膊，但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著他一起坐在沙發上。
沉默了幾秒，徐青青終於忍不住了，問出了那個憋了一整晚的問題：「哥，那到底是什麼？」
徐壽側目看了她一眼。
隱瞞沒有意義，青青畢竟是親身經歷者，不管怎麼找都不可能讓她忘了這件事。
「那是妖怪，貓妖。」
「所以……老哥，你是超能力者對不對，就像漫威電影裡的主角那樣！」徐青青眼睛一下就亮了，伸手比了個蜘蛛俠的招牌手勢，「biubiubiu——」
「差不多吧。」徐壽含糊應道。
「老哥，你太厲害了，」徐青青滿臉崇拜，捧著他的手揉來揉去，眼睛裡幾乎要溢出小星星，「不對……老哥，你是我的英雄！」
她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帶著期待：「但是老哥，你是怎麼獲得的超能力啊？」
「我也不知道，有一天睡了一覺，醒來就這樣了。」
這也不算撒謊，售貨機的來歷他自己都沒搞明白，所以更沒法解釋給她聽。
「哦哦，老哥，我懂，」徐青青表示理解，心疼地抓著她的手掌，揉著他的手心，「老哥，你一定是背負著什麼沉重的東西，比如拯救世界什麼的，但是沒想到有邪惡勢力想要靠我來威脅你……」
徐青青侃侃而談，越說越來勁，語速越來越快，徐壽都以為自己真的經歷過這些似的。
徐壽對她的想像力表示折服。
「我說停停，」他趕緊打斷了口若懸河的老妹，「你這腦子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是嗎？哪天我試試，」徐青青一點不謙虛，笑嘻嘻的接住了話茬。
徐壽沉默了一會兒，斟酌著開口：「青青，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講，包括爸媽……」
「我知道。」
話還沒說完，徐青青乾脆利落的點了頭：「這件事只有我知道。」
「呃……」
徐壽愣了一下。
老妹的接受程度比他預想的要高得多，以至於在路上準備地一連串說辭都沒用上。
其實他想過要不要給青青換一瓶黃金酒，售貨機的物品能帶出來，也應該能給別人喝，甚至把她也拉上超凡者之路。
但是深思熟慮後，他放棄了這個念頭。
尤其是看到災厄局和世界樹等各組織之間地暗流涌動。
並不是因為他不怕徐青青走上這條路和自己競爭。
而是因為這條路太危險了，超凡者並不是一條康莊大道，甚至更可能的是像他一樣，整日置身於危險之中。
血魔，妖怪，超凡者，術士……
不管哪一個都是要命的風險，就是他自己也是運氣爆棚才能從數次鬼門關里撿回一條命，活到現在。
他不能讓青青也置身其中，這個家，有他一個人站在前面來遮風擋雨就夠了。
「哥，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徐青青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認真地說道。
徐壽心頭一暖，喉嚨有些發澀。
青青顯然是知道他沒全都說實話，但她什麼都沒追問，不想讓自己擔心，所以只是把自己的信任完全交給了他。
「青青，」徐壽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絕不會讓你和爸媽受到一點傷害……」
「哈~」
話沒說完徐青青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她揉了揉眼睛，聲音黏黏糊糊的：「哥，我困了，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像小時候那樣。」
徐壽頓了下，抬手在她的腦門輕輕彈了下：「多大的人了。」
轉頭卻補了一句：「下不為例。」
她撲上來，用腦袋蹭著他的肩窩，徐壽無奈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燈熄了。
老爸老媽還在外面花天酒地。
家裡，黑暗中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徐青青很快進入了夢鄉，呼吸綿長，像沒事人一樣。
徐壽睜眼看了會兒天花板，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
第二天清晨。
因為是周末，所以兄妹倆都起得晚了些。
廚房傳來鍋碗瓢的合奏，徐青青像往常一樣，穿著小圍裙在廚房忙活，食物地氣味飄滿了整個客廳，她哼著歌，面色上沒有一點異樣。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和徐壽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那件事。
但徐青青不怕了，因為她知道，只要有老哥在，她就不會陷入危險之中。
爸媽還沒回來，所以徐青青只準備了兩人份的早餐。
徐壽一邊刷抖音一邊吃飯。
有一口沒一口的，忽然他刷到了一條視頻，是個新聞。
『汾陽某小區，一老人家中發現屍體，據觀測屍體已經死去數月，後經調查，為梅姨對老伴的死過度執念，不忍放手，才將屍體留在家中，久久不願下葬……』
「這個小區是李哲壹之前住的那個小區吧？」
徐壽心裡默默想到，隨後咬了一口煎蛋。
那個殭屍……
「這麼說的話，這個梅姨是不是懂煉屍之道，或者煉屍者另有其人，她只是被人當槍使了？」
徐壽摸了摸下巴。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力量不足，沒法完全保護對自己重要的人，急需神秘幣加強自身。
而殭屍似乎是個好的練級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