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過得漫長,鮮血侵染大都。]|I{•------» «------•}I|[
蒙古坐了中原近百年江山,終於是到頭了。
天邊黎明破曉,一縷晨曦灑染在劍身,給倚天劍鍍上了一層金輝。
追趕而來的明教高層,武林各大派領軍人物,看著那道沖向軍陣的身影,只覺得那並不魁梧的身影是如此偉岸。
青衣劍仙,橫空出世,擎倚天長劍屠龍,還天下一個海晏河清,山河明媚。
大丈夫,當如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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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恆心裡並無雜念,倚天劍在他手中長鳴,揮灑出劍氣,縱橫捭闔間,撕破了軍陣,殺得一干拱衛皇帝的士兵膽寒。
一個人朝著一支軍隊發起衝擊,這樣的場景無疑是壯觀的。
坐在轎子中的皇帝心煩意亂,他察覺到了不對,心仿佛被人揪住了一般。
轎子外的喧譁聲,喊殺聲,讓皇帝掀開了轎簾。
於此同時,蒙古貴族,皇子們也看到那一個只人獨劍,橫闖軍陣的青年。
儘管青年相貌英俊,可沒有人去關注青年的相貌,每當士兵倒下一批,他們的心就提起一分。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天子一怒,血流漂櫓!
李恆不過是一個仗劍匹夫,然而他的劍下已經血流漂櫓。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恆是一步殺十人,倚天劍一直在淌血。
沒有青蓮劍仙李白那般肆意灑脫的俠氣,有的只是令人膽寒的殺氣。
倚天劍,屠龍刀,郭靖鑄這一刀一劍是希望後人能仗倚天劍屠龍,恢復漢家山河。
李恆正在做郭靖所期盼的事情。
倚天劍落在他手中才是真正的倚天劍,落在滅絕師太和趙敏手中都不叫倚天劍。
哀嚎的叫聲,驚恐的眼神,無法讓李恆停下腳步。
每往前走一步,身後就會留下一個深深帶血的腳印。
「殺!誰來替朕殺了那刺客,賞萬金,封侯拜將!」
皇帝走出轎子,聲嘶力竭怒吼。
士兵們眼神有光,舔了舔嘴唇,看向那道血衣身影,眼中帶著一抹畏懼。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功名利祿動人心,這是自古不變的真理。
重賞之下,必然有不要命的。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李恆直取中軍而去,凡是擋在身前的阻礙,皆以一劍橫掃。
這個時候,獨孤九劍,玄虛劍法,南華劍法這些精妙的劍法是派不上用場了。
唯有仗著一往無前的劍勢,要斬了那皇帝老兒!
呼,吸,再呼,再吸!
李恆的目光如同一汪泉水,清澈而平靜,身體的細胞隨著呼吸在顫抖。
倚天劍也在隨著李恆而呼吸。
這一刻,仿佛與手中的倚天劍有了共鳴,每一劍斬出,那劍氣縱橫間無堅不摧。
鑿穿了軍陣,一路殺到了皇帝駕前,李恆依舊目光平靜。
皇帝肥胖的身子使得他容易流汗,雙腿有些站不穩了,聲音發顫,開口問道,「這位壯士,只要你肯向朕效力,朕封你做大軍將,從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看李恆的目光依然平靜,皇帝立馬改口了,「不,只要你不殺朕,朕把這江山分你一半,從此我們平起平坐如何?」
李恆展顏笑了,這一笑,讓皇帝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他小心翼翼跟著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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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恆說話了,讓皇帝意識到了不妙。
「這江山本來不是你的,你如何分我一半?」
皇帝還想說什麼,倚天劍擎高,劍身映照出李恆的輕笑,在皇帝驚恐的眼中落下。
仗劍屠龍,李恆做到了荊軻,要離等人沒有做到的事情。
當皇帝身首分離的那一刻,李恆耳邊傳來一聲悲涼的龍吟聲。
諸天門綻放萬丈豪光,從手背遁入了識海。
李恆隱隱有了明悟,或許這個時候諸天門才真正認主了!
看了一眼皇帝身後的幾個漢人女子,她們瑟瑟發抖,兩股間流下了溫熱渾濁的液體。
牙關抖個不停,聲音沒有了嫵媚,只是哀求,「不要殺我!」
看了一眼,李恆收回了目光,也收回了倚天劍。
婦道人家,不識大義,雖是身不由己,但也讓人厭惡。李恆不願髒了自己的劍。
在李恆斬了皇帝的同時,皇宮深處,老僧一口逆血噴出,滿是溝壑的臉薄如金紙。
他悲戚笑了起來,看向張三丰,開口道,「老僧不是輸給了你,是輸給了天數啊!」
張三丰一臉淡然,真武劍回鞘,看了老僧一眼,又抬頭看天,答道,「你不是輸給了我,也不是輸給了天數!」
老僧不解,反問道,「蒼龍應命出世,取黃龍而代之,這不是天數是什麼?」
張三丰笑了,他負手在身後,抬頭望著天空,意味深長說道,「命格與天數相關,可命格也可以篡改!他本不在天數之中。」
老僧也笑了,雙手合十,脖頸間殷紅的念珠散落一地。
「阿彌陀佛!我本該是佛祖坐下一沙彌,卻動了嗔痴之念,來這紅塵勞碌半生,終歸還是要回到佛祖身邊了。」
張三丰不言,他無法評價老僧所作所為是對是錯。
如果他成功了,那他就是對的。可惜,他失敗了!
恰好,李恆這個時候提劍走過來了。
老僧看著走來的李恆,滿是溝壑的老臉笑得很開心,開口道,「如果我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這一句話讓李恆感覺莫名其妙,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僧突然抬手,一指點向了李恆的眉心。
這一刻,李恆全身寒毛炸起,莫名心悸。老僧的動作遲緩,可他卻動彈不了,無法避開。
李恆這才認識到了宗師的可怕之處。
不入先天,終為螻蟻。入了先天,也只是道途的開始。
李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有這麼強烈的想要追求更強大的力量。
張三丰站在一旁,笑吟吟看著,並沒有阻止老僧臨終前的傳法。
老僧一指點在李恆眉心,李恆腦海中浮現龍象虛影,高深的練體秘法讓他深陷其中。
等他清醒過來,張三丰還站在一旁,而老僧坐在地上微笑圓寂了。
李恆沉默,看著圓寂的老僧,拜了一拜。
不論立場如何,這位高僧還是值得尊敬的。
只是密宗的龍象般若功跟李恆記憶中的不大一樣,或許這是老僧改良過的。
不管怎麼說,這個恩情他承下了。如果此世有輪迴,希望老僧下一世能夠超脫。
朝陽升起,張三丰直視朝陽,開口道,「小友,此間事了,老道該回武當山了。」
李恆點頭,他也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