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的出場引起了很大的騷動。🍭♟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他是公認的天下第一人,從來沒有人懷疑過。
只是幾乎沒有人見到過張三丰出手,這位道家宗師四十歲以後定居武當山,不履紅塵多年。
這一次,他提真武劍下山了。
宋遠橋等武當弟子趕緊上前行禮,其餘的人也一一見禮。
張三丰朝李恆點了點頭,目光便轉移到了老僧身上。
「前輩,你是方外之人,不該來淌這趟渾水的!」
張三丰開口了,語氣多有唏噓,似乎在為老僧感覺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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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搖了搖頭,答道,「張小友,你天資絕世,才情驚人,自然是不用如老僧一般借世俗王朝的龍氣修行。你有希望打破天地桎梏,老僧資質不如你遠矣,又不甘困死在這天地中,所以老僧別無選擇。」
「當初蒙古世祖忽必烈請老僧出山,允諾元朝三層國運分潤與老僧,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終究是踏不出那最後一步!如今元朝氣數盡了,反噬老僧,這也是因果循環!話不必多說,你為斬老僧而來,動手吧!」
張三丰與老僧的對話驚掉了一地眼球。
要知道張三丰如今已經一百出頭了,那這個老僧究竟多少歲了?竟然稱呼張三丰為小友!
至於兩人對話的內容,人們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借元朝龍氣修行,什麼氣運反噬,什麼天地桎梏,人們壓根聽不懂。
李恆倒是聽懂了。
淺水養不出蛟龍,每一個世界都有一個極限,到達了這個極限,就進無可進了。
天地靈氣逐漸稀薄,武者一代不如一代,就是這個世界的現狀。
這方世界,或許修煉到先天就是極限。而張三丰憑藉著驚艷的才情打破了天地的桎梏,晉升為了宗師。
老僧則是別出心裁,藉助朝廷的龍氣修煉,也晉升了宗師。
當他們再往前踏出一步,到達世界容納不下他們的時候,就可以破碎虛空而去。
在修真世界,這種說法叫做飛升!
難怪元朝只有百年不到的國運,原來是這老僧分潤了三層。
一切都清楚了。
只不過這老僧的資質還真不夠好,分潤元朝三層國運,竟然讓張三丰拿走了天下第一人的名頭。
兩大宗師對視,眼中多是感嘆。
他們沒有深仇大恨,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張三丰順應大勢而為,修天地自然大道。老僧逆天而行,借一國氣運修煉,也只是為了打破天地的桎梏。
他們兩人都是求道者,都只是為了走得更遠而已,談不上好壞!都令人敬佩。
張三丰白衣勝雪,銀白的頭髮,銀白的鬍鬚,一舉一動暗合自然,充滿了道韻,看上去像極了真正的仙人。
老僧赤腳踏足大地,身子枯槁,如同竹竿,披著暗紅袈裟,脖子間一串念珠殷紅,仿佛要滲出血來。
老僧不像是僧人,反而像是入了魔的佛徒,身上散發著駭人的氣勢。
他雙腳一跺,皇宮中漢白玉石鋪成的地面寸寸崩裂。
雙手合十,脖子間念珠漂浮起來,身後是龍象虛影。
龍象般若功是密宗佛教的練體神功,由外而內,練到最高境界可擁有十三龍十三象之力。
當年金輪法王以大毅力,大智慧將龍象般若功練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最後惜敗於楊過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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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李恆覺得眼前這老僧比金輪法王可怕多了,龍象般若功在他手中肯定蛻變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張三丰抬手,真武劍脫鞘而出,樸實無華。
似乎這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長劍,可這柄劍到了張三丰手中就不普通了。
兩人對峙,氣機牽引之下,讓圍觀的眾人頭暈目眩。
兩人的層次太高了,一舉一動,都能影響周圍環境的變化。
老僧背後龍象虛影長吟震吼,張三丰背後浮現出一張黑白兩色太極圖。
「小友,還不去做你該做的事?」
張三丰突然開口了,讓李恆醒悟過來。
李恆提著倚天劍,繞過兩人,朝著皇帝撤離的方向追擊。
明教教眾和六大派的人緊跟李恆,不是他們不想觀戰,而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張三丰的出現使得老僧無法阻擋李恆等人了。但李恆更想留下來觀戰,這等宗師之戰對他的幫助肯定會很大。
回頭看了一眼,兩人動了,皇宮建築炸裂,聲勢駭人,光餘波也不是閒雜人等能夠抵抗的。
皇宮中,蒙古皇帝坐在大轎子中,身旁陪伴著幾個妃子,個個都媚眼如絲,好看到了極點。
不過皇帝心中不安,即使左擁右抱也無法使他開心。
十多個壯漢抬著轎子在皇宮巷子裡飛奔,周圍是密密麻麻的軍士。
這些軍士列隊排成了長龍,讓人一眼看去就知道皇帝在哪個方位。
御林軍首領巴爾思突然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跡,他目光凝重看著前方一個人影,聲音顫抖,張嘴喊道,「你是何人,竟然阻擋聖駕,不怕被誅九族嗎?」
擋在軍陣前方的人笑了,他提著一柄劍,一身血衣散發著腥味,開口道,「蒙古入主中原,荼毒百姓,使得民怨四起。今日,李某特來葬送蒙古朝廷!」
他聲音不大,仿佛帶著一股魔性,雖然在輕笑,卻令人膽寒。
話音落下,那人出劍了,拉起一道十餘丈長的劍氣,直衝軍陣而來。
巴爾思知道此人的目標是被軍隊護在中央的那抬轎子,可是他不能讓。
他本來是一個賤民,吃不飽,穿不暖。偶然的情況下遇到當今聖上,被聖上提拔,不僅給他吃肉,還給他衣服穿,更是賜給了他一個蒙古名字。使他脫離了漢籍,成為了一個高貴的蒙古人。
皇帝的知遇之恩,他不可不報!
想到這裡,巴爾思握緊了手中的金刀,怒吼道,「保護聖上!羽林軍的將士聽著,今日羽林軍哪怕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要護得聖上周全!我們吃的是聖上賞賜的,我們穿的也是聖上賞賜的。聖上有難,我們唯有一死以報君恩!」
巴爾思喊著主動沖向了李恆,手中金刀耀眼,華貴異常。
李恆平靜看著向他衝過來的巴爾思,很明顯這也是個漢人,他不明白,此人為何會為蒙古皇帝賣命到這種地步。
天大地大君大,君指的是明君,指的是漢人的明君,可不是外族昏君!
倚天劍划過,乾脆利落,沒有聲息。
李恆沒有回頭,徑直走向了嚴陣以待的軍陣。
身後,巴爾思已經倒地,脖頸一條細線滲紅,臉上還帶著微笑。
或許,他認為自己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