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江湖不是人情世故,是打打殺殺!

  「表姐!」

  武青纓打了個寒顫,哆嗦著輕呼表姐,驚恐萬狀。·.¸¸.·♩♪♫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身後一干奴僕面色灰白,趕緊上前為朱九真止血。

  朱武連環莊在江湖上不過是個二流勢力,可是在這附近一帶卻是實打實的霸主。

  李恆收劍,轉身欲離開。

  然而麻煩就是讓你想走你也走不了。

  「真兒!」

  身量魁梧,長著一圈絡腮鬍,穿玄黑長袍的男子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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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輕功算不得高明,氣息沉穩,說話中氣十足,也是江湖二流層次。

  看他匆忙趕來,定是朱長齡無疑了。

  看到斷了一臂,暈厥過去的朱九真,朱長齡強行隱下了心中的怒火,轉身面向李恆,沉聲開口問道,「就是你斬了我女兒一臂?」

  「是我。」

  李恆點頭,蓬亂的頭髮和鬍鬚讓人看不出他是什麼表情。

  語氣平緩,不輕不重,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好,好膽!你可知道她是我朱長齡的女兒?」

  「知道。」

  朱長齡眯起雙眼,仔細打量眼前這個野人。從回去報信的奴僕口中可以得知,眼前這人的武功不差。若當真是個野人,隨手埋了就是。若此人有背景後台,那就得小心一些了。

  既然知道自己是朱長齡還有恃無恐,想必是個有後台的。

  想到這裡,朱長齡聲音緩和了下來,不再那麼生硬了。

  「小輩,你是哪門哪派的弟子,你家長輩沒有教你出門在外,廣結善緣麼?」

  李恆有些意外,這朱長齡是個偽君子,做事小心謹慎,滴水不漏。哪怕自己斬了朱九真的手臂,他也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在下無門無派,一介江湖散人。朱長齡,你若是擔心做了李某會引來報復,大可不必。」

  李恆這麼回答反而讓朱長齡更加驚疑不定了。

  朱長齡對自己有一個很清晰的認識,他知道自己的武功放到江湖上確實算不得什麼,因此也沒得罪過什麼人。

  反而是他的女兒朱九真,天生心理有些畸形,做事囂張跋扈。朱長齡沒有少告誡朱九真,但考慮到朱九真平日裡欺壓的都是周圍的百姓,朱長齡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得她去了。哪知道今日踢了鐵板?

  看眼前這人似乎有拔劍的心思,朱長齡反而拿不定主意了。

  要是放任不管,任由此人離開,他還要不要面子?傳出去怎麼江湖上的同道會怎麼看待自己?

  若要與眼前這人動手,朱長齡又擔心不是對手。

  混江湖的,不爭饅頭也要爭一個面子。

  朱長齡還是下定了決心,一臉嚴肅,正義凜然開口了,「我這女兒性格雖然頑劣了一些,但自有朱某教訓。閣下直接斬了小女一臂,是否說不過去了?須知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事故。哪怕你武功高強,今日安然離去。可日後此事傳了出去,自有江湖同道為我朱家討一個公道。」

  「廢話真多,看來不出劍是走不了了!」

  李恆搖了搖頭,不欲再與這種偽君子廢話。

  滿是豁口的長劍掠過,一劍出,迅疾到了肉眼跟不上的地步。

  朱長齡心下一驚,反應卻是不慢,一隻毛筆架住了李恆的長劍。

  這是昔日朱子柳的看家本事。

  沒有猶豫,長劍橫削,迴旋再出,劍影森森幢幢,虛實難分。

  眾妙之門開,紅塵萬象包羅其中。時至今日,李恆對玄虛真意理解更加透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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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劍斬出就是五重劍影。

  朱長齡大驚,使盡全身解數,筆尖在空中揮毫,飛快寫出了一個御字。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長劍穿透了毛筆的防禦,釘穿了朱長齡的手掌。

  朱長齡不過二流層次,真氣說不得還不如李恆雄厚。

  九陽真氣的質量更不用說,肯定比朱長齡的真氣精純十數倍。

  招式更是不用提了,獨孤九劍,玄虛劍法,七十二路繞指柔劍,神門十三劍,哪門劍法是凡俗?

  十招不到,朱長齡敗下陣來,臉色陰晴不定。

  他知道眼前這野人打扮的青年是一個高手,不曾想是一個這麼高的高手。

  李恆收劍,輕描淡寫,語氣平緩開口道,「忘了告訴你一個道理,江湖是人情世故不錯,但江湖更是打打殺殺。誰得拳頭更大,誰就更有道理。你大可以找人來報仇,不過我想你大概是沒有機會了。」

  江湖是人心,是人情事故,更是拳頭。

  如果實力到了,誰還理會人情世故?管你陰謀陽謀,我一劍斬過去都得破滅。

  人情世故,那是弱者才講究的東西。

  朱長齡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灰敗,開口朝李恆說道,「大俠說得是,可笑我朱長齡今日才明白這個道理。我認栽了,只是我朱家與大俠並無過深的仇怨,還請大俠高抬貴手,放過朱某與小女。」

  「呵呵,事情哪有這麼簡單。朱九真平白無故縱狗來咬我,被我斬了一臂,這是她咎由自取。你朱長齡想要留下我,現在敗於我手,以為道個歉就沒事了?如果道歉有用,那我還要這長劍做什麼?」

  李恆搖了搖頭,朱長齡一把年紀了,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道理都看不透。

  「好!大俠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和小女,還請你劃下道來。」

  朱長齡聲音嘶啞,咬牙切齒。不怪他沒有骨氣,事實上很少有人在生死面前還能保持骨氣。

  「雖然是你是偽君子,但我欣賞你這樣的識時務的偽君子。也罷,交出一陽指,我便饒了你們。至於日後是否找我復仇,都隨便你們。」

  李恆開口索要一陽指。一陽指品級雖然高,但遠遠比不上獨孤九劍,玄虛劍法,六脈神劍之類的武功。

  不過一陽指帥啊,如果別人一刀砍過來,自己輕描淡寫一指點出,那場面多帥啊?

  「如果我交出了一陽指,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們怎麼辦?」

  朱長齡沒有立馬答應,他這樣的人是很容易以小人之心度自己這樣的君子之腹的。

  「我李某人行走江湖,行的是俠,走的是義。重諾言,輕錢帛,人稱誠實可靠小郎君,你大可以放心。」

  李恆看著朱長齡,忽地笑了,咧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這都是你說的,我如何信你?」

  「信不信由你,不過你大可以賭一賭。若是不交出一陽指,你和朱九真肯定要死,若交出一陽指,說不定能活呢?」

  李恆也不在意被人質疑,他這樣宅心仁厚的真君子是不會跟小人一般計較的。

  「我這就把一陽指交給你,希望閣下能遵守承諾。」

  深深看了李恆一眼,朱長齡揮退了武青纓和幾個奴僕,準備誦讀一陽指的口訣。

  「慢著!朱長齡,你是個聰明人,想必不會在口訣中摻假,不然你是知道後果的。我這樣老實人要是沒生氣也就罷了,若你讓我生氣了,呵呵。」

  朱長齡沒有接話,心下一抖,本來他確實是有這個打算的,不過現在他把不乾淨的想法全部拋在了腦後,老老實實開始誦讀一陽指的口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