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淚簌簌的掌柜,李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他一統魔門有魔主之稱,但他畢竟不是壞人。🎈💛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讓李恆有些為難。他從來不欺負人,更不會欺負弱小。
「掌柜的,你也一大把年紀了,哭哭啼啼的做什麼?李某知道你懼怕獨尊堡,但請你放心,只要有李某在,獨尊堡就不敢拿你怎樣!」
李恆開口了,說話時有些彆扭,不是他不會安慰人,而是他不會安慰一個大男人,要換一個漂亮的小姑娘自然是好安慰的。
「客官,您兩位趕緊離開吧!」
掌柜的擦了擦眼淚,眼眶發紅勸解李恆和婠婠離開。
婠婠一臉天真,開口問道,「我們是要走了,解暉不就把怒火發泄在你們身上了嗎?」
「唉!這位姑奶奶,你們要是不走,等會解暉來了不僅你們性命不保,連我也要被遷怒。你們趕緊走,我收拾金銀細軟也要離開川蜀!」
「怕什麼,一個小小的解暉還能翻了天不成?掌柜的你放心,解暉要是來賠罪就也算了,他要是不識抬舉,本姑娘會教他如何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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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一臉天真,她年紀本來就不大,此刻說話的語氣根本無法讓人信服。
在李恆和婠婠眼裡,解暉是一個小人物,但在普通百姓眼裡,解暉就是川蜀的皇帝!
「這位姑娘,快走吧!獨尊堡勢大,不是你們可以抗衡的,在下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
掌柜的說著轉身,要去收拾金銀細軟逃命。
婠婠雙手叉腰攔在掌柜的身前,笑道,「掌柜的,你可真是膽小哩,都說了有我們在,保你無恙,你怕什麼?」
「你這姑娘好大的口氣,不過你們要送死,可別拉上我!」
掌柜的有些生氣了,他一拂長袖,轉身下樓進了櫃檯,吩咐小二將金銀細軟包裹起來。
李恆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靜看著窗外,在等待解暉的到來。
以解文龍那兩個跟班的速度,此時應該已經朝解暉通風報信了吧。
「掌柜的還真是膽小哩,一點男人的膽魄都沒有了。說了有我們在保他無恙,他還是害怕。」
婠婠坐到了李恆身邊,伸手從盤子中抓起一塊肉往嘴邊送,連筷子都懶得用。
她赤足赤手,不受任何拘束。
李恆看了一眼她乾淨的玉手,笑道,「畢竟是普通人,面對解暉那等一方豪雄又怎能不懼?我們方才有欠考量,倒是對不起掌柜的了。」
婠婠偏著頭,不是很理解,從小生活在勾心鬥角的魔門中,她距離普通百姓的生活很遙遠,體會不到小老百姓那種心態。
李恆也不解釋了,婠婠是精靈,讓她保持這種性格好了,沒必要讓她被紅塵濁氣污染。
樓下,掌柜的和幾個小二動作麻利收拾好了金銀細軟,他們準備跑路。剛走到門口,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起來,他眼神睥睨,鼻樑高挺,自帶一方豪雄應有的霸氣。
「完了!完了!」
掌柜的嚇得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念叨著完了,一時間心如死灰。
解暉身後跟著幾個好手,武功都不弱,他看也沒看掌柜的和小二,徑直朝二樓走去。
還沒有上樓他就開口了,「兩位好大的威風,也不知是何方人物,竟然在敢在川蜀境內廢了犬子一雙眼睛!」
他聲音雄渾有力,展示了那驚天動地的深厚功力。
「我們是何方人物武林判官上來瞧一瞧不就知道了嗎?」
婠婠手中還抓著肉塊,她眨了眨眼睛,聲音清脆甜美。
「解某倒是要瞧一瞧兩位究竟是什麼來歷。」
解暉的聲音還很沉穩,但其中的怒意是掩飾不住的。李恆眼神有些古怪,看來解文龍那兩個跟班沒有將自己的身份告訴解暉,不然他不會是這般態度。
不是李恆自大,事實上就是如此。以他今日的聲名,別說一個解暉,任何勢力聽到他李恆的名字都要忌憚三分。
解暉上樓,一眼就看到了李恆和婠婠,他沒有開口,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有認出李恆,身為獨尊堡的堡主,平日裡既要處理俗務又要修煉武功,自然沒時間去看李恆的畫像。
但是作為一個縱橫江湖幾十年的大佬,他一眼就看出了李恆和婠婠的不簡單,這兩人身上的氣度不是小門小派可以培養出來的。
尤其是李恆,身上既帶著道韻,又帶著魔氣,那一對眸子讓人不敢直視,多看一眼似乎都會讓人陷入其中。
解暉沒有把李恆和婠婠認出來,不過他身後的幾個手下卻是呼吸急促,渾身都在打顫。
【 】
解暉察覺到了手下的不對,眯起眼睛,語氣凝重開口問道,「兩位究竟是什麼人?」
「堡主,他是青衣劍仙!」
一個屬下伸長脖子,在解暉耳邊輕聲解釋了一句。
解暉瞳孔一縮,表情雖然還鎮定,但額頭上已經爬滿了汗珠。他的結拜大哥宋缺敢挑戰青衣劍仙,他解暉可沒有那個本事。別說青衣劍仙了,就是陰後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軒他都得躲著走,不然也不會坐視香玉山在川蜀境內發展巴陵幫了。
「怎麼,武林判官是來給李某這個魔頭判罪的?」
李恆站起身來,頓時嚇得解暉等人肝膽俱裂,解暉還好,他的幾個手下連站都站不穩了。
解暉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姿態謙卑,聲音恭敬,彎腰拱手開口道,「青衣劍仙說笑了,武林判官不過是江湖朋友抬愛送的一個諢號,解某哪敢判劍仙的罪。」
「你不敢判我夫君的罪,說明我夫君還是有罪咯?」
婠婠嬌笑,她突然開口插了一句,嚇得解暉臉色慘白,急忙開口解釋道,「解某絕無此意,還請劍仙和夫人明察。」
這一句夫人可能拍到了婠婠的馬屁,她顯得很高興,擺了擺手問道,「既然你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為了解文龍來的?沒錯,解文龍的眼睛是我挖下來的,你要不要我把眼睛賠給你?」
解暉不自覺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答道,「夫人說笑了,犬子有眼無珠,被夫人挖了眼睛也是活該,倒是他衝撞了兩位,還請兩位不要怪罪。」
李恆點了點頭,解暉的態度讓他比較滿意,這是一個聰明人。
「好了,你不來向李某討交代的就好,趕緊走吧。」
李恆這句話傳到解暉耳朵里,頓時讓他鬆了一大口起氣,他還生怕李恆因為宋缺而遷怒獨尊堡。
當下,解暉也顧不上擦汗了,朝李恆拱手行了一禮,帶著幾個手下轉身就走,那著急的步伐似乎身後有魔鬼一般。
「等等!」
李恆的聲音再次傳來,讓解暉身子僵硬,他轉過身,臉上也是僵硬的笑容,聲音也僵硬開口問道,「不知劍仙還有什麼事,如果有需要謝某的地方,儘管開口,解某定然不會推辭。」
李恆笑了,沒有想到自己現在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勢,竟然讓解暉這樣的一方大豪在他面前也要戰戰兢兢。
「沒什麼事,把你兒子帶走。」
解暉這才想起了解文龍,朝幾個手下揮手,幾人趕緊將解文龍抬了起來。
就在他們再次準備離開的時候,李恆又開口了,「再等等!」
這一句再等等差點沒把幾人嚇出心臟病來,解暉臉上僵硬的笑容都擠不出來了,他差點帶上了哭腔,開口問道,「不知劍仙還有什麼指教?」
「你帶銀子了嗎?給我一點!」
李恆表情依然很平靜,吃霸王餐不是他的風格,剛好朝解暉討要一點給掌柜的結帳。
解暉長呼一口氣,強自鎮定,保持著他一方豪雄的氣度。
只要青衣劍仙不是找他麻煩的就好了,至於兒子,不過是少了眼睛而已,又不是死了。
銀子那就更簡單了,對於他這樣的一方豪雄來說,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解暉朝手下使了一個眼神。手下會意,從懷中摸出了一大迭銀票,恭恭敬敬捧到了李恆身前。
看著眼前這一大迭面值上萬的銀票,李恆粗略估計了一下,至少得有三十萬兩。
三十萬兩,說出來可能只是一個數目,實際上卻足夠武裝起一支上萬人的軍隊。
李恆接過一迭銀票,眼神唏噓,有些感嘆,果然是名聲值錢,沒想到他李恆連名字都不用報就可以價值幾十萬兩銀子了。
「劍仙,還有夫人,如果兩位沒有別的事情,解某就告退了?」
解暉不知道他此時的態度是多麼的謙恭,如果知道了,指不定自己都看不下去。
李恆揮了揮手,不再說話。解暉和幾個手下走到樓梯口,腳步頓了一下,確定李恆兩人沒事了,加快腳步離開了酒樓。
看著灰溜溜離開酒樓的解暉,跌坐在地上哭泣的掌柜揉揉了眼睛,似乎感覺自己在做夢。
李恆沒有解釋什麼,留下一張銀票便帶著婠婠離開了,更是懶得讓掌柜找錢。
看著手中面值上萬的銀票,掌柜狠狠扇了身旁小二一個耳光,看到小二呲牙咧嘴,他頓時喜笑顏開。
回到獨尊堡的解暉喘著粗氣,他一掌拍碎了檀木桌子,仰天怒吼,「青衣劍仙,你欺人太甚,解某定不與你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