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獨尊堡解公子

  對於天刀宋缺的邀戰,李恆並不意外。♧⛵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天刀宋缺,這位堪稱完美的男子,李恆也對他很感興趣。

  武道一途,閉門造車是不行的,於生死之間磨礪自己的道,才能走得更遠。若是沒有對手,像獨孤求敗一般無敵於世才是真正的悲哀。

  酒樓中,李恆和婠婠靠窗而坐。

  李恆喜歡靠窗的位置,因為這樣可以觀街道上熙熙攘攘,紅塵百態。

  一干江湖人士坐在酒樓的另一側,不時往李恆這邊瞟上兩眼,畢竟是如日中天的青衣劍仙,魔威赫赫的魔君,更有呼聲稱他為天下第一的蓋代魔主。

  自邪帝向雨田後,魔門一直處於四分五裂的狀態,而李恆壓服了邪王和陰後,踩著這兩人名動江湖,天下人自然對這位新任的魔君好奇。

  身前的桌面上,滿滿當當擺滿了山珍,至於海饈是沒有的。

  婠婠抓著一隻鮮美的山雞,啃得滿嘴流油。這位魔門妖女向來是不在乎淑女形象的,用她的話說,婠兒是魔門妖女,可不是淑女,講究那麼多規矩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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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恆恰好喜歡婠婠這樣無拘無束的精靈本性。

  吃到了一半,他突然發現身上沒有銀子。

  事實上李恆是很少帶銀錢的,跟周芷若在一起的時候,這些瑣事都是由周芷若打理。

  可周芷若不在身邊,婠婠更不知道銀子為何物,她出門從來不帶銀子。

  如果用命運點兌換銀子,李恆又覺得有些大材小用,但是要他像婠婠一樣吃霸王餐,他又做不出來。掌柜的開酒樓也不容易,不能仗著武功欺負別人。

  正在李恆思考要不要用命運點兌換銀兩的時候,一個將近三十歲,腳步虛浮,臉色慘白的男子走了上來,他身後跟著兩個跟班。

  這人氣息不穩,顯然是縱慾過度,一身武功稀薄。

  「小二兒,按老規矩來!」

  男子撩一撩衣擺,大馬揚刀坐了下來。

  小兒趕緊賠笑喊著解爺,小跑下去準備酒菜了。

  男子坐下後伸了一個懶腰,舒展腰身朝身旁的跟班開口道,「解甲,解乙,回去後立馬從帳上抽調三十萬兩銀子,全部押在岳父身上,這一次我要香玉山那小子連褲頭都輸掉!」

  「公子,你就放心吧。香玉山那小子有眼無珠,竟然敢坐莊,押注一比十賭宋前輩輸,當真是不知死活!」

  「誰人不知天刀宋缺威名,香玉山反其道而行之,就是想賭一次冷門。那小子一向精明,這一次卻是自己作死。」

  兩個跟班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你一言我一語狂踩香玉山,讓男子很是受用。

  男子擺了擺手,聲音威嚴開口道,「那青衣劍仙是魔主,香玉山是魔門弟子,自然要為青衣劍仙造勢,這不奇怪。不過岳父武功蓋世,可不是青衣劍仙一個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可比的。」

  男子說著臉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似乎怕別人不知道宋缺是他岳父一般。

  邊上膽小的武林人士額頭上已經爬滿了冷汗,膽大的則是冷笑,看向男子的眼神中全是戲謔。

  李恆淡淡瞥了男子一眼,朝婠婠問道,「此人是誰,他口中的香玉山又是誰?」

  倒不是李恆度量小,聽不得壞話,而是他對男子口中的香玉山很感興趣。

  香玉山竟然坐莊,押注一比十賭宋缺會輸給自己,還真是有魄力。

  婠婠放下手中的山雞,看了男子一眼,滿不在乎答道,「此人是獨尊堡解暉獨子解文龍,天刀宋缺的女婿。至於他口中的香玉山是巴陵幫幫主,我陰癸派的下屬勢力之一。」

  李恆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原來此人是宋缺的女婿,怪不得如此推崇宋缺。

  不過香玉山那小子都沒有見過自己,竟然有這樣的魄力,是個人才。

  李恆與婠婠的對話沒有掩飾,解文龍耳朵沒有問題,自然是聽到了。他轉過頭,雙眼冰冷看過來,淡淡開口道,「解甲,解乙,去將那兩人給本公子擒過來!」

  兩個跟班獰笑著看向了李恆和婠婠。

  獨尊堡在巴蜀境內是最大的門閥,堡主解暉武功蓋世,是一位宗師級人物,江湖人稱武林判官。他還是天刀宋缺的義弟,這更讓獨尊堡威勢顯赫,在巴蜀一家獨大,無人敢招惹。

  酒樓中,那些早認出了李恆的武林人士膽都快被解文龍嚇出來了。

  解甲和解乙獰笑著看向李恆和婠婠,他們平日最歡喜歡仗著解文龍的勢欺負良善了。不過當他們看清李恆的相貌時,兩人嚇得一動不敢動,雙腿抖如篩糠,胯下多了一灘渾濁的液體。

  解文龍不學無術,認不出李恆,他們可是見過李恆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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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影,樹的名,青衣劍仙一統四分五裂的魔門,沒有人會認為他是良善之輩。解甲和解乙平日裡跟著解文龍欺負欺負普通人還可以,看到李恆立馬嚇得魂飛魄散。

  解文龍還沒有察覺到兩個跟班的失態,他忍不住催促道,「解甲,解乙,還愣著幹什麼,是公子的話不好使嗎?」

  他開口時恰好瞥見了婠婠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說話,嘴角流出了涎水。

  「解公子,你覺得奴家美嗎?」

  婠婠突然站起身來,扭著曼妙的腰身走到了解文龍身前,她殷唇周圍還沾滿了油膩,開口說話竟帶著一番別樣的風情。

  嬌柔的聲音甜美,簡直讓人骨頭都要酥了。

  解文龍忙不迭點頭,開口道,「美!姑娘是解某見過最美的女子。」

  「解公子可真會說話哩!」

  婠婠嬌笑,伸出滿是油污的手在解文龍衣袖上擦拭,解文龍也沒覺得什麼不對,色授魂與的他似乎連理智都沒有了,問道,「敢問姑娘芳名,可有夫家?」

  「奴家婠婠,也不知道解公子是否聽過奴家的姓名。」

  當解文龍想要伸手去抓婠婠的時候,她自然而然避開了。

  沒有抓到婠婠,解文龍反而來了興致,他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中除了婠婠似乎再也沒有了其他。

  「婠婠,這個名字取得真好,不過聽著耳熟,卻是想不起來。」

  「解公子不認識奴家也是正常,不過解公子一定聽說過婠婠的夫君。」

  「哦,你嫁人了?」

  解文龍一雙眼睛肆無忌憚在婠婠身上掃視,其中隱隱有一絲興奮。

  周圍的人看向解文龍的眼神已經不是可憐了,而是同情。魔門妖女婠婠,與慈航靜齋師妃暄仙子齊名,雖不說名滿江湖,但很多人都是聽說過的。何況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位魔門妖女是同青衣劍仙坐在一起,兩者什麼關係都不用去猜。

  李恆表情平靜端著酒杯,淡然開口道,「婠兒,別玩了,我不喜歡他的眼睛這般看你,挖了吧!」

  婠婠頓時咯咯笑了起來,那張嬌美的面容猶如盛放的玫瑰花,雖然嬌艷欲滴,卻帶著刺。

  越美麗的東西下面藏著越危險的殺機。

  「解公子,婠兒的夫君不喜歡你這樣看著婠兒,要婠兒挖了你的眼裡哩,你說該怎麼辦?」

  婠婠還在笑,周圍的江湖人士一顆心都在打顫。解文龍這是作死啊,說不得解家都要被牽連,天刀宋缺敢邀戰青衣劍仙,但解家可沒有宋缺那樣的絕世人物。

  「婠兒姑娘說笑了,你夫君是誰,待解某將他擒來。」

  「他不是就在你對面嗎?」

  婠婠笑著,她本身就生得傾國傾城,加上天魔秘賦予她的魅惑氣質,解文龍現在怕是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行走江湖,最招惹不得的就是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說不定她一個微笑就能讓你萬劫不復。

  解文龍眼珠子被挖出來之前,他眼中還是婠婠那嬌艷欲滴的笑容,只是現在他已經昏死在了地上,一對眼珠子被婠婠用天魔真氣拋飛到了酒杯中。

  李恆看也沒看解文龍一眼,只怪他自己不長眼睛,連魔門妖女都敢惹。

  婠婠微笑著看向酒樓中的江湖人士,她雖然笑得美麗,但她的笑容在那些江湖人士眼裡顯然已經與惡魔畫上了等號。

  這群人忙不迭朝李恆行禮,開口道,「我等拜見青衣劍仙!」

  一群人齊刷刷行禮,李恆沒有開口之前,他們冷汗直流,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位魔主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性格。

  李恆揮了揮手,懶得開口,這群人如蒙大赦,連忙退出了出去,有幾個膽小的下樓時雙腿發酸,直接從樓上滾了下去。好在這些江湖人士都有武功傍身,從二樓跌落到一樓不足以讓他們強健的身體傷筋動骨。

  酒樓的掌柜和小二已經嚇傻了,他們倒是聽說過青衣劍仙,不過這四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知道武林判官解暉是川蜀的土皇帝,這一對俊美的年輕男女挖了解公子的眼珠,他們也會連帶著被遷怒。掌柜的不由悲從中來,眼淚簌簌流下,然後低聲抽泣。

  亂世江湖,老百姓討一口飯吃不容易啊。

  至於解文龍的兩個跟班,他們早就連滾帶爬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對於這兩個小角色李恆一點都不在乎,別說解文龍的兩個跟班,就是解文龍親自來了,他在李恆面前也是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