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李昊得理不饒人，槍口再次往前頂了一寸，冷冷道：「變啞巴了？說話！還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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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了！不要了！大哥！祖宗！我不要了！」
司機哭喪著臉，眼淚混著冷汗一起往下流，聲音裡帶上了近乎絕望的哭腔。
同時瘋狂地搖晃著腦袋，若不是安全帶扣著，他此刻恨不得直接給副駕駛上的這個白襯衫惡魔跪下去磕頭：「錢我不要了！車也給你！別開槍！」
「個你別衝動，你千萬別衝動啊！
李昊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人高馬大、在馬路上橫衝直撞、對待乘客蠻橫無理的計程車司機。
此刻在自己的槍口面前表現的如此卑微、可笑，心中只覺得一陣說不出的暢快。
剛才還一副老油條模樣，仗著自己是本地司機、仗著外地遊客不熟路，就敢張口宰人。
現在呢？
一把槍頂在腦門上，立刻就變成了這副鳥樣。
什麼規矩。
什麼道理。
什麼人情世故。
在絕對的暴力面前，全都是狗屁。
想到這，李昊嘴角咧開，然後控制著第一視角握著槍的手往下一沉。
黑色的槍托狠狠敲在司機的腦袋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車廂里響起。
司機痛得慘叫一聲，整個人下意識縮成一團，卻又不敢真的亂動，只能捂著腦袋，眼淚鼻涕差點一起流出來。
「記住了。」
「以後別什麼人都宰。」
司機連連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一樣。
「記住了，記住了，大哥，我真記住了！」
看到司機這鳥樣，李昊坐在屏幕前，冷哼了一聲。
隨即懶得再看，意念一動就讓遊戲裡的第一人稱視角便收回了槍。
然後便推動虛擬搖杆，第一人稱的左手乾脆利落地拉開車門鎖，「推」開車門，從計程車里走了下來。
此時正值下午，四周全都是行色匆忙、手裡提著咖啡的現代白領，以及成群結隊的遊客。
就在遊戲中的自己雙腳落地的瞬間，手機屏幕上，那如同夢魘一般的暗紅色光芒再次狂亂地閃爍起來，伴隨著一陣愉悅的電流提示音：
【系統提示：檢測到符合「邪惡」定義的行為——持械恐嚇。】
【判定結果：邪惡度——低等。】
【你持械恐嚇了一位計程車司機，拒絕支付車費，完成一次「霸王乘車」行為。】
【邪惡點+8。】
看到這個突如其來的提示，李昊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也行？連坐個霸王車、打個司機都能給邪惡點？」
他是真的有些意外。
這種小打小鬧，居然也能獲得邪惡點。
雖然只有八點，可這代表了一件事。
只要他願意，生活里的每一處規則，每一次秩序，每一個試圖占他便宜的人，都可以變成他刷邪惡點的素材。
不給錢可以。
搶東西可以。
恐嚇可以。
羞辱也可以。
只要他願意，他甚至可以把這個世界裡所有看不順眼的人，都變成系統判定里的經驗包。
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美妙到讓李昊幾乎有些飄飄然。
李昊又看著屏幕里那座近在咫尺的明珠塔，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
剛才恐嚇司機得到的這點邪惡點，不過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上面。
只要接下來的驗證成功，只要他從那座高塔上跳下去，然後順利回到存檔點，那這個世界就將徹底向他敞開最骯髒、最瘋狂、也最自由的大門。
到那時候，他不需要再畏懼任何東西。
警察？
法律？
死亡？
失敗？
全都沒有意義。
他可以一次次讀檔，一次次重來，一次次把所有擋在面前的東西踩碎。
想到這裡，李昊的眼神越發興奮。
不過就在他準備邁步走向明珠塔入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極輕微的動靜。
李昊沒有立刻回頭，只是通過遊戲裡的第一人稱視角，微微側了側身，用餘光掃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車裡的司機居然還沒開走。
那個剛剛被他用槍頂過腦袋的中年男人，此時正縮在駕駛座上，整個人抖得像是篩糠一樣。
他一隻手捂著剛才被槍托敲過的額頭，另一隻手則顫顫巍巍地摸出了手機。
屏幕亮起。
司機的手指哆嗦得厲害，好幾次都差點按錯。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在拼命撥號。
很顯然，這個被嚇破膽的司機，在確認李昊下車之後，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李昊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忍不住笑了。
報吧。
隨便報。
最好把警察全都叫過來。
最好把附近所有監控、所有巡邏、所有安保力量都驚動。
反正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本來就不準備善後。
一個即將從明珠塔上跳下去驗證存檔的人，會在乎一個計程車司機報警嗎？
開什麼玩笑。
李昊甚至懶得回去阻止他。
李昊隔著手機屏幕，靜靜看著司機那副驚恐又狼狽的樣子，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隔著玻璃看一隻在罐子裡拼命掙扎的蟲子。
明明弱小得可憐，卻還在本能地求生，本能地向自己認知里的秩序求救。
可他根本不知道，對於現在的李昊來說，所謂秩序，早已經不再是庇護普通人的高牆，而是一張隨時可以被他撕碎的紙。
「報吧。」
李昊輕聲笑了笑：「等你們找到我的時候，我大概已經在天上了。」
說完，就操控著遊戲裡的身體，徑直朝著明珠塔的方向走去。
通過碎裂的手機屏幕，李昊看到角色很快來到了明珠塔大廳的售票處。
即便是工作日，排隊買票的人依舊密密麻麻，光是隊伍摺疊了好幾層。
遊客們攜老扶幼，在大聲喧譁著，在工作人員的喇叭下挪動著緩慢的步伐排隊。
「排隊買票？」
坐在著李昊，看著屏幕里黑壓壓的NPC人頭，撇了撇嘴。
他現在怎麼可能有時間、有耐心在這個地方乖乖排隊？
這特麼可是在遊戲裡！
誰他媽會在遊戲裡排隊買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