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那一晚

  時間回到那一天晚上。

  那個關輝殺明月武館館主的晚上。

  黃袍道人正在遠處看著關輝,他的周身有一團白霧籠罩著,讓人看不清,或者說是根本看不見。

  他看著關輝正與江萬覆交戰,刀風席捲著雨珠,刀光與月光相互映照。

  最終,刀光攪碎了月光,江萬覆的頭落在雨水中,滾了幾圈,停下。

  然後,從他的身體裡面鑽出機率血氣,來到了關輝面前。

  關輝將這股血氣吸收,發出暢快的一聲。

  他捂著胸口,感覺舒服了很多,沒有之前那麼疼了。

  而且自己的實力而提升了幾分,感覺馬上就要破境了。

  到那時,自己便可以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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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輝回想起那個血夜。

  眼神不由得陰冷了幾分,秋雨打在臉上,同樣冰冷。

  這時,聽見了腳步,是西鴻風來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醒了。」

  關輝來不及多想,隱入夜色不見。

  按照現在的實力,自己完全可以把西鴻風也除掉,可是他想這麼做。

  畢竟同袍多年,而且他雖然入了太平道,但心志堅定,沒有濫殺無辜百姓。

  所以,他走了,不想讓西鴻風發現自己。

  他匆匆換下衣袍,從遠方走來,看見西鴻風提著頭跑遠。

  於是他連忙叫道,但西鴻風頭也不會的走遠。

  「是去找畫畫的那人了。」

  關輝想到,腳步如飛,也連忙跟了上去。

  緊趕慢趕,關輝到了陸明生家中。

  將畫接過一看,心中震驚。

  那個江萬覆有點本事,在對拼的過程中,竟然將自己的面罩給鬆動了一絲。

  今晚也是等不急了,所以才匆匆做了偽裝,迷暈了西鴻風。

  沒想到,出了紕漏。

  他不可能讓自己的情況給泄露出去,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自己把這件事做完了,就去投案自首,把犯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

  要殺要剮隨他們便。

  但是,現在不能,在自己做完這件事之前,是不能暴露的。

  一個畫師,無緣無故的牽扯進來,一個是自己的同袍,多年來一起探案。

  都是好人,都不敢死。

  只有自己敢死。

  但現在。

  對不住了……

  只能請你們去死一死了。

  我會給你們賠罪的。

  只見關輝眼光一凝,手中刀光一現。

  先殺西鴻風,他最近,而且那畫師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什麼威脅,第二個殺。

  寒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西鴻風的手臂掉落,緊接著關輝刀光又要一划。

  可是西鴻風忽然向陸明生的方向飛去。

  使他的刀砍了空。

  關輝看向陸明生,心中有震驚。

  沒想到,這個叫陸明生的畫師竟然有如此本事。

  破境?

  關輝想到,他的眼中光芒一盛。

  戰意突起,自己也快破境,他倒想試一試這其中的差距。

  於是向陸明生而來。

  再往後的情況。

  黃袍道士都看在眼裡。

  同樣沒想到,在這清風巷中有如此一位人。

  他看見關輝快要死去。

  不由得掐訣念咒,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來的的一個好苗子。

  可不能讓他就如此死去。

  思緒飛轉間,隨著他的咒語念出。

  一團白霧顯現,進入了陸明生的房子。

  「可不能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不能被毀了。」

  黃袍道士的聲音響起。

  隨後,他也不放過任何機會,也對陸明生和西鴻風兩人蠱惑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魔力,入腦,使人的意志隨著他的聲音而崩潰。

  然後順著他的聲音去做他想要他人做的事。

  甚至將人的心底處的最大的惡念勾引出來,帶起殺意,最後入他太平教。

  可是,最後隨著陸明生的一句厲喝而破開。

  黃袍道士雖然臉上放鬆,但心底卻是帶著警惕。

  倒也沒什麼廢話,在進來之時就早已做好了準備。

  一個揮袖間,屋外的白霧瞬間湧入進來。

  將這座房屋內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黃袍道士直接上前,拉起關輝便退去門外,然後讓自己的身上纏繞一層霧氣。

  進了冷雨夜不見。

  ……

  一間屋內。

  關輝躺在床上。

  此刻,他的衣服已經打開。

  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他的胸膛上面有一條線,但是他的胸膛凹陷,裡面的骨頭斷裂,一些骨頭碎片插進了內臟。

  隨著關輝的一呼一吸之間,嘴角不斷有著鮮血流出。

  「嘖嘖,真是可憐。」

  黃袍道士看著關輝的這幅樣子,不由搖頭說道,但是臉上帶著笑意。

  似乎對種情況絲毫不擔心。

  「以殺證道,殺氣可壯身,可助攀上九天階梯,殺氣還可養身,不死亦可活,來!」

  黃袍道士看著關輝,口中念叨,他的手朝關輝胸口一指。

  頓時,有著絲絲縷縷的血氣,從黃袍道士身後而來,然後鑽入關輝的胸口處那條線內。

  肉眼可見的速度,關輝凹陷的胸膛處正緩緩的向上。

  不多時,那凹陷的胸膛就已經恢復原樣。

  甚至裡面的內臟也已經復原。

  雖然只是傷口復原,但關輝的狀態受了重創,還需休養一陣時日才是。

  關輝從模糊的意識中逐漸清醒,看了看周圍。

  他看見黃袍道士的那一張臉正盯著自己。

  見自己睜眼,黃袍道士說道:「還算活了過來,休息幾日在說吧。」

  關輝剛想說話,就是一陣咳嗽。

  看來只是性命無憂,身體還需要靜養。

  關輝感受著自身。

  這時,他的目光一瞥,看向黃袍道士的背後。

  那裡躺著的有一家老小五個人,都被開了胸膛,露出一顆血淋淋的心臟,早已經不再跳動。

  原來剛剛的絲絲縷縷血氣是從這裡而來。

  黃袍道士也隨著關輝的目光看向身後。

  「呵呵,他們也算死得其所,為我太平教做了貢獻。」

  黃袍道士臉上帶著笑容,似乎很是開心。

  絲毫不在意那五個人。

  只見,黃袍道士從兜里掏出一張符紙。

  扔向躺在地上的五人。

  剛一接觸,五具屍體就已經化為血水融化掉了。

  但是,傳來一陣惡臭的味道,飄在屋內。

  然後,黃袍道士身繞白霧便出門而去。

  又去尋找下一個能讓他看的起眼的人了。

  關輝看著他出門而去。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閉上眼。

  不再想其他,既然踏上了這條不歸路,那麼只能走到底了。

  他忽然笑了一聲,是嗤笑。

  不過是笑的自己罷了。

  ……

  在劉書君走後。

  陸明生想了些事,然後又在聽雲軒待了一會,又給好幾人畫了像後,於是收工回家了。

  現在的陸明生,隨著神魂的不斷壯大,已經能讓紅塵火在灼燒丹田的時候,多堅持一段時間了。

  而且在他吞了些鬼物後,肉身強壯,導致丹田也能多容納一絲紅塵火了。

  陸明生覺得很不錯。

  但可惜了,那只比尋常畫皮鬼的實力要強些的畫皮鬼沒了,被紅塵火一把燒了。

  若是自己吞了的話,說不定還能更強大幾分。

  想到這,陸明生不由喉嚨吞下唾沫,舌頭在嘴唇邊舔了舔。

  就連陸明生也沒想到,竟能燒的如此之快,好像畫皮鬼身上有油一般。

  一下沒注意就燒沒了。

  唉……

  他摸了摸肚子。

  看向天邊鋪滿紅霞的天空,像是夕陽流出的血。

  秋風吹過鼻尖,帶來涼涼的感覺。

  所謂是:一場秋雨一場寒。

  昨夜一場秋雨後,今日又比往日涼了不少。

  於是陸明生踏著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迎著夕陽秋風與眾人回到了清風巷。

  回到屋中坐下。

  他心念一動,眼前信息顯現。

  現在已經共有。

  【神韻:154】

  【神魂:34】

  這時,他又想試一試《洞賓斬黃龍》,畫一畫,才知道自己的差距還有多大。

  陸明生在去拿畫紙的時候,忽然餘光掃到了一張捲起的畫紙。

  「竟然把它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