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祥瑞?什麼祥瑞?

  就在宋千流思索之時。閱讀М

  黑齒常之忽然大喝一聲。

  宋千流猛地回過神。

  只見黑齒常之舞劍的速度越來越快。

  手中的佩劍已經看不清楚,只剩下劍影無數。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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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良嗣不由鼓起掌來。

  「國朝有黑齒總管這樣的良將,何愁不能光復先帝之時的疆域。」

  「北面的後突厥要征討,歸而復叛的契丹要敲打。」

  「西面的吐蕃要給他們削弱。」

  「東面的新羅要狠狠地教訓一番,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宗藩有別。」

  「新羅吃掉的熊津都督府也要重設。」

  「狗雜種趁著先帝和吐蕃對峙時,偷襲熊津都督府,數萬將士被殺或被俘,這筆帳老夫還記著呢!」

  言畢,蘇良嗣竟然嗚咽起來。

  「先帝,如今陛下按照你的設想,正在一步步削減關東士族的權勢。」

  「同時又對武勛出手,打壓舊武勛,並且用募兵來幫助府兵恢復生機。」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先帝你看到了嗎?」

  宋千流見狀嘆了口氣,眼睛也有些濕潤。

  自己終究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

  蘇良嗣說的這些很容易引起自己的共鳴。

  此刻黑齒常之停下舞劍。

  「蘇溫公,你放心吧,陛下已經有了計劃。」

  「先收復安西四鎮,再對新羅出手。」

  「屆時我定會主動請纓,光復熊津都督府,乃是我的夙願。」

  「狗崽子新羅人各個該殺!」

  「蘇溫公、宋御史,且看我劍舞!」

  說話間,黑齒常之原本雄壯而挺拔的身姿忽然變得柔和起來。

  整個人的氣勢也不似方才那般殺氣騰騰。

  反而有了幾分英氣勃發之感。

  而他手中舞動的佩劍也比方才更加凌厲。

  如果將剛才黑齒常之的舞劍比作是戰場上大開大合的搏命廝殺之術。

  那麼現在黑齒常之的劍舞就如同街道窄巷之間的遊俠們的劍斗之術。

  換而言之,舞劍是鐵馬盈橋。

  劍舞就是靈動飄逸。

  「喝!」

  黑齒常之猛地將手中的佩劍拋起。

  隨後手拿劍鞘擺出一個pose。

  「鐺!」

  飛起的佩劍準確無誤地插入黑齒常之的劍鞘之中。

  「好!」

  蘇良嗣和宋千流皆是起身為黑齒常之歡呼。

  黑齒常之輕笑著將佩劍放下。

  「兩位來,喝酒!」

  隨即三人便又飲了一輪酒。

  蘇良嗣又說起高宗之事的舊事。

  接著他便和黑齒常之兩人相擁而泣。

  滿臉寫著對高宗時期的懷念。

  宋千流看著眼前的兩人。

  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駱賓王。

  駱賓王是高宗末期的寵臣。

  他對高宗皇帝也滿是懷念。

  不過駱賓王和眼前相擁而泣的兩人不同。

  他在先帝駕崩之後,對登基的武凰極為不滿。

  以至於他多次寫詩幾分,甚至暗中和八王勾勾搭搭。

  最終被武凰打入大理寺之中。

  而眼前的蘇良嗣和黑齒常之兩人雖然懷念先帝。

  但是他們將武凰看作繼承了先帝遺志的繼承人。

  對她也是盡心盡力的輔弼。

  只為了能夠實現高宗皇帝未能完成的功業。

  「若是找到駱賓王后,讓駱賓王和他們兩人多多交流一番。」

  「也許駱賓王的思想就會有所變化。」

  「不過眼下駱賓王又在什麼地方呢?」

  宋千流小聲地自言自語嘀咕起來。

  一旁的黑齒常之一把按住宋千流。

  「宋御史你說,陛下明明是最合適的繼承人選,為什麼八王還要造次呢?」

  「若是他們老實歸順陛下,國朝何至於被吐蕃兵臨西境。」

  宋千流嘆了口氣。

  「黑齒將軍,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論。」

  「我曾在極度的情況下一個滑鏟」

  「咳咳,先帝的遺志,你和溫公的理想,在他們看來不值一提。」

  「他們所想要的是先帝的權勢,而不是先帝的遺志。」

  「換而言之,他們嘴上說繼承先帝的遺志,可他們心中都是先帝的權勢。」

  「假如陛下未能成功平定他們,甚至被他們擊敗,那麼他們之間也會大打出手。」

  「那時只怕吐蕃都已經兵臨長安了。」

  黑齒常之和蘇良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雖然他們沒有完全聽懂,但是他們明白宋千流的意思。

  沒有女帝的話,情況只會更糟糕。

  「來,為了先帝的遺志喝一杯!」

  黑齒常之拉著宋千流的手臂,端起酒杯就要喝。

  此時忽然有僕從出現。

  「國公,門外有人自稱是狄閣老的管事,叫做狄秋。」

  「說是有一份狄閣老的書信要送給宋監察使!」

  聽到僕從的話,蘇良嗣和黑齒常之兩人都看向宋千流。

  宋千流對著兩人點頭說道:「不錯,狄秋乃是狄閣老的遠房侄兒。」

  蘇良嗣當即揮手讓僕從將狄秋帶進來。

  一臉風塵的狄秋看著酒氣熏天的三人。

  最後將目光落在宋千流身上。

  「宋侯爺,叔父派人連夜送來的書信。」

  「我不敢耽擱,接到書信後,便直接打馬前來。」

  「如今馬已經累死了!」

  宋千流瞬間酒醒了一半。

  鄭重地接過書信,並對著狄秋拱手示意。

  蘇良嗣和黑齒常之兩人也都清醒了一些。

  「千流親啟!」

  「為兄得知數艘船從揚州啟航,沿著大運河向神都而去。」

  「傳聞船上裝著祥瑞。」

  「乃是一個鮫人所獻的金柱。」

  「此金柱能夠治癒人的眼疾,據說還能包治百病。」

  「為兄對此不甚相信。」

  「鬼神之說,為兄想來是敬而遠之。」

  「據說此金柱是英國公李敬業獻給陛下的祥瑞。」

  「為兄不在神都,無法確認此消息的真假。」

  「還請千流確認一番。」

  「若是消息為真,一定要勸誡陛下,此等祥瑞不可信。」

  宋千流看完書信先是一愣。

  祥瑞?

  什麼祥瑞?

  隨即他腦海中最近發生的事情瞬間串聯在一起。

  「曹!」

  宋千流的腦袋如同炸裂一般。

  宋千流抱著頭深吸了口氣。

  「壞了!」

  「女帝有危險!」

  宋千流猛地起身高喊。

  把有些醉意的蘇良嗣和黑齒常之都嚇了一跳。

  「陛下有危險?」

  黑齒常之反應了過來,眼睛盯著宋千流。

  宋千流連忙看向黑齒常之。

  「黑齒將軍,有人要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