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流、黑齒常之一行不足七日便到了長安城外。閱讀М
宋千流也通過簽到抽獎得到了泥活字的製作方法。
看著面前的高聳的長安城牆。
宋千流不由感嘆。
這才剛離開長安沒多久,就又回來了。
此時各地集結而來的健兒,也都被安排在長安城內外的軍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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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十萬健兒一時間難以全部到齊。
但是黑齒常之準備將訓練日程提上來。
「這些健兒畢竟和府兵不同。」
「府兵每年都有訓練,且耕且戰。」
「徵募的健兒中大部分都是莊稼漢,倒是有幾下子莊稼把式。」
「私鬥的話也許有用,但是軍陣和私鬥不同。」
「講究整體作戰,同袍之間相互配合。」
「但是軍陣並不否認個人勇武的重要。」
「因為在軍陣無法維持的時候,個人的勇武就顯現了出來。」
聽到黑齒常之的解釋,宋千流點點頭。
「黑齒將軍,陛下只給了將軍一兩個月的時間。」
「只怕這不太夠用吧?」
黑齒常之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宋千流的說法。
「確如宋御史所言,這些健兒一兩個月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戰力。」
「其實此番收復安西四鎮的主力,不是徵募的健兒!」
「而是陛下的武氏族軍!」
宋千流愣了一下。
「陛下的族軍?」
「那這十萬健兒?」
黑齒常之輕笑一聲。
「五萬健兒駐守隴右,由當地武官訓練。」
「剩下的五萬隻是當做能夠打順風仗的輔兵。」
「等到收復安西之後,陛下便會將這五萬健兒就地轉為安西四鎮的府兵!」
宋千流聞言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女帝這計劃倒是不錯。
駐守隴右的五萬健兒定會成為女帝的常備軍。
轉化為安西四鎮府兵的健兒們則可以當做女帝的後手。
一旦國內動盪,兵力不足之時,可以從安西抽調兵馬前來平叛。
這一招倒是精妙。
而且將健兒轉化為府兵,也能安撫一下武勛和天下各道的府兵們。
屆時武凰定會配合這其他政策一同推出,給武勛和府兵們來上一劑強心針。
「黑齒總管!」
「宋監察使!」
「老夫在長安可等了你們一些日子了!」
宋千流尋聲望去,只見鬚髮盡白的蘇良嗣扶著腰間的橫刀大笑著走來。
這位老前輩將如今已經年近八旬,正是古稀之年。
可看著蘇良嗣這副精神抖擻的模樣,哪裡像是一個致仕在家休養的老人。
「拜見蘇溫公!」
黑齒常之和宋千流異口同聲地向蘇良嗣行禮。
蘇良嗣笑著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了,接下來的一兩個月,我們還需相互扶持。」
「老夫已經在府邸備上酒席,為兩位接風洗塵,還望兩位賞光。」
黑齒常之當即一口答應。
「多謝蘇溫公備宴!」
宋千流思則面露猶豫之色。
他是來檢查百官的。
若是宴會上還有長安的官員。
而且那些長安官員還藉機獻媚或賄賂自己。
就算自己嚴詞拒絕,但也會給人留下口實。
於是宋千流準備出言拒絕。
「宋監察使不必緊張,老夫的接風宴只有三位席位,」
「不必擔心有其他麻煩!」
蘇良嗣果然是官場老前輩,一眼便看出了宋千流在擔憂什麼。
宋千流見蘇良嗣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便也不好再拒絕。
「多謝蘇溫公體諒晚輩。」
「請!」
蘇良嗣輕笑一聲,對著親隨揮揮手。
然後轉身鑽入馬車之中。
宋千流這才看出了蘇良嗣的幾分暮色。
畢竟是個年近八旬的老人了,肯定是受不了戰馬的顛簸了。
長安,溫國公府邸。
「黑齒總管和宋監察使不必拘束。」
「到了老夫府上就如同到了自家一般。」
「如今這老夫的子孫不是在神都為朝廷效力,就是在武功經營家裡的產業。」
「反倒是這長安的府邸,沒有什麼生氣。」
「若是兩位不嫌棄,可在老夫這府邸上居住。」
蘇良嗣的這般熱情,讓黑齒常之和宋千流都有些不太適應。
官場上的爾虞我詐見多了,看到了好人反倒是有些不放心。
「兩位放心,此事我已經上報了陛下,兩位若是願意居住下來,就居住下來。」
「若是不願居住倒也無妨。」
「開宴!」
隨著蘇良嗣一聲雙手一拍。
幾個身著素衣的侍女端著瓜果上來。
黑齒常之明顯一愣神。
眼中是難掩的失落之情。
宋千流則看向蘇良嗣。
不知道蘇良嗣是故意如此,還是原本就不喜鋪張。
「兩位,這隴右道送來的新鮮瓜果。」
「稍後還有炙羊和美酒。」
黑齒常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對著蘇良嗣拱拱手。
宋千流見狀也輕笑著拱手向蘇良嗣示意。
很快炙羊和美酒便被呈上來。
黑齒常之聞到羊肉的香氣後,眼中恢復了幾分神采。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
蘇良嗣笑著起身說道:「兩位,此番我們相互協作,訓練這十萬健兒定不是問題。」
「等到收復了安西,國朝便能夠和天竺、大食等國貿易。」
「國朝的國庫也會日漸充盈起來。」
「皆是陛下恢復先帝之時的版圖便不再是什麼奢望。」
「老夫到了九泉之下,也好向先帝交差了!」
蘇良嗣忽然大笑起來。
隨後拿起酒杯猛地飲盡。
一旁的黑齒常之也跟著附和起來。
「我本是百濟舊臣,蒙先帝不棄,方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陛下繼承了先帝的遺志,穩定了先帝留下的社稷。」
「如今陛下收復安西四鎮,那北面的後突厥就會被國朝兩面夾擊。」
「陛下光復先帝之時的疆域有望!」
言畢,黑齒常之猛地起身,抽出腰間的佩劍便舞動了起來。
宋千流聽了兩人的話,瞬間反應了過來。
好傢夥,這兩位都是高宗皇帝的心腹重臣。
他們兩人對高宗皇帝的忠誠顯然超過了對女帝的忠誠。
支持女帝也是認為女帝繼承了高宗皇帝的遺志。
隨即宋千流一愣。
三個主要負責人中,除了自己之外的兩個都是高宗皇帝的擁躉。
那女帝是不是要自己盯著他們兩個,別讓他們兩人弄出什麼動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