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第1次考核,柳陽第1名!

  「走陰人嘛,無論是對於民俗禁忌知識研究的多深,終究還是一個可憐的普通人……試問一下,普通人的智商,跟你這樣的高智商的人相比,究竟能有多高呢?」

  「這次考核的成績,我會給你打滿分的!〞

  柳陽不知該怎麼接,只搖了搖頭,說道:「您過獎了。」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能跟教授打個平手。

  你知道的,之前只是玩過。

  會贏的後面……就是,就是腰斬!

  但也從側面說明,孫教授究竟有多麼恐怖了。

  要知道,在幾大技能的之下……

  第一點,他可以隨時保持冷靜思緒通暢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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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點,他對民俗學知識是過目不忘的,牢牢記住。

  第三點,他對于禁忌知識是有抗性的。

  第四點,他體力充沛,源源不斷。

  開了這幾個掛,才打成平手。

  孫教授擺了擺手,讓柳陽先回去。

  柳陽站起身,朝三位教授微微躬身,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屋裡先是安靜了一會兒,接著兩位副教授同時看向孫教授。

  「這個孩子,您怎麼看?」

  孫教授沉默片刻,才慢慢說道:「他的記憶力很強,應該是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信息整合能力也在一般人之上。

  而且,他思維敏捷,對加密文本的反應極快,最重要的是,他全程很冷靜,你們也看到了,全程……他連握筆的手都沒抖過一下。」

  「而且,柳陽對禁忌知識,他還有極高的抗性,百萬中無一。」

  「像這樣的……天賦,每一樣都很稀少,卻集中在了同一個人的身上。〞

  「不可思議。」

  另一個副教授,低聲接道:「是啊,孫教授,這簡直就是天生學民俗學的料子。」

  「學習民俗學,他確實是天才。」孫教授說道,「但想成為一名出色的走陰人,只有學習能力是不夠的。」

  「我們這一行,不是坐在書房裡把資料翻得漂亮就行的,否則,走陰人的死亡率就不會這麼高了,傷仲永,我見得太多了。」

  「而且,跟柳陽一樣特殊的孩子,這回不止他一個。」

  兩個副教授聽罷,都不再說話。

  ……

  鄭老師在集訓營里待了幾天,把該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馬上要回燕京大學本部去。

  對於走陰人來說,有的人覺得這種身份只是一個工作,有的人就只認為這只是一個枷鎖,有的人則認為這是一種使命。

  總之,他們都脫離不了普通人的工作。

  臨走之前,他拐進孫教授的辦公室,師徒之間寒暄了幾句。

  孫教授給他倒了杯熱茶,鄭老師接過茶,沒急著喝。

  「孫老,這回集訓營里,有個苗子可不得了,還是我親自開車接來的,那孩子接觸民俗學,滿打滿算不到三個月。」

  孫教授本有些心不在焉,聽到這話,抬了抬眼。

  難道說……

  他放下茶杯,問道:「誰?」

  「柳陽,這孩子,還是周師兄的徒弟。」

  孫教授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原來柳陽在學習民俗學知識才三個月。

  原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他一直把柳陽當成那批世家子弟中的一員來比較,肯定擁有十年的底子。

  自己一個教授,跟學生比試,打成了平手,就相當於已經輸了。

  原以為對方學了十年,沒想到,才三個月……

  說實話,挺尷尬的。

  更讓他說不出話的是,這小鬼居然是那臭小子的徒弟。

  他靠在椅背上,嘀咕了一句:「周正哲這個當師父的調教不了,現在丟給師爺來調教了,他倒會省事。」

  他嘆了口氣,忽然說:「這麼一來,接下來的考核,柳陽恐怕要叫苦了。」

  鄭老師端著茶杯笑了笑,沒接話。

  他太了解孫教授了。

  這老爺子見了好苗子,只會加碼,不會手軟。

  而且,走陰人……從這三個名字就可以看出來,貌似不太偏向知識分子。

  ……

  又過了兩日,所有人把翻譯本交了上去。

  孫教授帶著兩位副教授連夜批改,成績很快貼在了宿舍外頭的灰牆上。

  一張大白紙,上面用筆寫著名次、姓名和分數。

  圍上去的人,里三層外三層。

  第一名:柳陽,一百分。

  第二名:秦霜,六十一分。

  後面的人分數越拉越低,及格的就兩個。

  老許擠在人堆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二十七名。

  說實話,挺尷尬的。

  「早知道就多睡會兒了。」

  人群前頭更熱鬧,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柳陽。

  柳陽自己倒沒什麼表情,他站在人群外,遠遠看了一眼榜單,就轉身往宿舍走。

  老許小跑著跟上來,拍著他的肩膀說:「兄弟,你這次可是真出名了。」

  柳陽只是笑笑,沒說話。

  秦霜站在成績單前,盯著最上面那行字看了很久。

  一百分……這個數字,刺激到了她了。

  她沒說話,臉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

  只不過……似乎早就破防了。

  來燕京之前,父親明明白白地告訴過她,以她的資質和底子,這一屆集訓營里應該沒有人能和她比。

  她不信有人能比她快,

  可眼前這張灰牆上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她只有六十一分,而柳陽是一百分。

  差了三十九分!

  她當然知道,如果這張榜單上沒有柳陽,她那六十一分雖然不好看,卻還能用老師判卷嚴苛來解釋。

  因為第二名都只有六十一,說明大家都難。

  可偏偏上頭壓著一個滿分!

  有那個一百在,所有人的分數都有了參照。

  六十一分,就是太菜。

  她不願意承認,可事實就貼在那裡,沒法反駁。

  秦霜轉身從人群里擠出來,她風從牆外頭灌進來,把她的馬尾吹得有些亂。

  她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不是對柳陽有氣,是氣自己。

  明明從小就走在別人前頭,怎麼到了這裡,一交手就差出去這麼遠。

  ……

  集訓營里除了秦霜和老許,還有幾個讓柳陽印象很深的人。

  一個叫宋明,來自山西,家裡祖上幾代都在黃河邊做撈屍的營生。

  他個子不高,肩膀卻極寬,兩隻手大得像蒲扇,指節粗壯,一看就是常年抓纜繩的人。

  他不太愛說話,但一開口嗓子像被河風颳過似的,偏向滄桑。

  另一個叫陳小滿,四川來的,個子矮小,圓臉,眼睛又黑又亮。

  她整天樂呵呵的,嘴裡總像在哼著什麼不成調的小曲。

  可你別看她沒個正形,翻譯資料時腦子轉得飛快。

  遇到不懂的就纏著同宿舍的人問,能把人問煩了也不肯走。

  柳陽有一回從她旁邊經過,聽見她正看著一份資料,罵道:「龜兒子才看得懂」。

  還有個東山來的叫趙老栓,這是外號,真名趙建國,身高體壯,為人極其熱心。

  誰的水壺空了,煤球沒了,他看見了都幫著弄。

  他飯量大得驚人,一頓能吃四個饅頭,吃完還要喝一大碗玉米糊糊。

  他嗓門也大,在宿舍那頭喊一嗓子,院子這頭都聽得見。

  可一到考試就蔫了,坐在桌前抓耳撓腮,寫幾筆就嘆一口氣。

  這些人各有各的來路,各有各的脾性。

  這裡,表面上看著平靜,底下各自暗暗較著勁。

  柳陽把他們的名字和臉一一記在心裡。

  他清楚,接下來這四年,這些人會一直和自己同路。

  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優點和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