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天才有天才的學習辦法(求追讀!)

  圍牆外面有學生三三兩兩地走過,沒人注意到他們。

  他又解釋道,「一隻黃皮子修行到一定程度,要渡一道關,它必須找一個人,開口問它一句話就那人怎麼回答,決定它是成龍還是變蟲,成了,道行大漲,敗了,打回原形,甚至更慘,這叫討封。」

  柳陽聽完,覺得後背有點涼。「它要找誰討封?」

  「你弟弟。」

  「對於黃皮子來說,跟誰討封,不是隨便挑的。」周正哲把菸頭塞進口袋裡,靠著圍牆繼續說,「討封的條件,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如果只是想討個小封,找個普通人也許能糊弄過去。

  但它要是想討個大封,一步登天,那條件就苛刻了,必須找命福之人,命淺的人不行,承不住,封了也白封,反倒會折了它的道行。」

  柳陽皺了皺眉,「命福之人是指什麼,小樹算不算。」

  周正哲沒有細說怎麼看出來的,也沒有解釋什麼叫命厚,「你弟弟的命格,我看過一眼,他的命比一般人要厚得多,恐怕百萬人當中也沒有這麼一例。」

  「不過黃皮子已經死了,這些事也不需要再想了,你弟弟以後能平平安安地長大,不用再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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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陽站在原地,把這幾句話消化了一遍吧。

  ……

  早自習鈴響之後,柳陽回到教室。

  第一節是語文課,王老師講文言文閱讀。

  柳陽聽得很認真,筆記也記得工整。

  下課鈴剛響,王老師把粉筆擱在黑板槽里,朝柳陽招了招手說道:「柳陽,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柳陽跟著她穿過走廊,進了語文組辦公室。

  王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面,從抽屜里翻出一張列印的通知,推到他面前。

  通知上印著幾個大字:全省中學生數學競賽報名通知。

  她開口說道:「周老師把你上次月考的卷子拿給我看了,我教了這麼多年書,有沒有見到過能夠做到滿分成績的學生。

  周老師的意思是,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參加數學競賽,你要是願意,學校這邊幫你報名。」

  柳陽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問道:「老師,現在省里還辦學科競賽?」

  在他的印象當中,學科競賽應該是很多年以後才開始普及。

  王老師笑著說道:「當然了,不過,先是國家讓辦的,省里也沒有辦幾年,之所以你們不知道,就是因為鎮中學從來沒派過學生參加。

  反正不耽誤正常上課,你回去好好想想,願意的話這兩天給她答覆。」

  柳陽接過通知,折好揣進口袋裡,說了聲謝謝老師,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沒想到啊,周老師居然還想讓他參加競賽。

  ……

  周正哲這邊,把今天的課上完之後,下午又坐上了去縣城公共汽車。

  車開了將近一個鐘頭,到了縣城汽車站。

  他下車之後沒有往檔案館的方向走,而是拐進了縣城老街上的一條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扇鐵門,鐵門旁邊掛著一塊不大的木牌子,上面寫著「縣民俗事務委員會」。

  這個結構,非常的特殊,並不是柳陽前世所認知的民委會,其實是跟類似於民俗學者這樣的人,打掩護的機構。

  周正哲推開鐵門,裡頭是個小院子,水泥地面掃得乾乾淨。

  他在二樓左手邊第一個門停下來,敲了兩下門框。

  門是開著的,裡頭有人應了一聲:「進來。」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瘦長臉,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正低頭寫什麼東西,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是周正哲,放下筆,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

  「老周,又來了。」

  他的語氣不像意外,倒像是習以為常。

  周正哲在他對面坐下來,把黑皮包擱在膝蓋上,開門見山:「老胡,再給我開一封介紹信,還是檔案館的。」

  胡慶民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容頓時再度褪去。

  他和周正哲認識快二十年了,當年兩個人在同一個老師手底下學民俗學,後來又分到同一個縣工作,一個進了民俗委,一個去了鎮中學教書。

  周正哲每次來開介紹信,他都給辦,從來沒卡過。

  但這次不一樣,周正哲上次開介紹信才過去沒幾天,還是給自己的一個學生開的,情況都給他說了,登記簿上都記著呢。

  這才隔了幾天,又要開。

  這麼個學法,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

  他把筆放下,皺著眉頭說不行。

  「上次你帶那學生去檔案館,才幾天?這麼頻繁地看民俗學知識,你比我清楚後果,腦子受不住的。

  那孩子多大?十六七歲,你沒教過他基礎的東西,直接就往檔案館裡領,出了事誰擔著?」

  周正哲沒有馬上接話,「老胡,上回我可能沒給你說清楚,我這個學生,數學能考滿分,腦袋瓜子聰明著呢,其他人能跟他比嗎?」

  胡慶民抬起頭看周正哲,表情像是在判斷周正哲是不是在開玩笑,脫口而出道:「咱們縣裡能有考數學滿分的?你們那個鎮中學?」

  胡慶民還是有點顧慮,孩子聰明是聰明,但這有點拔苗助長。

  正因為孩子如此聰明,不應該寶貴著點吧。

  周正哲像是預料到了這一點,又開口說道:「上次我帶他去檔案館,不到一下午的時間,他把啟蒙卷一翻譯了三千多字。」

  胡慶民正要端起搪瓷缸喝水的動作停在半空中,聽到了這句話,便立即懸在了那裡。

  他當然知道啟蒙卷是什麼,那是民俗學入門的門檻,通篇都是文言文。

  而且,是那種夾帶著大量生僻字和專有術語的文言文,不是中學課本里那種好懂的古文。

  一般人連斷句都斷不利索,初學者光是看懂前幾頁就要花上好幾天。

  一個下午把三千字啟蒙卷一翻譯完,這已經不是聰明不聰明的問題了。

  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周正哲又開口了,「這學生前天晚上碰上身負道行的黃皮子了。」

  胡慶民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什麼程度的黃皮子?〞

  周正哲開口說道:「那黃皮子已經會模仿人說話了,進了他家,想討封,他遇到了那黃皮子,非但沒被蠱惑,反而逃了出來。〞

  胡慶民先吸了一口涼氣,

  這學生不簡單啊,臨危不亂,竟然連有道行的黃皮子都迷惑不了。

  這意志力很是強悍呀。

  「老周,你這個學生,真是有點不得了的樣子,將來不可限量。」

  周正哲沒有催他。

  胡慶民拉開抽屜,從裡頭拿出一本登記簿,翻到最新的空白頁,在登記簿上開始寫字。

  周正哲看著他的筆尖,慢慢靠回椅背上,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很是得意一般。

  「這才對嘛,天才,有天才的學習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