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
婆婆見羅曉愣神，催促了一聲。
羅曉回過神來，尷尬地擦了一下嘴角不存在口水，乾咳一聲，眼神在孫蘭和蘇婉茹之間遊蕩了一會。
略微遲疑後，他硬著頭皮指了指蘇婉茹：「就......就這位蘇姑娘吧。」
這可是關係到幸福大事的，他也不會自作矯情，主要顏值對比有點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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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失望，可能是沒有選到他心儀的姑娘，不過她臉上還是露出一絲笑容，連聲說好。
笑了一會，婆婆試探地問道：「其他姑娘不合孫兒眼緣？要不再多選一個？」。
「........」
羅曉搖了搖頭。
婆婆見狀揮了揮手，其餘四個姑娘面不改色，規規矩矩跟著媒人退了出去，也不知是早就知道結果，還是早就習慣了這種事。
院子裡只剩下婆婆、羅曉和蘇婉茹三人。
婆婆招手讓蘇婉茹上前，拉起她的手，又拽過羅曉的手，把兩隻手疊在一起，笑道：「婉茹啊，以後你就是我常家的人了。寧兒是個好孩子，不會虧待你的。」
蘇婉茹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
羅曉抬頭看了蘇婉茹一眼，忍不住問道：「蘇姑娘，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蘇婉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訝異，隨即搖了搖頭：「寧少爺誤會了，婉茹是自願的。」
她頓了頓，聲音堅定，「叔叔嬸嬸待我不好，我想離開那個家。能得婆婆看中，是我的福氣。況且......寧少爺看起來是個好人。」
被發了一張好人卡的羅曉，額頭冒出黑線，最終只憋出一句：「那......那就好。你不用叫我少爺，叫我寧哥就行。」
蘇婉茹抿嘴一笑，笑容如冰雪初融，清麗動人：「是，寧哥哥。」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拄著拐杖站起身來：「好好好，這就對了！阿忠，去把西廂房收拾出來，今晚就給寧兒和婉茹同房。」
「什麼！今晚？」
羅曉驚得差點跳起來。
「婆婆，這是不是太快了？我們才剛認識……」
「快什麼快？」婆婆把拐杖一跺，正色道，
「你莫要任性，我常家情況特殊，你難道不知？入了咱們常家，算是她們高攀了。
這些姑娘家裡，哪個不是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咱們常家的香，一根就是幾百文錢，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嫁進常家，吃穿不愁，不比在娘家受苦強？
而且，後續多數禮錢，是有了身孕才會給的，她們巴不得如此。」
婆婆當著蘇婉茹的面，如實說道，絲毫沒有顧及。
那邊的蘇婉茹臉上卻沒有絲毫反對之意，仿佛就該如此。
「這......好吧。」
再推辭下去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了，羅曉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只是還不適應這個時代的禮法。
在這個時代，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再多說反倒矯情了。
……
夜，西廂房。
紅燭高照，映得臥室內滿是紅光，床上鋪著上了繡著龍鳳呈祥的新被褥，就差牆上貼個喜字了。
羅曉坐在桌邊，蘇婉茹坐在床邊，兩人隔著兩米的距離，互相打量著，都是一陣沉默。
房間內梳妝檯兩旁，掛了兩串檀香，香菸裊裊。
過了一會，羅曉感覺身體有些發燙，似乎吃了什麼羊肉火鍋之類，整個人有些躁動，莫名有些口渴。
蘇婉茹雙手不住地抓著床鋪，良久之後她似乎是鼓起了勇氣，起身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羅曉，一杯自己捧著。
「寧哥哥，口渴了吧，喝茶吧。」
羅曉低聲道：「算是交杯茶嗎？」
蘇婉茹聞言眼神躲閃，用細如蚊蠅的聲音回應：「嗯。」
羅曉接過茶杯一飲而盡，看著燭光下那張嬌艷欲滴的臉，輕聲道：「婉茹，我會好好待你的。」
蘇婉茹面色閃過一絲羞紅，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發顫，轉身走回床邊，抓著杯子，不敢再與羅曉對視。
羅曉瞥了一眼房間內的薰香，這種讓他燥熱的感覺，若他還沒有察覺到異常，那就白讀了常家的制香手冊了。
應該是婆婆放的吧，他搖了搖頭這般想著。
「到我主動了。」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蘇婉茹身旁坐下。
一股皂角的清香從蘇婉茹的發間緩緩散出，羅曉能感覺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地顫抖著。
「別怕。」
羅曉握住窩住她的手，冰涼柔軟。
蘇婉茹身子一僵，隨即軟了下來，將頭輕輕靠在羅曉的肩膀上。
羅曉只覺得一陣血脈賁張，輕輕地摟住她的腰。
窗外月色如水，蟲鳴唧唧。
房間內，燭影搖曳，兩人的影子漸漸靠近，最終交纏在一起。
蠟燭爆了點點星火，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床上的紗帳不知何時已經放下，遮住了朦朧的身影。
夜，很長。
.....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羅曉眼前忽然一黑！
一個熟悉的遊戲面板毫無徵兆地彈了出來，懸浮在視野正中央，上面的文字觸目驚心。
【遊戲結束，你死了】
【結算中.....】
羅曉一愣，臉上還殘留著些許釋放後的無神，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結算評價：災難級】
【你並未完成任何一項遺願，你並未完全掌握制香手藝。你的表現令人失望，甚至不如原定發展軌跡......】
【結算獎勵：無】
回過神來的時候，羅曉已經回到了石像房間，面前還是一張石台，一張供桌。
不同的是，那香爐上面焚香，已經滅了火星。
什麼情況？
不是！
我死了？
死了在遊戲裡！發生了什麼？
這不是才剛開始幸福生活嗎，這就掛了？
顧不得回憶剛才的旖旎，羅曉現在渾身感覺有些發毛，腦子一頭霧水，他只想問一句。
憑什麼？
常寧活到二十歲，屁事沒有，他怎麼十七歲就掛了，這不是妥妥的搞針對嗎？
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想沒明白自己怎麼死的。
低聲暗罵了一句黑幕，羅曉心底有些慶幸，活殃遊戲裡死了不是真的死了，終歸比噩夢裡好太多。
冷靜下來的羅曉又上前一步，摸向香爐。
【今日已死亡】
【遊戲重置中.....】
【請改日再繼續遊戲，消耗十日陽壽】
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香滅自己也進不去遊戲了。
提示反而讓羅曉鬆了口氣。
幸好不是永久進不去遊戲，這樣他反而更加擔憂了，既然無法遊戲，那就只能退出了，其他兩個遊戲，他暫時還沒有開啟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