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嗝...見過將軍!」
蕭萬平現在是北梁王爺,李示可以不見禮。
「本將軍找你來,是因為面具被盜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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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李示眉眼一抬,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將軍請說。」
隨後,戚正陽還是將方才對周同那番開場白說了一遍。
隨後看向蕭萬平。
「王爺也被此事波及,此事交由他來問,你務必老實回答。」
「是,將軍!」
一拱手,李示轉頭看向蕭萬平,又抱拳行了個禮。
「李校尉,本王問你,你和周同私底下關係如何?」
聞言,李示一怔,眼裡似乎閃過一絲慌亂,一閃即逝。
這一幕,卻逃不開蕭萬平的眼睛。
「回...回王爺話,我和周同曾在軍中出生入死,情同手足。」
「是嗎?」蕭萬平咧嘴一笑。
那神情,讓人看了,不自覺心裡打顫。
「是,是...」李示不知道是酒喝多了拌嘴,還是身軀哆嗦。
「可方才戚將軍傳周同來問話,他卻一口咬定,說面具是你偷的,你作何解釋?」
這句話,讓李示身軀不自覺一震。
他抬起頭,茫然看著蕭萬平和戚正陽。
「什麼?他...他真這樣說?」
「當然,本王還會騙你不成?」蕭萬平說謊,向來都不眨眼的。
「砰」
戚正陽一拍案桌,嚇得李示立刻趴伏在地。
「說,你為何盜走面具?」
「將軍,屬下冤枉,周同那廝血口噴人,純屬誣陷啊,請將軍明察。」
也不理會他的話,蕭萬平徑直開口:「他說你沿途休息時,曾數度靠近將軍行囊,所以懷疑是你盜走了將軍面具。」
聽到這話,李示好像鬆了口氣。
他眼珠子一轉。
「這怎麼可能?」
李示幾乎從地上騰地竄起,意識到不妥後,又跪了下去。
「王爺,我倆一路幾乎形影不離,連到林中小解,都是一道,我哪有撇開他,偷偷靠近行囊,請王爺和將軍明察。」
「可有人證?」蕭萬平再次問道。
「所有弟兄都看見了。」
眯著眼,蕭萬平死死盯著他臉上的神情。
隨後又道:「你們將軍那匹戰馬,沿途休息時,都是誰在看管?」
思索片刻,李示回道:「將軍並沒有讓固定人馬看管,因此每逢歇憩,都是卑職和周同,鄭安三人輪流去拴馬,並沒刻意為之。」
「對了...」
說到這裡,李示似乎發現了什麼,雙目大張。
「卑職和周同,向來都是一起的,只有那鄭安,有一次歇息,是他單獨去拴馬的,對...」
李示越說越激動,此時似乎完全沒了酒意。
他直起身子繼續道:「興許就是那時,鄭安偷走了將軍的面具。」
聽到此,蕭萬平和戚正陽再次對視一眼。
「你的意思是說,是鄭安下手的?」
「必定是他了,我和周同都是一起,只有他能單獨行動。」
聞言,蕭萬平嘴角微微牽起。
他點了點頭,笑道:「本王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李示看向戚正陽,見他朝自己擺擺手,方才拱手告退。
「慢著!」
蕭萬平叫住了他。
戚正陽七轉八繞,忘了吩咐一件重要的事。
蕭萬平只好叫回李示:「回到屋中好生待著,不得出官驛。這也是為了你好,希望李校尉切莫在意。」
「按照王爺說的做。」戚正陽方才反應過來。
「屬下明白。」
李示告退出殿。
白瀟立即出言:「王爺,這李示和周同的反應,幾乎是一模一樣。」
「不錯,一開始不相信是對方控訴自己,最後將罪名安插到鄭安身上,還真挺默契,呵...」
蕭萬平搖頭冷笑。
戚正陽被蕭萬平搞得有點凌亂,他不禁出言問道:「王爺,這又說明什麼呢?」
「說明周同和李示的確是一夥的,這面具,要嘛是這兩人偷走的,要嘛就如同兩人所言,是鄭安偷走的。」
戚正陽沒有細想,他只想知道結果。
「那依王爺看,哪個可能性更高?」
「呼」
蕭萬平吐出一口氣,眼神微眯。
「現在還不知道,周同明明和李示一夥,但為什麼又明面上說他們有矛盾?只要弄清這點,就能知道真相。」
白瀟點頭附和:「不是還有一個鄭安嗎,也叫來誆一誆不就得了?」
他說話的語氣,讓戚正陽有些意外。
按道理,這種老僕,在一個王爺面前,說話都是畢恭畢敬的。
但這人的語氣,似乎異常隨性。
最重要的是,「劉蘇」似乎一點也不見怪。
都說「劉蘇」目中無人,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戚正陽心中,對現在的「劉蘇」大為改觀。
「好!」
戚正陽點點頭,隨後命人去把鄭安叫來。
過得幾息,鄭安踉踉蹌蹌邁進大殿中。
他似乎比周同和李示喝得還多,此時已經是睡眼惺忪,應該已經睡下又被叫醒。
「將軍,喚卑職何事?」鄭安揉了揉眼睛,站立不穩。
還是那個開場白,戚正陽先說了面具被盜,以及蕭萬平遇刺一事。
隨後,戚正陽鄭重說道:「我方才問了周同和李示,他們都說,此事是你所為,你作何解釋?」
聽到這話,鄭安沒有像先前兩人那般震驚。
他反倒略顯平靜。
抬頭看了一眼蕭萬平和戚正陽。
「將軍,王爺,你們相信這兩人的話?」
「如果盡信,就不會喚你來問話,而是直接將你扣押了。」蕭萬平繼續捧起茶盞,語氣冰冷。
鄭安撇過頭,冷笑一聲。
「他們畢竟是我上級,我能說什麼。」
他是旅正,周同和李示,都是校尉,算鄭安的上級。
戚正陽道:「別管什麼上下級,既然喚你來,有什麼話,你就說,若是冤枉的,本將軍自會替你做主。」
終於,聽到這話,鄭安跪在了地上。
「將軍,其實卑職早就懷疑這面具,是這兩個狗賊盜走的,奈何念在同袍情誼,我本想私底下詢問詳情,再告知將軍,沒想到這兩個狗賊,反咬一口,著實可恨。」
「嗯?」蕭萬平放下茶盞:「你懷疑這面具,是周同和李示盜走的?」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