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挨個誆

  「李示嫉妒你?」

  這句話,引起了蕭萬平興趣。

  看了一眼對方,周同沒有馬上答話。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畢竟他是北梁皇子,而非大炎之人。

  見此,戚正陽道:「賊人偷了本將軍面具,去刺殺王爺,這事王爺自然有權力插手,你回答王爺的話。」

  「是,將軍!」

  隨後,周同看向蕭萬平,行了一禮。

  「回王爺話,我和李示平日裡看上去,情同手足,但實際上卻一直在暗中競爭,他必然是想藉此之機,栽贓陷害,請將軍王爺明察啊!」

  說完,他重重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閉著眼點了點頭,蕭萬平出言:「那依你之見,這偷盜面具的,會是誰?」

  抬起頭,周同看了蕭萬平和戚正陽一眼,旋即又避開兩人目光。

  想了片刻後,他方才出言:「依卑職看,那鄭安最有可能。」

  「鄭安?」

  這個答案,倒是出乎蕭萬平的意料之外。

  他本以為,他會反咬李示一口,沒想到他說的,卻是鄭安。

  「為何說是他?」

  戚正陽也忍不住問道。

  「將軍,我和李示雖然暗地裡競爭,但表面卻是一團和氣,要做什麼事都是一起的,如果依王爺和將軍之言,我們三人最有機會靠近行囊,那必定是鄭安,趁我倆不注意,盜了面具。」

  「你的意思是,你們沿途休息時,鄭安都是獨自一人?而你和李示卻是始終在一起?」

  「是這樣的,人有三急,沿途歇憩,我和李示也不是沒有去小解,鄭安定是趁此機會,盜走面具。」周同信誓旦旦說道。

  「呵...」

  蕭萬平忍不住冷聲一笑。

  「周校尉,你這說法,未免有些牽強,你無憑無據,僅靠臆測,便說鄭安盜走了面具?」

  抬頭看了一眼蕭萬平,周同聲音放低。

  「王爺,那李示說我盜走面具,不也無憑無據嗎?」

  「放肆!」戚正陽冷聲出言怒斥:「不得無禮!」

  「將軍,屬下只是實話實說罷了,若有得罪王爺之處,還請見諒。」

  朗聲一笑,蕭萬平放下茶盞,換了個坐姿!

  「哎呀,你說的,似乎不無道理。」

  「將軍明察,我入鎮北軍多年,殺敵無數,怎會無緣無故去盜走您的面具,我...我根本沒理由這樣做啊!」

  「那鄭安呢,你懷疑他,又有什麼理由?」戚正陽再問。

  「這...這...」

  周同啞口無言,隨即低頭回道:「屬下確實只是臆測,也不知道鄭安為何這樣做?」

  聽到這話,蕭萬平不著痕跡和戚正陽對視一眼。

  「行了,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周同後背已經濕透,聽到這話,不由抬起頭看了一眼戚正陽。

  「你先回房,但為證清白,你不可離開官驛,可明白?」戚正陽淡淡說了一句。

  這自然也是蕭萬平的意思。

  「屬下遵命!」

  周同起身,拱手告退。

  他剛離開房門時,又聽見戚正陽下令。

  「來人,把李示叫過來!」

  腳步稍微頓了下,周同長出一口氣,走出了大殿。

  他似乎刻意放慢腳步,待到兵士將李示傳喚至半路。

  兩人擦肩而過,眼神對視。

  周同眼裡滿是怒火,但卻沒有說半句話。

  而李示,看到周同的眼神似乎想刀了自己,只是一臉困惑,不明所以。

  在周同離去,李示未到之際。

  大殿中,戚正陽尋機出言。

  「王爺,可有收穫?」

  「有!」蕭萬平眼睛一眯。

  「有線索了?」白瀟也跟著出言。

  好在戚正陽在燕雲,和白瀟沒有過多交集。

  白瀟也不擔心對方認出他的聲音。

  蕭萬平比出兩個手指。

  「有兩處奇怪的地方。」

  「哪兩處?」

  「其一,周同聽到李示說他有可能就是那個盜賊,周同的反應,有問題。」

  「什麼問題?」戚正陽隨即問道。

  蕭萬平解釋道:「他第一反應,不是為自己辯解,而是對李示誣陷自己,表示出巨大疑惑,好像...好像李示不應該這麼做一樣。」

  聽到這話,戚正陽還沒反應過來。

  白瀟卻已說道:「這跟他後面所說,有些矛盾啊!」

  「對!」蕭萬平讚許點了點頭。

  「矛盾?」戚正陽還是不解。

  蕭萬平只能耐心解釋:「周同所說,他和李示兩人一直暗中較量,應該對李示污衊栽贓自己,並不意外才是,可他最開始的反應,卻是意料不到的樣子。」

  「這就說明,周同在撒謊?」戚正陽總算反應過來。

  「對,他和李示的關係,並不像他所說那般,反而,在周同看來,李示絕不應該誣陷他才是。」

  「可他為什麼要說自己和李示有矛盾呢?」戚正陽再問。

  微微一笑,蕭萬平回道:「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咱們接著看第二個疑點...」

  兩人跟著蕭萬平的思路,凝神靜聽。

  「還是那句話,周同既然表示和李示暗中有矛盾,他應該在得知李示污衊他後,反咬一口才是,為何他卻將嫌疑指向鄭安?」

  「是啊,為何?」戚正陽還是那般毫無心機。

  「很簡單,本王覺得,這周同和李示是一夥的!!」

  「一夥的?」

  「對,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周同的種種奇怪反應。」蕭萬平堅定回道。

  戚正陽從椅子上站起:「王爺的意思是,這倆人合謀盜走了面具?」

  「將軍,我可沒這麼說,本王只說他們一夥的,至於是不是他們盜走的面具,還未可知。興許周同掩蓋兩人真正關係,另有原因。」

  頓了頓,蕭萬平再次補充道:「當然也不排除,真是鄭安一人作案的。」

  「一人作案?」戚正陽還是有些不信。

  「嗯,如果是衛諜所為,他們通常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安插兩個人,這樣會增加暴露風險。」

  「可是...」白瀟回道:「若是周同和李示合夥盜竊,豈不簡單許多?一人掩護,一人動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是不是這樣,就看接下來的審問了。」蕭萬平長出一口氣。

  須臾,李示被帶了進來。

  和周同一樣,他渾身酒氣,腦袋發脹。

  這也是蕭萬平為何在席間,與三人對飲的原因。

  酒意刺激下,人的反應和判斷,都會出現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