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房中會面,覃樓見劉豐樣子,微微笑道。
「殿下看來心情不錯。」
「先生,好消息,大好消息。」
「哦,什麼好消息,值得太子這般激動?」
劉豐嘴角一歪,眼裡露出一絲貪婪。
「炎國,朝堂劇變!」
「朝堂劇變?」覃樓低聲沉吟。
「不錯。」劉豐略帶神秘,反問道:「先生,你猜一猜,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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捋須沉吟片刻,覃樓笑著回道:「想必,是逍遙王舉事了。」
「先生神機妙算,對,就是逍遙王舉事了。」
「如何舉事?」
劉豐繼續回道:「太子蕭萬安,趁春閨狩獵之際,居然想謀害炎景帝,逍遙王此時正率兵南下,欲趕往東境,恰巧路過帝都,將太子蕭萬安殺了。」
「哦?那炎景帝呢?」覃樓眼睛一眯。
「他在戰亂中,也被蕭萬安的人馬殺死了。」
「嘶」
聽到這裡,覃樓不禁倒吸一口氣。
「不用說,蕭萬平那廝,順理成章登基了。」
「對!」
劉豐斟了杯茶水,逕自飲了一口。
聽到這裡,覃樓眼睛一眯。
「高啊,這蕭萬平手段是真高啊!」
「先生,你這是何意?」
「太子殿下,你不覺得這事情太過湊巧了嗎?」
「湊巧?」
「是啊,逍遙王舉兵路過帝都之際,蕭萬安那廝,早不造反,晚不造反,偏偏在這個時候造反?他是有多笨?」
「嘶,對啊!」
劉豐反應過來。
「再怎麼樣,也得逍遙軍離開帝都,遠赴東境之後再動手。」
旋即,他反應過來,雙眼精光一閃。
「這一切,都是蕭萬平精心策劃的!!」
「對,他借著勤王之名,一舉殺了太子和炎景帝,自己登上那九五之位了。」
聞言,劉豐不斷點頭。
「這逍遙王好生有膽魄啊,佩服,佩服。」劉豐哈哈一笑,繼續飲了一口茶。
覃樓話音一轉:「可這件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殿下為何如此激動?」
放下茶盞,劉豐眼神掠過熾熱。
「先生,本宮收到消息,說那逍遙王登基之事,朝中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臣,一致反對,現下朝局極度不穩,人心惶惶。」
「過幾天,本宮一登基,再聯合衛國,趁此之機,一舉將炎國侵吞了。」
「天下分二,咱們再找個由頭,滅了衛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說完,劉豐張開雙手,滿臉都是貪婪。
沒想到,覃樓卻搖頭苦笑。
「殿下,恐怕沒那麼簡單。」
「為何?」
「別說滅衛國了,在下聽說,那蕭萬平心思手段都是一絕,咱們最好不要得罪,單論他能從一個傻子,到掌握三十萬逍遙軍,守住燕雲,甚至攻占了青松城,就能看出此人可怕至極。」
「相比之下,那衛國四皇子姜不幻,倒是比較容易對付。」
聽到這裡,劉豐有些掃興,臉上頓現不悅之色。
「先生何必長他人志氣?」劉豐對炎國,還是敵意十足。
他不滿覃樓對蕭萬平這番讚賞。
「咳咳」
覃樓自知不宜再說,立刻換了個話題。
「此事容後慢慢謀劃,當務之急,是先讓你登基稱帝。」
「先生放心,昨夜我已經蠱蟲放入朝陽殿,他們三人,此時必然已經呼呼大睡。」
「嗯,只要再過一天,那便大局定下。」覃樓也是滿心歡喜。
兩人說話之時,突然聽到東宮衛隊來報。
「啟稟殿下,朝陽殿那邊有消息傳來。」
「朝陽殿?」
聽到這三個字,劉豐不禁心中一緊。
「進來!」
那侍衛走進房中,半跪在地。
「什麼事,說。」
「殿下,好像是...是陛下醒了!」
「哐當」
聽到這話,劉豐豁然站起,帶倒了案桌上的茶杯,掉落在地,摔成粉碎。
「你再說一遍,父皇...父皇醒了?」
「正是,咱們的人,聽到陛下的聲音了。」
「那劉蘇呢?對了,還有皇伯父?」劉豐雙眼大張。
「他們...他們就在殿中,照顧陛下。」
「他們沒睡著?」劉豐嘴巴大張,如遭雷劈。
「沒有,他看到了二皇子和懷王,走來走去,沒有異常。」
「砰」
聽到這話,劉豐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怎麼回事,這究竟怎麼回事?」他四處環顧,茫然無措。
覃樓率先冷靜下來,手一揮。
「你先下去。」
那東宮侍衛拱手退下。
沉默片刻,覃樓臉上殺意湧現。
「看來,這劉蘇身邊的女子,是個高人啊!」
「先生。」
劉豐滿臉苦澀:「到底怎麼回事,難道你的蠱蟲,對他們沒用?」
「不可能,那綠蚊和白蟻,都是我精心培育的,你也看到了,陛下中了蠱後什麼樣子。」
覃樓對自己培育的蠱,非常自信。
「可是...」
「對了。」覃樓打斷了劉豐的話:「你昨夜到了朝陽殿,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異常?」
劉豐極力思索著。
「也沒什麼異常啊!」
突然,他想到了一事。
「對了,我剛進殿時,聞到了一股蒜子味。」
「蒜子味?」覃樓鬚髮皆張。
「高手,果然是高手啊。」
「先生,當時他們剛用完飯,本宮還以為是菜餚所留下的氣味,現在想想,劉蘇那張臭嘴,吐出的都是這個味道。」
「果然如此。」
「先生,這蒜子味,有蹊蹺?」
「一旦服下蒜子,那綠蚊便不敢入體了。」
劉豐悵然若失,一臉驚恐。
「不用說,一切都是那個賤丫頭的傑作了。」
「劉蘇」和劉康,他是了解的,對蠱毒根本不了解,甚至都不知道。
不可能有辦法避開綠蚊,還救醒了梁帝。
「殿下,不必驚慌,他們沒有證據,奈何不了你。」覃樓試圖安撫劉豐的情緒。
「父皇不是傻子,這些事,他不可能猜不到。」
「猜得到是另外一回事,能不能治你罪,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想想...」
覃樓頓了頓:「陛下為何對你拉攏勢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為何?」
「因為儲君人選,非同一般,必須要有自己的手段,他這是在考驗你。」
「對,不僅考驗你的能力,還考驗你的心性。」
「心性?」劉豐還是心中不安。
「這些事,只要你否認到底,心性堅毅,在下保證你不會丟了東宮之位。」
「當真?」劉豐冷聲一笑,有點不相信覃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