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人皮面具,知道陵寢,老者還知道《天機十八局》,蕭萬平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他並沒像之前那般驚訝,只是據實回道:「書被我毀了,但書的內容,在這裡!」
他比了比自己的腦子!
老者點了點頭,再次長出一口氣。
「還有別人知道內容?」
頓了頓,《天機十八局》是蕭萬民給他的,他不確定,蕭萬民是否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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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那兄弟知道。」
「明白了。」老者悠悠回了一句。
見此,蕭萬平不由問道:「老前輩,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好人壞人?」
「好人壞人,對老朽來說,並不重要!」老者回了一句。
他似乎還有下半句話未說,但他戛然而止,並沒說下去。
「那老先生,為何會知道人皮面具,還有《天機十八局》,莫非,老先生與天機子,相識?」
無相門創始者,天機子,同樣也是兩百年前的人物。
若這老者真的這麼老,那他完全有可能認識天機子。
沉默片刻,老者似乎不打算回答。
他一甩袖,淡淡說了一句:「好生養傷!」
說完,他踏步離去。
剛到門後,他那佝僂身軀停了下來,轉身看著蕭萬平。
「正常人,毀了臉面,還幾乎喪命,如此打擊,定然失落不已,但你,卻依舊能談笑風生,很好!」
莫名其妙丟下這句話,老者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蕭萬平摸著下巴一笑。
不是我心大,只是這是我的計劃而已。
老者離去,初絮衡姐弟兩人重新進了屋中。
一番換藥餵藥,蕭萬平疼得齜牙咧嘴。
「我說,醫者仁心,你這姑娘家家的,下手能不能溫柔一些?」
逃得生天,計劃已經成功三成。
蕭萬平此時心情不再繃著,反而有了一絲愜意。
礙於方才用竹管餵藥,蕭萬平看到了自己的窘迫,初絮鴛對他沒有好臉色。
「第一,我不是大夫,第二,救了你還像你這般囉里囉嗦,本姑娘第一次見。」
說完,她抄起藥箱,頭也不回離開了房間。
看著她的背影,初絮衡撓撓頭。
「嘿,許久沒見姐姐生氣了,這是怎地?」
初絮鴛的脾氣並不差,初絮衡是知道的。
不可能因為蕭萬平這句話,便對他冷眼相待。
哈哈一笑,蕭萬平拉著初絮衡,坐了下來。
「小兄弟,你們是在哪裡撿到我的?」
「在河邊啊,當時你躺在岸上,差點死了,我和我姐把你背了回來。」
「哦,不是在河中撈起來的。」蕭萬平搖頭一笑。
「這有區別嗎?」初絮衡好奇。
「沒有!」蕭萬平搖了搖頭。
隨後站起,鄭重朝初絮衡躬身抱拳。
「多謝二位救命之恩,他日一定相報!」
撓著頭,靦腆一笑,初絮衡笑著回道:「別客氣別客氣,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他似乎沒感受過別人的謝意,滿臉愉快。
「敢問小哥,尊姓大名?」蕭萬平再問。
「哦,我叫初絮衡,我姐叫初絮鴛。」
「姓初?這姓氏倒是少見。」
初絮衡接話:「師尊說了,我倆是從極荒之地撿到的,料想不是中原人氏。」
「對了,你們師尊叫什麼?」
「這個...我也不知道。」初絮衡據實回道。
「不知道?」
蕭萬平有些不信,他盯著初絮衡的雙眼。
但看他一臉實誠,絲毫沒有說謊跡象,而他本身,也不像會說謊的人。
蕭萬平這才信了八分。
「對,我倆自懂事起,便跟在師尊身邊,他從不讓問名諱。」
「既如此,你們為何稱他師尊?」
要知道,這下面還有師祖,師父,這其中隔著三輩呢。
「這個...」這似乎是初絮衡的口頭禪。
他再次撓撓頭:「反正自我們懂事起,師尊便讓這麼叫,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可能因為師尊上了年紀的緣故吧。」
說到這裡,蕭萬平心中一動。
「那你可知,你們師尊多少年歲了?」
他將聲音拉得很低,生怕老者聽到。
見狀,初絮衡禁不住大笑。
「兄台不必如此,師尊吩咐了,你問什麼,我們答什麼,不要隱瞞。」
「嘶」
倒吸一口氣,蕭萬平看向門外。
那佝僂身影,此時正坐在木椅上,曬著太陽。
這老傢伙,究竟什麼來路?
行事竟如此超乎尋常。
按道理,老者知道了他的身份,更應該瞞下所有事才是。
怎麼讓初絮衡盡數告知自己?
初絮衡見蕭萬平有些發呆,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
「其實師尊具體幾歲,連他自己也不清楚,我和姐姐,就更不知道了。」
聞言,蕭萬平沉吟片刻。
暗忖從初絮衡身上,似乎也很難找到問題的答案。
或許正因為如此,那老者才敢肆無忌憚,讓初絮衡回答自己問題吧。
「這是哪裡?」最終,蕭萬平換了個問題。
「此處名叫隱仙谷,與世隔絕,兄台放心,你的敵人,很難找到這裡。」
「隱仙谷?」蕭萬平默默記下山谷名字。
「很難找到這裡,又是為何?」
「這山谷被群山環繞,周遭野獸兇猛,又處萬丈崖之下,常人不會踏及!」
蕭萬平微微頷首。
隨後脫口而出:「想必你們在此隱居多年,不想被世俗打擾。」
聞言,初絮衡眼睛一亮:「兄台,沒想到你這麼聰明!」
蕭萬平狂翻白眼!
這算哪門子聰明?
初絮衡打開了話匣子,捂著嘴邊,壓低聲音。
「不瞞你說,師尊本來是不打算救你的,他怕沾染世俗。」
「哦?」蕭萬平想揚起嘴角,卻發現鑽心的痛楚襲來,只能作罷。
他只能輕聲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姐認出了,你臉上綁系紗布的手法,竟然是我師叔祖所為,師尊才願意收留你。」
「什麼?」
聽到這話,蕭萬平身體一僵。
若不是紗布遮面,初絮衡定能看見他表情極度精彩。
他知道,鬼醫綁繩子,系紗布,都是特定手法,獨一無二。
既然初絮鴛一眼認出,那豈不是說明?
他們也懂得這個手法?
而且,鬼醫是這兩孩子師叔祖?
那就是說,鬼醫是這老者的徒弟?
呵!
命運竟然如此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