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動手腳

  鬼醫緩緩站起,走出了房間。

  「見過侯爺。」

  他朝蕭萬平微微頷首行禮。

  畢竟在外人面前,還是得保持一定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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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可無恙?」蕭萬平眼角微動。

  「多謝侯爺掛懷,在下無恙。」鬼醫再次躬身行了一禮。

  隨後,蕭萬平又看向皇甫峻。

  「咱們的人呢?」

  「侯爺,受了點輕傷,無礙。」皇甫峻點頭應承。

  回頭看了一眼,見徐必山帶著眾將士,將庭院團團圍著,絲毫沒有退去的意思。

  蕭萬平想將鬼醫帶出軍中,去檢驗紅玉屍體,如果不證明鬼醫清白,是做不到了。

  「先生,怎麼回事?」

  蕭萬平剛問完,卻見鬼醫一抬手,來到徐必山面前。

  「徐帥,你乃堂堂三軍主帥,運籌帷幄,謀略在胸,怎會以為在下要害北境將士?」

  鬼醫話語裡有些怨氣。

  這很正常,一心替將士治療凍瘡,到頭來卻被關押在房中。

  誰人不氣。

  徐必山還未發話,司馬開已經率先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將你關起來,已經是輕的了。」

  徐必山抬手,打斷司馬開。

  「侯爺為了見你,不惜與我三十萬將士翻臉,閒話少說,本帥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自證清白。」

  他似乎有意無意強調蕭萬平的行為。

  不著痕跡朝蕭萬平看了一眼,鬼醫心中滿是感動。

  沒想到蕭萬平為了自己,竟能拋開大局,不顧一切?

  士為知己者死,無非如此了。

  鬼醫心中點頭。

  平復情緒,隨後鬼醫開口:「自證清白,太簡單了,只要把那些塗抹在將士們手上的藥膏,與我一看,便知分曉。」

  「來人,去把薛儒叫來。」

  北境軍三十萬人,設有軍醫三十人。

  薛儒,是北境軍軍醫首領。

  「是!」

  須臾,一個身著白色長衫,頭戴巾帽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卑職薛儒,見過徐帥。」

  「鬼醫有事問你。」徐必山頭也不回說了一句。

  看向鬼醫,薛儒眼裡閃過一絲憤怒。

  「這等衛賊,還有何話可說?」

  鬼醫也不惱,捋須微笑。

  「薛兄,那些塗抹凍瘡的藥膏呢?」

  「哼。」薛儒一聲冷笑:「如此害人的東西,留著它作甚?」

  見狀,蕭萬平站了出來,走到薛儒面前。

  他死死盯著對方。

  「有什麼說什麼,休在這裡故弄高義!」

  「你是誰?」薛儒轉頭,與蕭萬平對視,鼻孔朝天。

  「蕭萬平!」

  三個字,讓薛儒身軀一抖,隨即低下頭。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徐必山,見他似乎不想多言。

  只好拱手行禮:「見過侯爺!」

  軍醫是文職,對尊卑的概念,甚於沙場將士。

  「回答鬼醫先生的話。」

  「是!」

  薛儒氣勢一矮,答道:「那些藥膏,讓數十將士雙手潰爛,血流不止,我一氣之下,命人將他們倒掉了。」

  「倒在哪裡?」

  鬼醫上前一步,雙眼一眯。

  只要能找到藥膏殘餘,他便能斷定,有沒有人在上面動手腳。

  薛儒撇撇嘴,看了眾人一眼,沒有答話。

  「說,倒在哪裡?」蕭萬平逼問。

  咽了口唾沫,薛儒只覺嘴唇發乾。

  最終無奈答道:「倒到茅房的糞坑裡了。」

  「你...」

  聽到薛儒的話,鬼醫心口一窒。

  這下好了,證據都被毀了。

  藥膏倒到糞坑裡,早已被溶解,哪還能分辨出什麼來。

  「侯爺,還有什麼說法?」

  徐必山聽到薛儒的話,不咸不淡問了一句。

  蕭萬平沒有回話,走到鬼醫身邊。

  「先生,是不是只要找到膏藥,你就能看出蹊蹺?」

  「當然。」鬼醫自信十足。

  「好。」

  蕭萬平一轉身,立即朝徐必山道:「徐帥,煩勞你將那些雙手潰爛的將士,帶到這裡來。」

  聽到這話,鬼醫恍然大悟。

  對啊!

  塗抹的藥膏被倒掉,這些將士們手上,定然還有殘留。

  這麼簡單的事,情急之下,自己竟然忘了這點,當下鬼醫暗道自己不夠冷靜。

  「你想從他們手上獲得藥膏殘留?」徐必山也察覺到蕭萬平的意圖。

  「不錯,還請徐帥配合。」

  「行。」

  徐必山再一揮手,一兵士迅速離開。

  過得片刻,十來個兵士一齊到來。

  蕭萬平放眼看去,見他們雙手流著膿,有幾個甚至膿血滴落在地,隱約可見腐肉後的森森白骨。

  他們各個眉頭深皺,牙關緊咬,顯然極力忍受著巨大痛楚。

  鬼醫二話不說,來到那十餘人面前。

  他先是拿起其中一人的手,仔細觀察片刻,發現並無藥膏殘留。

  緊接著,下一個...

  一直到第七個,他才眼睛一亮。

  「別動!」

  那人雙手不斷顫抖,鬼醫小心翼翼在他手腕處,刮下一塊灰白色物狀。

  隨後,在鼻尖嗅了嗅。

  蕭萬平見他眉頭微擰,似乎因為藥膏停留時間太久,鬼醫已經辨別不出氣味。

  隨後,他毫不猶豫,將那塊凝結的白色塊狀,放入嘴中。

  淺嘗片刻,鬼醫將其吐出。

  「難怪雙手不見好,反而潰爛,原來裡面加了石膏!」

  「石膏?」

  眾人不解,唯有那薛儒,一臉恍然。

  「這石膏不是你用的藥?」徐必山出言問道。

  「當然不是,治療凍瘡,需用熱性藥材,保暖保溫,這石膏屬性極寒,一旦瘡口碰到,自然會迅速加重病情。」

  蕭萬平深吸一口氣,看向徐必山。

  「徐帥,這作何解釋?」

  他立即將責任推給了徐必山。

  司馬開再度出言:「你說石膏就石膏?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脫罪,故意這麼說的?」

  聽到這話,蕭萬平揚嘴冷笑。

  蠢貨!

  除了武藝外,一無是處,難怪北境軍打不過北梁賊子了。

  鬼醫也不答,繼續從那兵士手上,扣下一塊白色物狀,來到薛儒面前。

  「薛兄,你嘗嘗。」

  見那白色物狀,猶自帶著膿血,薛儒五官扭成一團。

  胃裡不斷翻滾。

  「嘔」

  他甚至還未聞到氣味,就已經開始乾嘔。

  蕭萬平在一旁大笑:「司馬將軍,薛儒是軍醫,他說的算不算?」

  「哼。」司馬開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徐帥?」蕭萬平看向徐必山。

  「薛儒,嘗嘗看。」徐必山冰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