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章在馬上搖著扇子。
「侯爺,聽說這徐必山不僅胸有謀略,武功還頗高,傳言非虛啊!」
蕭萬平點點頭。
已經過了半刻鐘。
能在趙十三手下撐這麼久的,的確算得上高手了。
眾人看得清楚,徐必山是有意和趙十三過招。
他想回到北境軍隊伍中,趙十三是攔不住的。
有韜略,武功修為又如此高超,難怪兄長如此器重他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這又如何,還不是中了我的計?
蕭萬平心中冷笑。
眼見兩人纏鬥正酣,可隨著時間流逝,徐必山速度竟越來越慢。
冷不防,趙十三一拳擊在了他的肩膀上。
徐必山竟然沒躲掉。
「砰」
他身形倒飛出去,趙十三趕上,伸手抓住他的腳踝。
隨後右手扣住他的喉嚨,將徐必山帶回己方陣營。
「徐帥!!」
北境軍不由出言驚呼。
徐必山任由趙十三扣著喉嚨,他試圖晃了晃腦袋,只覺頭暈眼花,渾身無力。
縱然如此,他還是抬起手,阻止了北境軍上前。
隨後,他甚至覺得手腳軟綿,乾脆盤坐到地上。
「我中毒了?」
他一聲苦笑,看著蕭萬平。
「徐必山,你還不笨。」蕭萬平嘿嘿一笑。
「陣前單挑,那是小孩子過家家,兵不厭詐,徐帥不會不懂吧?」
蕭萬平也知道,趙十三能戰勝徐必山,但難以阻止他返回隊伍中。
他必須得保證,留下徐必山。
搖頭無奈一笑,徐必山看上去並沒有惱怒。
「這是何毒?」
在他認知里,什麼迷藥和十香軟筋散,對他來說,都有能力防範。
可自己卻悄無聲息中毒了,徐必山想不通。
蕭萬平嘴角牽起:「你中的是彈指醉,此毒一見肌膚,便能鑽進你的皮肉,中者渾身軟綿無力,提不起半分氣力。」
這彈指醉,蕭萬平曾在滅口鄭勇時,用過一次。
深覺妙處無窮,因此讓鬼醫多研製了一些,他時刻放在身上備著。
「彈指醉?」徐必山自嘲一笑:「如此奇毒,侯爺竟然也有?」
收斂笑容,蕭萬平看著徐必山。
「徐帥,咱們閒言少敘,還是把鬼醫交還給本侯吧。」
徐必山緩緩抬起頭,和蕭萬平對視,眼裡帶著笑意。
「侯爺,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朝本帥下毒的?」
彈指醉,他自然也聽過。
他剛才並未和蕭萬平接觸,只是與趙十三交過手。
若趙十三手上塗抹著彈指醉,拳拳相碰之下,他豈不也得中毒?
可現在看來,他安然無恙。
蕭萬平也不多言,手指袁沖。
「他,本侯早已將彈指醉塗在馬鞭上,方才朝他後腦勺抽上一鞭子,目的就是要讓彈指醉,沾上他的後背衣領。」
對面的司馬開,聞言怒然出列。
他指著蕭萬平罵道:「卑鄙無恥的小人,簡直丟我們大炎人的臉。」
袁沖不自覺伸手去摸衣領。
可他意識到彈指醉見肌膚則鑽入體內,又趕緊縮回了手。
他心中惱怒,原來自己,只是蕭萬平下毒的工具?
徐必山用眼神阻止了他們的話,繼續道:「你早已料到,我會來救袁沖?」
「徐帥威望正隆,斷不會看著自己下屬受辱。」蕭萬平微笑回道。
「你就不怕,三十萬大軍將你們吞了?」
「戰事將起,本侯可以胡鬧,但徐帥你,識大體,明大局,斷不會陪著我瞎鬧的,是也不是?」
說完,蕭萬平有恃無恐,臉上掛著賤賤的笑意。
見狀,徐必山方才恍然大悟。
「所以,你一直以來的目標,是本帥,而不是袁沖?」
嗤笑一聲,蕭萬平瞥了一眼遠處的袁沖。
「一個小丑罷了,還沒資格和鬼醫先生相提並論。」
「好!」
徐必山大聲出言誇讚。
「好心思。」
「以袁沖吸引本帥出來,再在他身上下毒,擒了我,侯爺手段,今日我可算見到了。」
見此,蕭萬平下了馬。
事關大炎命脈,他心裡並不想和徐必山鬧僵。
來到徐必山跟前,蕭萬平蹲了下來。
「讓我去見鬼醫,不查出真相,我不出廂舍便是。」
「侯爺不可!」獨孤幽立即出言阻止。
蕭萬平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徐必山抬頭,和蕭萬平對視。
兩人四目相接,許久。
徐必山微笑點頭:「給我解藥,我帶你去見他。」
毫不猶豫,蕭萬平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遞給徐必山。
藥瓶在徐必山手中轉動,他笑著道:「你就不怕,我服了解藥後反悔?」
蕭萬平立即反問:「那你就不怕,我給你的,不是解藥,而是腸穿肚爛的毒藥?」
旋即,兩人對視大笑。
徐必山不再多言,倒出瓶中藥丸,塞入嘴中。
調息片刻,他感到氣力逐漸恢復。
隨後,他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徐必山看向蕭萬平:「你當真敢隨我入軍?」
「有何不敢?」
「好,有魄力,不愧是蕭帥胞弟。」
緊接著,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比劃道:
「侯爺,請!」
這個舉動,讓在場所有人盡皆一怔。
自從徐必山任北境軍主帥以來,從沒有人見過他如此放低姿態。
司馬開和袁沖,本來還想慫恿徐必山對蕭萬平下手。
見狀,盡皆識趣閉上了嘴。
蕭萬平也不客氣,大步朝前走去。
「你們在此等候。」他頭也不回,朝身後的逍遙軍下令。
「是!」
趙十三、獨孤幽、程進和冷知秋,帶上府兵,緊緊跟著。
「徐帥,他們這麼多人...」高長青似乎有些擔憂,並未讓開道路,皺眉請示徐必山。
「讓開,侯爺想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徐必山揮手下令。
就算侯府府兵有多厲害,趙十三本事有多強。
有三十萬北境軍在,任誰都插翅難飛。
無奈,眾人只能應承。
徐必山快步走到蕭萬平的身邊,帶著他們,穿過重重廂舍,來到一間頗為古舊的屋子。
那裡,幾百個兵士重重把守。
見徐必山到來,眾人立即半跪在地。
「見過徐帥!」
喊聲鏗鏘有力,與宮中那些太監宮女截然不同。
「開門。」
徐必山淡淡說了一句。
「是!」
門打開,蕭萬平見鬼醫端坐在椅子上,皇甫峻帶著十來個府兵,來回走動。
見光亮照進,他們猛然一抬手。
「侯爺,你可算來了。」
皇甫峻當先奔出。
蕭萬平瞥了一眼房中,見鬼醫手裡還有熱茶可喝,顯然無恙。
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