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接下來的計劃

  至少洛星河能穩住大祭司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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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讓局面徹底失控。

  石岩沉默了。

  他知道蕭運說得對。

  但心中,還是有些不甘。

  他們明明做了正確的事。

  到頭來,卻成了被追殺的對象。

  「他娘的。」石岩低聲罵了一句。

  蕭運沒有接話。

  他閉上眼睛,開始梳理此行的收穫。

  魂燈,到手了。

  這是他來蒼莽之地,四個目標之一。

  龍骨,魂燈,魔心,道種。

  四樣寶物,他已有其二。

  魂燈能滋養神魂,重塑靈魂。

  對他壓制嘯月珠的副作用,有著莫大的好處。

  但同時,魂獄的詛咒,也如同一柄懸在他頭頂的劍。

  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落下。

  除此之外,還有石岩的岩龜圖騰,完成了進化。

  白虹雖然修為跌落,但命保住了。

  殷寒星,死了。

  這是他此行,最大的戰果,也是最大的麻煩。

  殷寒星臨死前的話,再次浮現在他腦海中。

  「魂燈,是魂族最強者的囚籠...」

  「觸碰魂燈的人,都會被拖入永恆的魂獄...」

  「我父親...族長...會為我復仇的...」

  蕭運的眉頭,皺了皺。

  殷無極。

  太陰部落的族長。

  五變巔峰的強者。

  不。

  甚至可能,已經跨入了四變之境。

  還有天門部落。

  殷寒星在北境的秘密布置,與天門部落的聯繫。

  這些,都是懸在他頭頂的炸彈。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越遠越好。

  但往哪走?

  殷無極很快就會知道殷寒星的死訊。

  到時候,整個太陰部落,都會傾巢而出,追殺他。

  還有天門部落。

  殷寒星與他們有勾結。

  誰知道,天門部落會不會也插上一腳?

  蕭運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地方可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膝蓋上的魂燈上。

  魂天罡的話,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找到魂天烈。」

  「奪回另一半魂燈本源。」

  「否則,他會再次掀起腥風血雨。」

  魂天烈。

  那個一手覆滅了魂族的瘋子。

  他在哪?

  他奪走一半魂燈本源,逃出了幽冥古殿。

  這萬年來,他躲在哪裡?

  又在謀劃著名什麼?

  天門部落。

  這個念頭,突然從蕭運腦海中蹦了出來。

  殷寒星與天門部落有聯繫。

  他的禁忌實驗,他那些失蹤的銀衛,他用來獻祭的靈魂。

  這些,是否也和魂天烈有關?

  如果魂天烈,就藏身在天門部落中呢?

  蕭運的眼睛,緩緩睜開。

  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我們北上。」

  他吐出兩個字。

  「北上?」石岩一愣。

  「去天門部落的地盤。」

  「去黑沙城!」

  蕭運的聲音,很平靜。

  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岩的臉色卻變了。

  「阿牛兄弟,你瘋了?」

  「黑沙城,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而且,天門部落和我們太陰部落,是世仇!」

  「我們去了,不是自投羅網嗎?」

  蕭運看著他,微微一笑:

  「殷寒星在北境有秘密布置,可能與魂族的餘孽有關,我必須去查清楚。」

  他沒有說出魂天烈的存在。

  那太遙遠了。

  說了,石岩也未必會信。

  當然,他更沒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還有其餘兩個目標。

  魔心和道種!

  石岩張了張嘴。

  他看著蕭運那雙平靜的眼睛。

  沒有恐懼。

  只有一往無前的決絕。

  他想起了在戰偶之陣,蕭運獨自一人擋下所有戰偶的背影。

  想起了在祭壇上,蕭運化身殺戮之神的模樣。

  還想起了剛才,蕭運為了救白虹,毫不遲疑用自己承受魂燈反噬的果決。

  這個人,從來不會退縮。


  他提起巨斧,狠狠地頓在地上。

  「好。」

  「我跟你去。」

  「反正我這條命,是你救的。」

  「你去哪,我去哪。」

  蕭運看著他,嘴角微揚。

  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虹怎麼辦?」石岩又問。

  「等她醒了再說。」

  兩人不再說話。

  偏殿裡陷入了沉默。

  只有魂燈,在靜靜地燃著。

  不知過了多久。

  石台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白虹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麻木,僵硬,撕扯般的疼痛從胸口傳來。

  殷寒星的攻擊撕裂了她的神魂,那種疼痛遠比外傷更甚。

  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傷口已經結痂,被人用碎布簡單包紮過。

  不是石岩的手法。

  是蕭運。

  她撐著石台,緩緩坐起身。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她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昏迷前的記憶一點點涌回來。

  白虹長出一口氣,她意識到自己死而復生了。

  旋即抬起頭,看向角落裡的少年。

  蕭運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正靜靜地看著她。

  「醒了。」他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救了我。」

  「嗯。」

  「怎麼救的?」

  蕭運沒有回答。

  白虹卻已經看到了他膝上那盞魂燈。

  她雖然傷重,但感知還在。

  她能感覺到魂燈散發出的那股純淨的靈魂之力,也能感覺到蕭運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那氣息,與殷寒星身上的魂力,如出一轍。

  甚至更加純粹,更加危險。

  「你用這東西救了我...」

  這一次,不是疑問。

  是陳述。

  蕭運點了點頭。

  「代價呢?」白虹再問。

  她很清楚,世間沒有白得的力量。

  尤其是魂燈這種神物。

  「一點小麻煩。」蕭運答得輕描淡寫。

  白虹沒有追問。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蕭運一眼。

  那雙曾經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裡,此刻,第一次浮現出一種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

  不是感激。

  也不僅僅是愧疚。

  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東西。

  她沉默了片刻,從石台上下來。

  雙腳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身體晃了晃。

  蕭運沒有來扶她。

  她很慶幸他沒有來扶她。

  「殷寒星死前,說了什麼。」白虹問。

  「很多。」蕭運將殷寒星臨死前的話,簡要地說了一遍。

  包括魂燈的詛咒,包括殷無極的報復,還有天門部落。

  白虹聽完,沉默了很久。

  「天門。」她低聲念出這兩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仇恨。

  蕭運忍不住側目看向她?

  莫非,這白虹和天門部落,也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