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兒洗耳恭聽。」蕭萬平坐直了身子。
劉康旋即緩緩開口:「這一切,都因為你太過著急了。」
「朕太著急?」
「不錯,人家在娘胎里,待上十月才出來,你九個月就出來了,你讓你父皇怎麼想?」
「呵呵...原來如此。」蕭萬平總算明白了。
「父皇懷疑朕不是他親生的?」
「不錯,你生母蘭妃,也因此被你父皇秘密處死了。當時...」
說到這,劉康頓了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時如何?」蕭萬平追問。
「當時你父皇還想把你一同處理了,被我攔下了。」
「嘶」
蕭萬平倒吸一口氣。
「如此說來,朕還是皇伯父救下的?」
劉康只是微微頷首:「若不是你爭氣,長得跟你父皇像,你早就沒了。」
「原來還有這等事。」蕭萬平咕噥幾句。
隨後又問:「就因為我跟父皇像,他就放過我了?」
以他對梁帝的了解,他可不是這般好相與之人。
「當然不是,後來太醫滴血驗親,確認你是他親生的,這才作罷,只可惜,蘭妃也救不回來了。」
「從那時起,你父皇雖然不再對你起殺心,但心中始終有個癥結,自然而然,就偏袒劉豐了。」
聽完,蕭萬平搖頭冷笑。
「原來卻是這麼一回事。」
說完,劉康起身。
「行了,我跟著來朝陽殿,是想再度提醒你,此刻切莫對朝臣用強...」
「朕知道,安撫為主嘛。」蕭萬平笑著回道。
「你當真聽進去了?」劉康帶著狐疑的神色,看著蕭萬平。
似乎有點不相信。
「當然,完全聽進去了。」蕭萬平雙手一張,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
「嘶」
劉康吸了口氣:「我怎麼聽著有點虛啊?」
他知道「劉蘇」的性子,確實不太相信,他這次這麼聽話。
「虛?那一會朕讓太醫署,給皇伯父送些千年人參補補。」
「去去去,別扯七扯八,總之你記住,別亂來。」
「記住了記住了。」蕭萬平連連笑著回道。
「行了,我回去了。」
劉康起身,打了打身上外袍,走下台階,徑直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白瀟忍不住說了一句。
「要是他知道你是大炎皇子,是來禍害北梁江山的,真不知他作何感想?」
「他一定會不惜代價,殺了我。」蕭萬平微微一笑。
「那你不先下手,除了這個隱患?」白瀟試探著反問。
轉過身,蕭萬平斜著身子,看著白瀟。
「我說老白,你是不是跟我待在一起久了,變得這麼陰暗了?你的俠義之心呢,你的正義感呢?」
白瀟被他問得一愣。
他原本只是試探著說說,根本沒有這個意思,沒想到惹來一陣反嗆。
更何況,他對劉康,確實不討厭,甚至還有點欣賞。
若蕭萬平真的做出決定,白瀟也會阻止。
「我只是隨口一說,怎麼?你真打算除掉劉康?」
搖了搖頭,蕭萬平恢復鄭重。
「他是個好人,非到萬不得已,不下手。」
「你可不像是心軟之人。」白瀟繼續說著。
瞪了他一眼,蕭萬平說出實情:「我還得用劉康,來穩固皇族百官。」
「這才是真正的理由?」白瀟再度問道。
翻了個白眼,蕭萬平無奈回道:「兩者都有,行了吧。」
緊接著嘴裡又道:「堂堂白雲宗宗主,什麼時候變得和絮鴛丫頭那般,咄咄逼人了?」
聽到這話,白瀟仰頭打了個哈哈。
「行了,去把金使叫來,我有事找他。」
聞言,白瀟神色一肅。
「是關於黎基和呂耀?」
「不錯。」蕭萬平眼睛一眯,滿臉冷峻。
白瀟點了點頭,走出朝陽殿。
替代歐陽正的,是火使。
五行使中,他修為最高,負責帶著門徒守在朝陽殿外。
「火使,陛下有旨,傳金使覲見!」
白瀟走到殿門口宣旨。
火使拱手領命:「是!」
旋即一揮手,讓一個門徒去傳喚金使。
返回殿中,白瀟也囑咐道:「可千萬記得劉康的話,別太過激進,否則適得其反,穩不住朝局,進攻衛國就無望了。」
「行了,別婆婆媽媽的。」蕭萬平拿起茶盞飲了一口。
兩刻鐘後,金使到來。
「見過使君!」
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他始終以「使君」稱呼。
「有件事,需要無相門去處理。」
「使君請講。」
「朕要黎基和呂耀的人頭!」
「咳咳咳」一旁的白瀟被自己口水嗆到,
他睜著大眼看著蕭萬平,滿臉不解。
千叮嚀萬囑咐,你就是這樣安撫百官的?
金使愣了半晌,最終還是領命。
「遵旨!」
蕭萬平絲毫不理會白瀟的眼神,繼續道:「明日朕抵達太廟之時,要見到他們的首級。」
「是!」
「對了,動手時,順便割下他們的舌頭。」
見狀,白瀟趕緊出言:「陛下...」
抬手制止了白瀟,蕭萬平沒去看他,緊接著道:
「做成劫匪洗劫,你可明白?」
金使躬身領命:「屬下...明白!」
「去吧。」
「屬下告退。」
金使離開朝陽殿。
白瀟早已等不及,立刻出言:「你這是作甚?」
「老白,你別激動。」蕭萬平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亂世當用重典,朝中也一樣。」
「可這樣,你不怕激起群臣怒火,局面更加混亂嗎?」
「不會!」
蕭萬平擺手否定。
「這兩個人,明顯就是東宮餘孽,既然他們敢跳出來,那就把出頭鳥打掉,這才是最正確的應對。」
「什麼安撫為主,懷柔政策穩固朝局,全都狗屁不通。」
見他說得言之鑿鑿,白瀟將信將疑。
「你真的有把握?」
轉頭盯著白瀟,蕭萬平心中暗暗感嘆。
這個豪俠,跟在自己身邊久了,血性都被磨滅了不少。
他並不想讓白瀟失去這份血性。
當下便出言:「老白,別忘了,你手中的寒鐵寶劍,更別忘了曾經的快意恩仇,明日誰再敢有微詞,不用我下令,手提寶劍,取他人頭便是。」
一番話,把白瀟潛藏許久的豪情,再度煥發。
他深吸一口氣,眼睛變得逐漸火熱。
「好!」
白瀟高聲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