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第一個人

  劉豐語塞,只是滿臉哀求看著蕭萬平。

  幾息過後,他立刻抬起手指,指著覃樓。

  「他,二弟,這一切都是他唆使我的,你要殺就殺他,全都是他的計劃,與我無關啊!」

  回頭看了覃樓一眼,見他面不改色,依舊背手負立。

  蕭萬平微微一笑:「你他娘的真有出息,敢做不敢當,就你這孬種,我實在搞不懂,梁帝怎會立你為太子?」

  一聽到「梁帝」這個稱呼,所有人的目光,一齊看向蕭萬平。

  包括白瀟和初絮衡。

  這一刻,山洞裡的一切,仿佛靜止了一般。

  若非晃動的燭火,梁帝、劉豐和覃樓,甚至覺得時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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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瀟立刻走到蕭萬平身邊,低聲耳語。

  「侯爺,還有覃樓在,慎言。」

  拍著他的肩膀,蕭萬平微微一笑。

  看上去,他有分寸。

  終於,梁帝發話了:「你...你稱呼朕什麼?」

  「稱呼你梁帝,沒叫你昏君,算是客氣了。」蕭萬平冷笑。

  「你也想弒父殺君?」梁帝心中以為,蕭萬平這是怨氣在心,不承認兩人之間的父子關係。

  朗聲一笑,蕭萬平回道:「你比你兒子聰明,但也聰明不了多少。」

  「什麼意思?」梁帝滿臉困惑。

  笑而不語,蕭萬平緩緩回道:「也罷,今天就讓你們父子死個明白,把你倆拉下台的,究竟是什麼人?」

  看了一眼旁邊的石凳,蕭萬平的腳,從劉豐背上抬起。

  他走到石凳子旁,坐了下來。

  「該從哪說起呢。」他閉上眼睛思考了片刻。

  隨後繼續出言:「絮衡,去軍師那把錦盒取來。」

  「好。」

  初絮衡點頭應承。

  他看了白瀟一眼,兩人交換眼神。

  梁帝劉豐覃樓,三人手無縛雞之力,一個白瀟保護蕭萬平,足矣!

  他沒有猶豫,出了山洞。

  片刻後,從楊牧卿那裡取來那個錦盒。

  梁帝借著燭火,看了一眼,登時瞳孔大震。

  「咔噠」

  蕭萬平隨手打開,露出裡頭的玉璽!

  見到玉璽,劉豐不由眼睛一亮,滿是狂熱。

  但覃樓,似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而梁帝,他抬起顫抖的雙手,指著玉璽。

  「這...你們...玉璽怎會到了你們手裡?」

  蕭萬平拿起玉璽,玩轉了片刻,旋即隨手將其丟入錦盒。

  「你是不是以為,在龍輦上設置一個機關,將玉璽藏在裡頭,就沒人發現得了?」

  梁帝出巡,他生來多疑謹慎。

  這玉璽又是皇權象徵,他不可能將其留在皇宮。

  但既然出巡,讓掌印太監執掌玉璽,又覺有些風險。

  放自己身上,又怕賊子覬覦。

  於是乎,梁帝想了個法子,在龍輦上設置了個精巧機關,將玉璽藏入。

  不管是在宮中,還是宮外,玉璽都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這一點,劉康也不知道。

  確切的說,在龍輦上設置這個機關的有關官員和匠人,都被他滅口了。

  只有他一人知曉。

  「你怎麼拿到的?」

  蕭萬平冷笑一聲,回道:「別忘了,你為了彰顯對劉康的信任,很多時候,你與他同乘龍輦。」

  聽到這話,梁帝如遭雷劈!

  他搖晃著身軀,退了幾步。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皇兄,他不可能出賣我,不可能...」

  他根本無法相信。

  蕭萬平嘴角揚起:「劉康早就發現了龍輦上的機關,這個玉璽,就是他交到我手上的。」

  「不,不可能,你這逆子竟敢中傷皇兄,他絕不可能背叛我。」梁帝揮了揮衣袖。

  整個朝堂,他最信任的人,出賣了他。

  饒是平時喜怒不形於色,此時的梁帝,也有些破防。

  初絮衡忍不住插話:「這玉璽,是懷王當著白龍衛的面,交到侯爺手中的,絕不會假。」

  無力垂下手臂,梁帝眼神登時黯淡下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梁帝不斷自問。

  他確實想不通。

  對懷王,他毫無保留。

  若劉康想篡位,有的是機會。

  他著實不明白,劉康為何去和「劉蘇」勾結在一起?

  「前幾天,你想把我抓起來,但你床頭上,出現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劉蘇問父皇安好』,你可知道,字條是誰放的?」

  憋屈許久,蕭萬平終於全面反擊,心中快意。

  梁帝,讓大炎將士百姓,流了多少血。

  劉豐,幾度將他置於險境。

  於公於私,他都不不會讓這父子倆,死得痛快。

  這個問題,讓梁帝臉色更加蒼白。

  他從震驚轉變為憤怒,旋即雙眼布滿猩紅,嘴角有些扭曲。

  「也是劉康放的?」

  「不錯,就是劉康在幫我威脅你!」

  憤怒過頭,梁帝反而平靜了些許。

  「告訴朕,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可還記得,約莫十八九年前,你剛登基之初,劉康曾出使慕容氏?」

  「年深日遠,朕有些記不清了。」梁帝故意否定。

  但蕭萬平看得出來,他是記得的。

  「回到渭寧後,他便藉口雲遊四方,其實,他還是去了慕容氏,為的,就是見慕容月!」

  一聽這話,梁帝只覺頭皮發麻。

  他瞬間反應過來。

  「慕容月心中所屬,就是朕的皇兄?」

  「正是!」蕭萬平大聲回道:「只可惜當時懷王已經有了王妃,這件事,他始終藏在心裡,不敢讓任何人知曉,他不想壞了皇族名聲。」

  「可是你...」

  蕭萬平怒然指著梁帝。

  「居然趁著慕容月朝賀之際,醉酒玷污了她,從那時起,劉康對你便恨之入骨。」

  梁帝搖著頭,似乎還是不敢相信這段往事。

  「侯爺,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初絮衡忍不住問道。

  「在慕容氏,我曾經去過戶部庫房,那裡有一口箱子,裝著皇家密事,老白夜探,發現了這件事。」

  「原來如此。」初絮衡恍然。

  癱在地上的劉豐,注意力似乎也被蕭萬平的話給吸引了。

  他嘴巴微張,難以置信看著他。

  梁帝咬著牙,一臉狠厲。

  「照你所說,劉康恨朕入骨,這麼多年,他有千百次機會,能將朕殺了,為什麼他沒動手?」

  蕭萬平比出兩個手指。

  「有兩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