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踩在你頭上

  周雙變怔怔看著蕭萬平,咽了一口唾沫。

  隨後突然問道:「侯爺,你不是一直覺得我面熟,但卻想不起在哪見過我?」(詳見1085章)

  經他提醒,蕭萬平再度想起這件事。

  從第一眼見到周雙變,他就一直覺得面熟,卻始終想不起在哪見過。

  後來事情繁瑣,蕭萬平便把這件事擱在一邊,逐漸淡忘。

  「不錯,本侯確實覺得你面熟。」

  周雙變輕嘆一口氣,開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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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可還記得,你剛奪回青松,返回帝都受封途中,在一間客棧里,遭遇上木影青舟這對刺客?」

  「當然記得!」蕭萬平眼裡精光乍現。

  「你是那個刀客?」

  周雙變微微笑道:「侯爺好眼力,那是我有偽裝,你竟然還能認出我?」

  「難怪我覺得面熟,原來是你。」蕭萬平搖頭一笑。

  周雙變繼續道:「侯爺仁義,讓白老救了我一命,我離開之時,曾說過,來日必當報答。」(詳見718章)

  「所以,劉豐找顧家麻煩時,你幫了他們一把?」

  「那時我不能暴露,只能暗中相助了,只可惜沒能保住顧夫人,侯爺見諒。」

  聽到這些話,白瀟雖然心中涌動。

  但他還是謹慎,並未把寶劍放下。

  他擔心這是對方擾亂蕭萬平思緒的奸計。

  「侯爺,切莫輕信,當時遇刺,都是劉豐一手安排的,這周雙變是東宮衛隊長,難道跟那些刺客不是一夥的?」白瀟出言。

  初絮衡也反應過來,立刻反問:「對,這點你作何解釋?」

  周雙變不著痕跡看了覃樓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他沒有回話。

  蕭萬平卻朗聲一笑。

  「本侯信你!」

  「侯爺...」初絮衡還待再說。

  蕭萬平伸手打斷:「把他先帶出去吧。」

  白瀟點頭,押著周雙變出了山洞,交給無相門看管後,再度折回。

  蕭萬平和覃樓對視一眼。

  「所以,這周雙變是你的人,不是劉豐的?」

  他將兩人分開。

  聽到這話,覃樓身軀驟然一顫。

  「你知道些什麼?」

  「先生,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他稱呼覃樓為先生,話語裡,還頗有敬意。

  覃樓眼睛圓睜,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蕭萬平。

  隨後苦笑一聲。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侯爺,這究竟怎麼回事?周雙變怎麼會在那家客棧,他為何跟那些刺客不是一夥的?」初絮衡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還有,覃樓和劉豐本就是一夥的,你為何這麼說?」

  拍著他的肩膀,蕭萬平微微一笑。

  「這一點,我一會跟你解釋。」

  現下最重要的,是把這裡雜七雜八的人,全部殺了。

  「老白,絮衡,動手吧!」

  兩人迅速凝神,初絮衡射出一支箭矢,直取陳登。

  白瀟身形暴起,直撲戴恆。

  看上去,他們根本不管梁帝的生死。

  見狀,戴恆大驚。

  他嘴裡高呼。

  「別過來,你別過來!」

  可白瀟卻是不管不顧,寒鐵長劍逕自落下。

  戴恆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白瀟身上。

  卻沒注意到,射向陳登的那把利箭,在空中突然拐了個彎。

  「倏」

  一道利刃刺入肌膚的聲音響起。

  戴恆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他脖子左側,箭羽還在顫抖。

  緊接著,他只覺手上力氣迅速消散。

  「哐當」

  手裡的佩刀,也應聲落地。

  隨後,他栽倒在地。

  戴恆,死!

  而白瀟的寒鐵寶劍,到了半途,徑直調轉方向,朝陳登劈去。

  可憐手無寸鐵的陳登,哪躲得過這一劍。

  登時從頭到腳,被劈成兩半!

  臟腑鮮血流了一地。

  刺鼻的血腥味傳出,梁帝臉色發白,身軀顫抖。

  接著不自主「嘔」了一聲,手扶石牆吐了起來。

  白瀟和初絮衡這一波配合,也算默契了。

  陳登毫無威脅,兩人全都衝著戴恆而去。

  戴恆也完全想不到初絮衡的劍法,比常羿更加恐怖。

  他甚至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射殺。

  見到梁帝脫困,劉豐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被狠狠擊中一般,登時沉到了谷底。

  他根本來不及去追究覃樓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抄起地上掉落的佩刀,不管不顧,便要上前,繼續挾持梁帝。

  可白瀟就在一旁,他朝前幾步,抬起腳,狠狠朝他胸膛踹去。

  「砰」

  一聲悶響,劉豐倒飛出去,順帶著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他掙扎著站起,看了一眼覃樓。

  見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自己。

  白瀟和初絮衡不在他身邊,但覃樓也不跑。

  此情此景,縱使再蠢,劉豐也反應過來了。

  「你...覃樓,夜無神,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是不是?」

  劉豐捂著胸口,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哼!」

  覃樓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嘴裡冷冷回道:「也只有你這種蠢貨,能被我利用如此之久,而不自覺了。」

  「你...啊...」

  劉豐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沖向覃樓。

  白瀟再次抬起一腳,將他踢回地上。

  劉豐的注意力,全在覃樓身上。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

  覃樓負手,閉上眼睛,根本懶得理會。

  燈火搖曳下的身軀,一時間竟然顯得有些佝僂。

  蕭萬平收回目光,走到劉豐面前。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你心心念念想置我於死地,可曾想過有今日?」

  回過神來,劉豐咕咚從地上爬起,一把跪在地上。

  「二弟,我錯了,皇兄知錯了,你放過我,這個東宮位置給你,你拿去,你想坐多久坐多久,好不好?」

  他用哀求的眼神,看著蕭萬平。

  這種臨死前的求饒,一路行來,蕭萬平見得太多了。

  他聽得耳朵幾乎都要長繭。

  「知道求饒了?」蕭萬平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冰冷如雪。

  劉豐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二弟,念在兄弟一場,就把我當成一個屁給放了,行不?」

  他拽著蕭萬平的褲腳,苦苦哀求。

  蕭萬平冷哼一聲,豁然站起。

  他抬起腳,踩在劉豐的頭上。

  聲音猛然拔高:「你派人刺殺我,讓天地閣對付我,又害死了顧夫人,那時候,你怎麼不念兄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