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個點數……」
陳計邊走,邊思索著。
今日所有所得天地奇物加起來,攏共兌換了三十四個點數,不多不少,陳計打算用來推衍那煉神術。
時間緊迫,他來不及尋一處幽靜安穩之地,直接在去往流霞區與玉衡區通路之時進行推衍。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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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衍功法:《一星鎮魂釘》】
【品階:黃階下品】
【修煉進度:未入門】
【可用點數:9】
花費25個推衍點,堪堪將其推衍成一部完整功法而已,品階只能是最下品。
剩餘九點,自然是用來修煉此法。
陳計也不遲疑,當即使用。
霎時間,他只覺神魂一震,腦袋發悶,再次內視識海,只見一如星辰般的紫色魂釘浮於其中。
此鎮魂釘主要用於神魂防禦,受到神識攻擊時,亦可憑此釘反彈神魂傷害,極為實用。
陳計略微感受了一下,識海防禦應當提升了兩個檔次,也就是能防住鍊氣圓滿層次的神念攻擊。
還不錯。
陳計底氣又增一分。
至於能不能在那路上尋到朱曉禾與那紫裙女人,全憑天意。
若是尋不到,再去沿路找去林家也好。
不過,林家築基甚多,還需做多方考慮。
沿路而上,陳計見許多團體,有各家各勢來往商隊,有組隊考核弟子,也有滿身血氣的獵妖小隊。
但,就是不見所謂黑布押送隊。
這是林家押送此類事物所特用的隊伍。
各方幾乎都知曉,一來為防無妄之災,二來通行更加便捷。
呼……
陳計輕嘆一口氣。
正要回身往回走,餘光卻瞥見遠處兩人朝他這邊走來,似是無意,卻又正對著他。
「呵呵,道玄宗之人,正愁沒地方找呢!」
陳計冷笑一聲,全身靈力升騰。
這通路甚大極長,常有截修肆虐,死上一兩個人,根本就無人在乎。
陳計腳下靈力翻湧,水木脊附於後背,全身靈壓達到巔峰。
來往走流的車隊人馬見此立馬躲得遠遠的,加快了前行腳步。
但,就在他一拳轟出的同時,他看清了那兩道身影的臉部。
是當初於天牢敲詐的其中兩人。
二人風塵僕僕,衣袍破爛不堪,正辛辛苦苦趕路呢,卻見一道拳影迎面襲來。
兩人靈氣本就乾涸,修為又低,頓時滿臉驚恐,連忙躲避。
「哎哎哎,等等等!!」
馮小勝急忙喊道。
轟——
拳影印於山體巨石上,留下一道深深拳印。
這是陳計特意改變方向的結果。
馮小勝灰頭土臉望向這無妄之災襲來的方向。
頓時,他瞪大了眼睛!
「李師妹,快走!」
馮小勝急忙低聲側頭說了一句,拉起李照園就往回快步走。
「等等。」
一道寒冷的聲音傳來,讓他渾身如電擊一般,登時僵直。
「馮師兄,怎麼……怎麼了。」
李照園眼部纏著一條白布條,顯然有些慌亂。
「跟著我走……」
馮小勝裝作沒聽見的樣子,趕忙低下了腦袋。
但下一息,他垂下的頭顱,便看到一雙稍顯破舊的白靴忽然出現在他的身前。
「嘿嘿,前輩,好久不見呀……」
馮小勝抬頭,勉強彎起嘴角,撐起一絲笑容。
「前輩……」李照園呢喃著,也趕忙欠身施禮。
「你二人,為何如此狼狽。」
陳計皺眉看著二人。
「哈哈……」馮小勝左右打量幾下自己,尬笑一聲,「我二人……來此投奔李家……」
「投奔?」
陳計疑惑道:「你二人不是道玄弟子麼?」
馮小勝苦笑一聲,「前輩還是別提這道玄宗了……」
「我二人已被除宗,再無此身份。」
說著,馮小勝不禁連連嘆氣。
「準確說,應當是我等三人一齊被除宗,還有一位便是那日前輩要了《乾元木術》的女子,名為楊嵐,她已去其他區尋找活計。」
「為何你三人會被無緣無故除宗?」陳計發問。
「唉……」馮小勝嘆了口氣,指了指遠處茶攤,「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去那邊詳說吧。」
誰料陳計竟是微微搖頭,「我時間緊迫,長話短說。」
「好吧。」馮小勝苦著一張臉,開口道:「那日我三人被項師兄換回,前幾日在門內倒也與常時無異,但往後不知怎的,門中執法堂長老非說我三人與屍魔宗串通一氣,出賣道玄機密信息……」
「但這怎麼可能!」
「我三人對道玄忠心蒼天可鑑,絕無二心!」
「後來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這是項師兄的意思。」
「他言我三人私自將功法神通傳於……他人,故而以此定判宗之罪。」
「最後還是憑著李師妹家中一個大人情,這才保留一條性命?」
說罷,他目光複雜地看向雙目失明的李照園。
陳計聽完,心中瞭然。
合著又是自己害了這三人……
「看你二人所去方向是流霞區,似乎流霞區沒有李氏家族吧?」陳計略一思索,道:「李氏應當是在玉衡區……」
「不是李家。」這時,李照園聲音囁嚅地開口了。
聽完馮小勝所言,雖不可視,她也已經猜到眼前之人是誰了。
「是流霞區林家,其家主曾與我爺爺是故交,欠我爺爺幾個大人情的……」
「林家!」
聞言,陳計心頭猛地一震。
如此不是剛剛好!
「是做靈植產業的那個林家?」陳計又問。
「是那個。」
「好,我剛好也要去林家,可否同行?」
說著,陳計給兩人一人遞過去一瓶療傷丹藥。
二人受寵若驚,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
「當然可以。」
兩人都點頭同意。
「對了,你二人在路上可曾見到過林家的黑布押送隊?」
二人聞言,皆是輕輕搖頭。
「也罷……走吧。」
「前輩,等等。」
馮小勝突然開口。
陳計疑惑轉身看去。
卻見他三兩下將道玄道袍從身上扯下,扔到了路旁的高叢。
緊接著,他低聲在李照園耳邊說了什麼,後者便也躡手躡腳地摸索著,將外袍脫下撇了,重新套上一件白袍。
「前輩,先前還穿著道玄袍服,只為了躲避一些無妄之災,起個震懾作用。」
「現在臨近區內,又有前輩坐鎮,自然沒有此必要了。」
李照園也跟著附和點頭。
「嗯,走吧。」
陳計等二人穿好衣袍,便一同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