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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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計一巴掌打在銅鈴上,發出震天聲響。
「還真是縮頭烏龜。」
「陳兄,地上這些人……」
「已經死了,今夜處理了便是。」
「好。」許依點頭,「全聽陳兄的。」
陳計摩挲著下巴,目光重新投向這人高銅鐘。
此物其貌不揚,卻不曾想有此防禦之力。
他即使全力運轉「水木脊」,最多也只能在其銅身上留下一些凹印而已。
咚咚咚——
陳計輕輕敲了幾下。
略一思索,他忽然開口道:「給你們兩個選擇。」
「等著靈氣耗光,無法維持,再被我破開捏碎你們的腦袋。」
「或者,現在出來,交出命魂。」
話音落下,還是寂寥無聲。
陳計也不急,取出蒲團,盤坐於鍾前,闔目平息。
許依也靜靜立在一旁,等著陳計。
約莫三炷香的功夫,鐘身上的紫光開始變得有些閃爍,漸漸弱了下去。
陳計猛然睜眼,一掌拍了過去。
就在這時,兩道一同發出的悶聲喊叫忽然響起。
「我們交命魂!!」
陳計嘴角微微一動,收功立住。
「早如此,何必受苦!」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瞧見無奈認命之色。
下一息,兩縷精紅命血從二人眉心飛出,落入陳計手中。
「你二人,暫時作為許家客卿,就守在此地,務必保她安危!」
「是,主人!」
兩個中年男人齊聲回道,再多不甘也只能咬碎了咽進肚子裡。
一旁的許依聞聽此言,連忙擺手,「陳兄,讓他們跟著你幫忙,我這裡有三叔就夠了。」
陳計卻是搖頭,「不必多言。」
許依張了張嘴,也只好就此接受,不過,她心中卻不知何時生出一股暖意。
「好了,去後院看看吧。」
陳計說著,率先轉身進了後院。
「說!你是不是江家刺客!」
許奕甩著一丈長柳條,狠狠地抽在了女人的豐臀之上,留下道道血痕。
這是陳計吩咐他這樣做的。
「計哥,你來了。」
許奕見陳計等人進來,眼睛一亮,扔下柳條就跑了過來。
奄奄一息的江紅魚艱難抬眸,望見自家兩個客卿唯唯諾諾地站在這個男人身後,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破滅了。
「想活命麼?」
陳計上前,拖起她的下巴。
「……想……」
她顫抖著張開嘴唇,一臉乞求地望著陳計。
「可以。」
陳計鬆開手,盯著她的眸子,肅聲道:「我問你答,要是有半個不誠之字……」
陳計目光忽然冷冽,「你知道後果!」
「……放……放心……」她臉上肌肉微動,卻扯開了傷口,止不住的顫抖。
「你那小黑熊從何而來。」
「林輕語賣與我……」
「林輕語是何人?」
江紅魚想要開口,被粗麻繩五花大綁著的身體卻傳來一陣銳痛,讓她忍不住低吟起來。
「……是,是林家二小姐……」
「你可知她從何處得來此熊?」
「是,從……」
「主人,此事在下有所耳聞。」
就在這時,兩個收了命魂的魂奴異口同聲地說道。
江紅魚聽見這話,怨恨不甘地瞪恨著二人,卻什麼也做不了,她說一句話都費勁,只能不住地顫抖。
「哦?」陳計目光轉移,「說來聽聽。」
陳計說著,兩團命魂不知何時已經在他手心跳動。
兩人面色如常,其中較為瘦小的一位開口道:「是在月前,於三曲江一艘小木船上擒來。」
另一人也適時開口:「據說是有兩人,全被林家外出尋龜蛟的隊伍捉住,帶了回去。」
「兩人體型外貌可有細節?」
「這個……在下就不曾聽聞了……」
另一人也同樣附和著點頭。
「咳~這個……我知道……」
江紅魚囁嚅著嘴唇,微弱地吐出一句。
「說。」
「那是兩個女人……這兩日已被賣去玉衡區……」
陳計神色冷峻,又問道:「可知賣去了何處?」
江紅魚聞言,有些遲疑,但見陳計凜冽目光,還是張嘴回道:「仙樓肉妓……」
陳計心頭一沉,深吸一口氣,平息情緒。
「宋冠與你江家可還有來往?」他忽然轉移話題。
不等江紅魚開口,兩中年漢子,搶先答道:「還有,不過是少了些。」
「他背後靠山是何人?」
「回主子,是玉衡區管事處一個高管。」
「玉衡區……」
陳計喃喃自語。
「嗯,你二人,將身上法寶奇物全都拿出來。」
兩人雖有遲疑,但最終還是妥協,取出儲物袋,恭敬地遞了上去。
陳計神識掃過一番,拿出其中幾樣物品,便又還了回去。
「你二人,取她命魂,不要破壞識海。」陳計忽然說道。
兩人聞言,頓時露出為難神色。
「主子,江家後輩皆被其老祖封了魂血,我等修為……取不出啊!」
「取不出……」陳計看著氣若遊絲的江紅魚。
魂血乃一修士本命所在,連繫根本,至少也需要鍊氣大後期層次,才可主動取出,交於他人。
「取不出,那便殺了吧。」
話音未落,江紅魚登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懼之色。
「我……我還能說……」
陳計冷哼一聲,「這次饒你,若再讓我發現,便不是嚇嚇你了。」
江紅魚顧不得疼痛,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那兩人生得極美,捉到之後便獻於各家老祖……」
「為此,他們甚至還進行了一次專為此二人所設的賞女之會……」
「其中一人原先似乎還是築基修士,不過受了重傷,無力反抗,最後也是任人宰割。」
「另一個雖受傷不重,但修為低弱,還是無能作為。」
「不過,她們現在應當已經被賣了出去。」
江紅魚一口氣說完,這才胸口連連起伏,喘氣不斷。
「說完了?」
「……那林輕語,只與我說了這麼多,求你放過我……」
江紅魚乞求著,顧不得任何形象。
「許奕,將其關押,先別讓她死掉,還有用。」
「收到。」許奕大叫一聲,就將鬆了口氣的江紅魚解綁,拖進了某個房間。
許依見陳計轉身就要離去,輕聲道:「陳兄,此物拿著吧。」
陳計聞聲旋身,見許依手中捧著兩塊金色紙磚。
「這是兩個符寶,一隱遁,一防禦。」
「不必,你留著防身。」
陳計擺手,兩個一階符寶,對於他來講,作用甚微。
許依見陳計目光認真,只暗自嘆了口氣,神色黯黯。